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防御点满
陈青收回心神,看向院中。
丹羽立在松下,单腿独立,长喙插在翅下,已然睡去。
擎天找到了那半枚青枣,蹲在石凳上继续啃,啃两口,打个哈欠,脑袋一点一点,也快睡著了。
陈青看著它们,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灵兽,是怎么修炼的?
他问过周若晴,也问过宋阳,得到的答案出奇一致:灵兽修炼全靠血脉,无需功法,无需口诀,只需……活著。
准確来说,是隨著年岁增长,自然而然吸收天地灵气,血脉潜力便会逐步激发。
活得越久,境界越高。
就像凡间的野兽,活得年头长了,自然而然就会成精。
当然,若有灵药滋补,或者像御兽峰这样,在灵兽的食物里掺入蕴含灵气的饲粮,或是服用专用的丹药,修炼速度会快上许多。
但归根结底,还是靠熬。
“在找到让你们自己修炼的方法之前,只能靠精华慢慢堆了。”
陈青摇了摇头,不再多想,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
他如今练气四层,会的术法不多——
灵雨术、轻身术、清洁术、传音术,四个小术,前两个还算实用,后两个不过是凑数。
另外就是主修功法“沧澜诀”,以及一门修炼神魂的“蕴魂诀”。
“蕴魂诀”是上次在峰顶御兽殿中,由申屠羽所授,毕竟御兽峰弟子契约灵兽需分裂神魂,自当强大神魂根基,据申屠羽说,这“蕴魂诀”虽无品级,却是当年元婴老祖王不惑所留,哪怕修至元婴期,依然可用。
至於攻击性的术法——
一个都没有。
陈青沉默片刻,忽然觉得自己这九年过得属实有点咸鱼。
他看向院中沉睡的两只灵兽。
丹羽,三阶下品潜力,速度极快,日后必是空中主力。
擎天,蕴含“玄黄古猿”血脉,近战肉盾,日后必是地面霸主。
陈青若有所思。
他是土木、水三灵根,进攻並不適合他,而且因为系统的缘故,他一旦死亡,灵兽全要完蛋,有擎天、丹羽乃至以后契约的其他灵兽顶在前面,他確实不需要衝得太猛,只需保证安全,躲在后方不给他们拖后腿就行。
所以,他需要的是防身术法!
陈青摸著下巴,他记得凌云宗炼气期就有不少合適的,例如:
金光罩——凌云宗入门防御术法,施展之后可在身周凝聚一层金色光罩,同阶练气期修士全力一击也能挡下。
御风术——比轻身术更高一层的遁法,施展之后身轻如燕,可短暂踏空而行。
还有……
陈青越想越觉得,明年等那两千尾青鲤鱼出栏,交完御兽峰的地租与抽成,剩下的,得去坊市或者天柱峰“藏经阁”购买几本防御类的术法。
他打定主意,便不再多想,继续修炼还没入门的灵雨术与蕴魂诀,巩固练气四层境界的同时强大神魂。
……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中午,陈青与徐贵站在御兽峰山脚溪流边的鱼塘旁。
二十口鱼塘波光粼粼,水面上漂著几片陈青从萧楚男那顺来的睡莲,说是能净化水质。
擎天蹲在陈青肩头,好奇地打量著水中的倒影。
丹羽立在溪流边一块青石上,昂首挺胸,一副高冷模样。
“来了。”
徐贵忽然开口。
陈青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山道上走来一人。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穿著灰色执事道袍,胸口绣有御兽峰的標誌,腰间別著一只巴掌大的布袋——
正是灵兽袋。
他走得不快,却转眼间便到了近前。
“徐兄。”那人冲徐贵拱了拱手。
徐贵笑著回礼:“周管事,劳你亲自跑一趟。”
“自家的事,说什么劳不劳的。”周管事摆摆手,目光落在陈青身上,上下打量一番,“这位就是陈师弟吧?御兽峰新来的弟子,久仰久仰。”
陈青连忙拱手:“周师兄客气。”
周管事笑了笑,也不多言,伸手摘下腰间的灵兽袋,灵光一闪,袋口张开——
下一刻,一道道青色的影子从袋中涌出,如一条条细小的游龙,落入最近的那口鱼塘。
陈青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条条手指长的青鲤苗,通体淡青,鳞片细密,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灵光。
周管事抬手虚引,那一道道青色影子便顺著水流,依次落入二十口鱼塘,每口一百尾,不多不少,刚刚好。
片刻后,灵兽袋中再无鱼苗涌出。
周管事收起袋子,拍了拍手,笑道:“两千尾,陈师弟点点?”
陈青望著塘中游弋的青色鱼影,心中微微激盪,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周师兄说笑了,您亲手放的,哪用点。”
周管事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以后有需要,直接来东边育苗池找我,报我周寻的名字就行。”
陈青郑重点头:“多谢周师兄。”
周寻摆摆手,又跟徐贵寒暄两句,便转身离去,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紧不慢地消失在山道尽头。
徐贵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嘆了口气:
“这位周管事,也是个人物,当年可是练气圆满的好手,可惜筑基失败,前路无望,便接了这育苗的差事,一干就是二十年。”
陈青默然。
修仙界就是这样,有人乘风而上,有人原地踏步,更多的人,则是连踏步的资格都没有。
徐贵收回目光,看向陈青,又叮嘱道:“陈青,鱼苗有了,往后就看你的了,记住我说的话,別耽误修炼。”
陈青认真点头:“徐爷放心,我省得。”
徐贵看了他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摆了摆手,转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终於消失在竹林深处。
溪边只剩下陈青一人。
他站在塘边,望了一眼二十口鱼塘中游弋的青色鱼影,又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御兽峰,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养鱼大业,正式开始了。
他蹲下身,伸手探入塘中,冰凉的水流从指间滑过,几条胆大的青鲤苗游过来,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又飞快地散开。
陈青嘴角微微上扬。
肩头的擎天探出毛茸茸的脑袋,也学著陈青的样子,把爪子伸进水里,却被冰得猛地一缩,吱吱叫著往他脖子里钻。
不远处,丹羽立在青石上,修长的颈项微曲,黑豆般的眼睛望著塘中鱼影,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声音清越,在山谷间悠悠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