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深夜爬十米管道!
水生进厂第一天,不但打了人,还立了功,获得厂子通报嘉奖,连王春兰都小小震惊了一下!
“你也是真有本事,这下把厂子里那帮人全给镇住了!”
第二天下班后,王春兰领著俩孩子来到水生住的小院,將一个篮子放在锅台上,笑著夸讚两句,水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是照葫芦画瓢,碰巧而已。”
“行了你可別谦虚了,晚上交给你一个任务!”
王春兰指指爬到炕上,抱著小猫咪吧唧亲嘴的俩孩子,一脸无奈,“这俩崽子整天上躥下跳,拆房扒瓦,我是一刻也不得閒,正好你来了,劳烦你帮我看著点,我和你叔出去看个电影,放鬆放鬆。”
她扯开盖在篮子上的白棉布,“也没啥好嚼裹,开春了,给你烙了几个韭菜盒子,抓紧趁热吃。”
“婶子您太客气了……”
“啥客气不客气的,邻里邻居的住著……尤其是那个小的,最蛄咚,千万帮我看好了!”
“婶子您放心……”
“婶子您放心!”
屋子里传来涵涵的咯咯笑声,王春兰一皱眉,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快把她半条命都给折腾没了!
当妈的匆匆溜走,去和老公过二人世界了,水生一边看书,一边吃韭菜盒子,顺带瞅瞅炕上那俩张跟头打把式的捣蛋鬼,苦笑一声。
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
拉倒吧,我连孩子她妈还没找到呢!
“哥哥吃啥哩,这么香!”
涵涵扑到他怀里,照著韭菜盒子吭哧咬上一口,一脸坏笑。
水生捏捏她的小脸蛋,继续看书。
窗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水生耳朵灵,推开房门向远处张望,却见几个男人直奔廖运辉的家里,砰砰敲了几下门,却一直没人回应。
“有小偷!”
涵涵抱著小猫跑出来,“来偷我的画片啦,哥哥快抓小偷!”
水生哑然失笑,一把抱起她,径直走过去,来人不认识他,却是认识涵涵,捏捏丫头的小手,“涵涵,你爸爸呢?”
“你猜!”
涵涵一句话就点燃了来人的怒火。
“廖叔和廖婶去看电影了,我帮他们带孩子,有什么急事吗?”
“唉,甭提了,主管道泄露,老孙你赶紧去电影院把他找回来,真是急死个人!”
几个人匆匆奔向电影院,水生和涵涵大眼瞪小眼。
“什么?”
电影刚开场,就见几个人火急火燎衝进来,廖运辉定睛一看,竟然是生產科的副科长!
“怎么了老孙?”
他急忙走出去,和来人嘁嘁喳喳说了一阵子,这才明白原来是刚刚焊接好的主管道在进行压力测试的时候出了问题,管道大泄露,目前全厂的技术骨干都已经到位,却都是束手无策。
“明天外方代表就要来视察了,吴厂长指示我们今晚务必要將漏点焊接好……”
“咋不去找邹师傅?”
“老邹不干,说自个年岁大了,午秋半夜的登高上架,怕出事……”
“老咕咚!他倒是惜命,咱们马上回去!”
“叔、婶子,这么快电影看完了?”水生正领著俩孩子玩游戏,见两口子匆匆赶回来,一脸诧异。
“刚看了个开头,水生你出来一下,叔跟你说个事。”
水生放下书本,心里却有些打鼓,究竟会是什么事呢?难不成是打马四宝的事情兜不住了?
“叔知道你在焊接方面悟性很高,现在有这么个突发情况,你抓紧跟我走一趟,咱们去看看。”
“好的叔!”
水生一听是工作上的事,这才稍稍安心,抓起衣服披在身上,急匆匆出了门。
“唉,爸爸也忙,哥哥也忙,都不陪人家玩了!”
涵涵抱著小猫,一脸落寞。
“人家忙是为了工作,谁有閒工夫天天陪著你!”王春兰笑著捏捏女儿的小脸蛋,“快回家睡吧!”
“不要,我要等大哥哥回来!”
这个犟种!
虽说已是晚上九点半,但工地上灯影憧憧,高高耸立的炼化塔旁,一节从上至下的输送管道正在滴滴答答向下渗水。
“漏点距离地面有多高?”
“大概十米左右。”
“咱们的升降机能到那个位置吗?”
生產科王科长摇摇头,“只能靠人工攀爬上去,將漏点部位切割下来,再换上新管子重新焊好,否则只能將整根管道都拆掉,那样会严重耽误工程进度。”
“既然补救办法確定了,那就开始执行吧!”
眾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不吱声。
黑灯瞎火的,爬上十米高的主管道,將漏点部位切下来,再把新的套管焊上去,这事说得轻巧!
万一掉下来怎么办?
再说了,高空作业的难度是地面的十倍,要是焊不好又漏了,这个责任谁来担?
“水生!”
廖运辉目光一瞥,见人群后面站著一个魁梧的身影,眼珠一转,冲水生招招手,“有难度吗?”
“没啥难度!”
水生瞅瞅十米高的主管道,满不在乎拍拍胸脯,前世在工地的时候,啥情况没见过?
区区十米,算个屁啊!
“千万注意安全!”
廖运辉拍拍他的肩膀,叮嘱一声,水生嗯嗯点了下头,径直走到人群前面,带上头盔,抓起攀爬主管道用的脚扣子穿在脚上,又拿起手腕粗的麻绳系在腰间,抓过装角磨机的帆布袋,冲廖运辉点了下头。
“陈水生同志!”
廖叔故意喊得很大声,“千万小心!”
“知道了领导!”
水生像灵巧的猴子一样,嗖嗖几下就爬到主管道的漏点处,他先用麻绳把自己固定在管道上,低下头灯,照著漏点仔细看了半天。
“能行不,不行就先下来!”
望著黑漆漆夜空中闪亮的小点,廖运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免也有些后悔,这么危险的活,咋能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学徒工上?
万一出点啥事,我咋跟人家父母交代?
“能行!”
水生晃了几下头灯,抄起角磨机,接上帆布袋里的电源线,伴隨著一串金黄色的火花,开始切割起来。
嗡嗡的切割声迴荡在静謐的夜空,站在人群后面的吴厂长不错眼珠的看著高空中闪亮的一点,微微頷首。
是个好小伙子!
老廖给我招进来一个能堪大用的人才!
吧嗒!
切下来的管道顺著绳子縋下来,守候在下面的眾人急忙接起,按照尺寸和直径开始切割管材。
“水生下来吧!”
廖运辉看得心惊肉跳,一个劲冲他直招手,水生却依旧晃著头灯,抓起角磨机,在刚才切下来的钢管边缘切割起坡口,为下一步焊接做准备。
做戏做全套,吴厂长可是在下边看著呢!
水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三年学徒期?
开什么玩笑,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