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牛马系统
陈青回到鸡舍，將剩下的活计麻利干完。
清扫、添水、检查柵栏，一套流程走下来，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
他看了看四周，竹林幽静，溪水潺潺，萧楚男还在青鲤池那边忙活，一时半会不会过来。
陈青转身走向鸡舍后的一间小屋。
这是他的休息处，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间用木头搭起来的小棚，勉强能遮风挡雨，里面摆著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把竹椅，角落里还堆著些杂物。
平时干完活，他就来这里歇歇脚，喝口水。
陈青在竹椅上坐下，双手掐了个修炼的诀，摆出一副打坐入定的架势。
实际上，他正盯著眼前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御兽长生系统】
【宿主：陈青】
【境界：练气三层】
【契约灵兽：无】
【精华：1】
【註：可加强宿主兽类亲和力】
光幕简洁明了，下方还有两个选项，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御兽”与“长生”。
陈青定了定神，意念一动，点开了【御兽】。
光幕流转，一行行小字浮现：
【御兽契约】
【当前契约名额：0/2】
【说明：契约灵兽，心意相通，可驱使战斗，可共享感知，契约需消耗神魂之力，契约名额由宿主神魂强度决定，当前神魂强度可契约数量：0/2】
【註：契约双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契约灵兽若死亡，宿主神魂將受重创，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神智受损，契约需慎之又慎。】
陈青看著这行注，眉头微微挑起。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咂摸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渐渐回过味来。
这可不是那种死了宠物再买一只的游戏，这是真真正正的性命相连——
他若死了，契约灵兽多半也活不成；反过来，契约灵兽若战死，他这当主人的也得脱层皮。
“所以这契约灵兽，不能隨便签。”陈青若有所思，“得选那种能一起长久的，最好潜力高、活得久、不容易死的……”
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那群还在埋头啄食的灵羊鸡。
鸡头上，【“契约”/“收割”】四个金字依然悬浮著，在阳光下微微泛光。
陈青嘴角抽了抽。
契约这玩意儿？
他试著想像一个场景：將来某日，他下山歷练，遇上邪修拦路，那邪修狞笑著祭出飞剑，而他大手一挥——五十只灵羊鸡咕咕叫著冲了出去，一边冲一边拉屎……
画面太美，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不行不行。”
陈青用力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契约灵兽，得挑潜力高的，这灵羊鸡养到死也就是练气三层，契约了有什么用？万一哪天被路过的一阶妖兽一口吞了，我还得跟著受重创，亏到姥姥家。”
他果断关掉【御兽】，点开了另一个【长生】选项——
【长生道果】
【道果者，天地之精华，万物之归宿。】
【凡由宿主亲手餵养、照料、直至成熟的生灵，在其生命终结时（自然死亡/宰杀/战死），皆有机率凝聚精华，极少数情况下可凝结特殊道具。】
【当前精华：1】
【註：开启军团系统后，可主动收割陌生生灵精华】
陈青盯著这几行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快速往后翻，找到更详细的说明：
【精华：由生灵一身精、气、神凝聚而成，可助契约灵兽提纯血脉、开启灵智、突破瓶颈、增长修为。】
【以灵羊鸡为例：灵羊鸡，一阶下品灵禽，若以精华提纯血脉，可逐步进阶为——】
【一阶中品（练气四至六层）】
【一阶上品（练气七至九层）】
【二阶下品（筑基初期）】
【……】
【理论上限：三阶（金丹期）】
陈青看到“三阶”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
三阶，金丹期。
一只平平无奇的灵羊鸡，若用精华一路餵上去，竟然有可能成长到金丹期？
那要是换成本身就潜力高的灵兽呢？
陈青看完这一长串说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大概明白这个系统的运作方式了。
这是个金字塔。
他站在塔尖。
契约灵兽是第二层——
数量有限，但与他性命相连，是他真正的伙伴、战力、底牌。
而他或者契约灵兽亲手养殖的那些生灵，则是这座塔的根基，是塔底那一块块砖石——
它们提供精华，供养契约灵兽成长；它们数量庞大，但与他没有直接契约联繫，死多少都不会伤到他分毫。
“养殖场主唄。”陈青忍不住笑了，“我养它们，它们死了给我爆精华，我用精华餵我的契约灵兽，契约灵兽强大了反哺我修炼……”
他越想越觉得这系统有意思。
这不就是“牛马系统”吗？
不就是前世那种“平民玩家养氪金玩家，氪金玩家养游戏”的模式吗？
只不过在这里，他就是那个站在顶端的“游戏作者”。
“等等——”
陈青忽然想到什么，又点开【御兽】那栏仔细看了一遍。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御兽那栏最后还有一行小字，他刚才没注意：
【契约灵兽修炼时，將有部分灵力反哺宿主，助益自身修行，反哺多寡，视契约灵兽资质、境界、亲密度而定。】
陈青看完这行字，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不就是修炼加速器吗？”
他算了一笔帐——
他现在一个人修炼，三灵根的资质摆在这儿，苦哈哈打坐一个时辰，炼化的灵力就那么一丝。
可如果他契约了两只灵兽，那两只灵兽修炼的时候，也会反哺灵力给他。
虽然每一只反哺的不多，但两只加起来，那就是额外的两份收益。
而且隨著他境界提升，契约名额增加，灵兽越来越多……
到那时候，他就算躺著睡觉，都有十几只、几十只灵兽在替他修炼，反哺回来的灵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內……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啊。”
陈青感慨了一句，对这系统的名字有了更深的理解。
御兽是手段，长生是目的。
养灵兽，得反哺，加快修炼，延长寿元，最终求一个长生久视。
他关掉光幕，靠在竹椅上，望著头顶竹林间漏下的斑驳光影，脑子飞快转著。
现在问题来了。
契约灵兽，选什么？
灵羊鸡肯定不行，潜力太低，养到死也就练气三层的战力，契约了纯属浪费名额，万一哪天被路过的一阶妖兽一口吞了，他还得跟著受重创，得不偿失。
除非花费“精华”提纯血脉，但代价肯定很大。
因此——
要选，就得选潜力高的。
最好是从小养起，培养感情，提升亲密度，这样反哺也更多。
那么问题又来了——
凌云宗哪里潜力高的灵兽最多？
陈青几乎不用想，目光就投向了不远处那座云雾繚绕的御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