第3章:开始赚钱

      柴火烧的正旺,没一会的功夫,满屋子水汽氤氳。
    “哥!”
    外头声音传来,佟砚立马出门。
    “小弟,来见见这位,这是我和你嫂子学生,林卫东。”
    “佟主任好。”
    林卫东连忙走出来同佟纸握手,他敏锐的发现,佟纸那手指尖有些发黄,这是个老烟枪啊。
    佟纸,早从佟雪嘴里听说事情经过,现下颇为感动,刚见面也就对林卫东有了好感。
    “哎哟,你就是卫东啊,我哥常和我说起你,说你学习好呢。”
    听到这话,林卫东笑了起来,他身后,佟砚表情瞬间僵硬。
    佟雪,则是不走程序,站在佟纸后头,捂著小嘴狂笑不止。
    “驴屎蛋子表面光,瞧我这班主任,在外头多给我这差生面。”
    林卫东说著话,哈哈大笑,佟纸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是的,刚才他那是客套话,毫无疑问。
    可对方非但没有反驳,反倒是借坡下驴,说佟砚这是在对他好,特地在他面前给自己留面子。
    这说法就相当巧妙了!
    那佟纸年纪轻轻坐上春暉中学总务处主任这位置,又何尝不是个人精。
    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倒也觉得有趣,也就附和著哈哈大笑起来。
    “行啦,都別笑了,都先进屋再说,这大冷的天!”
    佟砚止不住嘴角弧度,可也笑著让眾人先进屋。
    林卫东自然侧身让路,等到佟雪经过时,佟雪狠狠瞪了他一眼,林卫东满是无辜的眨了眨眼。
    別说,这小妮泫然欲泣,或者说,梨花带泪的模样,风姿反倒越发动人。
    走进屋里,酸菜还得再燉一会,佟纸也就跟著佟砚坐进主屋,留著佟雪在外屋地给林卫东打下手。
    “別说,你这学生厉害,又有眼力见,將来定成气候啊。”
    点燃香,照例插入香炉,又弯腰鞠了一躬,从小跟著佟砚两口子长大的佟纸没有遮掩,直接夸道。
    “他?有点小机灵倒是真的,”佟砚笑著说道,却也点头,“不过,非要说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的,这不,你嫂子办周年,这讲究我都忘了,他还记著呢。”
    “孩子重情重义是好事,要是兼懂人情世故,那才叫难得呢。”
    佟纸如此感慨著,厨房里,佟雪正盯著林卫东发愣。
    她眼见著磨好刀的林卫东,如行云流水般將那草鱼杀好,又剔骨取肉,片成鱼片。
    看著他手起刀落。
    怎么感觉他如此熟练?
    再看他拿著一锅油练著配料。
    “嘶,你这真浪费!”
    “你懂什么,这种炼过葱姜草果等香料的料油,回头熬好篦出来,炒菜你还能用,炒出来的菜,哪怕是单炒豆芽,味道也会很香。”
    听到这,佟雪没了话说,等到辣椒一进锅,那刺激香味一出来,她开始咽口水了。
    等到林卫东將那热油泼在花椒辣椒上,发出刺啦一声响的同时,辛辣发麻的香气袭来,佟雪才缓过神来。
    “这能好吃吗?”
    从没吃过水煮鱼的佟雪看著那满盆辣椒,產生深深怀疑,林卫东呵呵一笑。
    开玩笑,他跟著名大厨隨五百学的菜式还没有翻车过。
    递过筷子,接筷一尝,佟雪一吃一个不吱声,林卫东也不拦她,就那么站在旁边,静静地看著她偷吃。
    直到佟纸也闻著麻辣味出来。
    “好傢伙,果然是三年大旱饿不死厨子哈!这菜还没等上桌呢,先干掉一半。我说哥,你平时咋饲理的,咋给孩子饿成这样了?”
    佟纸哈哈笑著调侃,佟雪连忙红了脸,这就抱怨著去推佟纸。
    饭桌上,佟纸吃著那道酸菜五花肉燉豆腐粉条子讚不绝口。
    “我说哥,咋的啦,咋又红眼眶了?”
    “我想你嫂子了,她来东北以后,最爱吃这酸菜猪肉燉粉条子里边的豆腐……”
    听见这话,林卫东並未说些什么,佟纸见著气氛不好,就想著转转话题。
    “那什么,小林啊,你这手艺真不错,一年就学出来了?”
    “哎哟,不行啊,那师傅教学留手,这我都偷摸学出来的,做饭这营生,我看是干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佟纸下意识接著问道。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点啥?”
    “回收行业吧,我听说回收废纸啥的还挺挣钱,就是没啥门路。”
    “门路?我有啊!”
    佟纸忽然就笑了起来,大手一挥。
    “学校后院仓库里,那废纸是从77年恢復高考以来,一直堆在那的,没人愿意动,都嫌埋汰,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卖吧,也不用说给啥钱,那玩意堆在那也没啥用。”
    佟纸如此这般说道,林卫东立马投以感激神色。
    虽说,这一切都在他设计当中。
    可毕竟,人家给了咱机会。
    “您放心,咱不是知恩不报的人。”
    林卫东给自己倒了杯白酒,起身弯腰,敬了佟纸一杯,佟纸更惊讶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
    喝过那杯酒,林卫东几乎本能的就斯哈起来。
    也是奇怪,原主是个酒蒙子,自己又饱经酒桌考验,居然还会被酒呛到。
    佟雪连忙递过来水,甚至下意识忽略,那是她的杯子。
    林卫东也没在意,这就喝了起来。
    “不能喝就別喝,都是自己人,干吗闯財(逞能)啊?”
    佟雪皱著眉头嘀咕道,林卫东回以笑容。
    “你说的对,我该听你的。”
    仿佛嗅出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佟纸几乎下意识眉毛一挑,佟砚,则是还沉湎於悼念亡妻的氛围中。
    午后,天气终於放晴。
    和佟纸打好招呼,林卫东径直前往总务处,去借后勤那辆倒骑驴。
    这玩意才叫能装,三百斤废纸装上去跟玩似的。
    佟纸也是真给他大打方便大门。
    从运废纸,到上车,没人管他。
    去收购站路上,大多下坡,只有快到的时候有一小段上坡,幸亏如此,要不然就这三百多斤,林卫东怕是压根运不过去。
    这三轮蹬到半道,天上也就飘下了小雪花。
    在小雪花里,林卫东停稳车,看著坡前那几辆同样收废品过来的车,嘿嘿一笑,走过去,直接走到门房前,敲起了窗户。
    “排队,谁来都得排队,站长还没上班呢!”
    看门大爷拉开窗,没啥好气朝外吼著。
    林卫东见状立马笑了。
    “哎?大爷,我怎么瞅您眼熟?”
    “眼熟?”大爷从小窗探出头来,確定自己不认识林卫东,冷笑道,“是我大眾脸吧!”
    “不对,您是不是常接您家孙子上下学呀。”
    “哟,是嗬,咋滴,您孩子也是附一小的?”
    “哎哟!我就说您眼熟嘛,我妹就搁那读书呢!对了,您家那孙子,学习可真不错呀!”
    林卫东笑著就凑了上去。
    傻子才站在这冰天雪地里头乾等著呢!
    (多说一句,这玩意其实真的很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