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命格蜕变
银戟武馆,侧房。
身披紫袍少年推开房门,迈步而入。
他衣袍洁净不染尘埃,没有半分廝杀后的狼狈。
洪源直接坐在椅子上,內视心灵深处,量天镜悬悬浮浮,镜面勾勒交织化作的字跡,发生了些许变化。
命格:荒野草芥(评价:雨来低头,风来俯地)
字跡变幻不定,时而模糊,绽放缕缕翠玉色光泽。
自他在小巷伏杀敌手后,命格变化就突然剧烈起来。
少年神情认真,安静等待,连战利品都不再查看。
时间流逝,大约过去了一个时辰,命格后字跡完全模糊,一缕缕翠玉光泽流转,化作崭新的字跡。
命格:青山新木(评价:残山遇雨,嫩芽破土,生机初现)
在命格形成的剎那,心底涌现一股股暖流拂过全身,从未有过的生机,在体內流转。
肌肉、筋骨、五臟,乃至每一丝血肉,都感到了舒畅。
不是力量的增加,不是耐力的增强,而是身躯潜力的蜕变。
洪源不言不语,静静地体会著周身变化,嘴角扬起,笑容愉悦。
诸多敌手、还有这破烂世道,待我登临绝巔,必然改变所有。
思绪间,他自怀中取出两玉瓶。
玉瓶温润,质地不俗,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他手掌合握,指尖轻划。
波~
瓶塞打开,一股清香传出,充斥房屋。
“丹药!”
洪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立刻合上瓶塞,防止药力扩散。
经过半个多月系统性修炼、请教银戟馆主,他对於序列修行,已然有了基本的了解。
丹药珍贵,炼製困难,价值极高,非是大富大贵之家,根本没有资格、財力服用。
没想到尚家老者身上,竟然隨身携带。
不过,他对于丹药药性並不了解,还要寻人確认下,才清楚能否服用。
洪源小心翼翼將两玉瓶收起,放入怀中。
隨即,手掌伸出,六指摊开。
动念间,一缕缕水流凭空而生,覆盖手掌,快速转动,空气都传出轻微嘶鸣。
少年目光垂落,望著手掌变化。
这是他对控水术的一种简单使用,水流压缩,急速旋转,纵使金铁亦能斩断。
也是小巷中廝杀,可以破开尚家老者法力的原因之一。
不过....
“小手段罢了!”
洪源轻语。
无论是水雾生成,还是水流覆掌,都算不上出彩。
而他在心中构思的一种攻伐,才是他预想中可以真正安身立命之力,也是能够与同级別序列者拉开差距的力量。
紫袍少年散去掌上水流,目光越过窗户,看向了高悬於夜空的明月:
“皎月亘古常存,照遍古今岁月,而我...”
“呵呵~”
少年低笑,眼中带著些许期待。
动念间,丹田法力运转,一缕缕月光透过窗口,缠绕指尖,渗入血肉。
洪源感知双掌变化,满意的点了点头。
命格蜕变后,这一次修行,相比於以往更加轻鬆,效果也更好。
待到深夜,洪源散去指尖月光,盘膝床上,开始修行功法,汲取天地灵气。
时间流逝,直到晨曦初现。
洪源才结束一夜修行,心灵深处古朴镜面轻颤,绽放豪光。
境界:序列九:水鬼(先天之基:9/100)
短短半夜修行,抵得上两日,他的天赋果然隨命格蜕变,有所提升。
而现在,突破境界不过一天两夜,已然要走完先天之基十分之一道路,比预想的快上太多了。
思绪间,洪源立身而起,推开房门,向著正房走去。
手掌伸出,轻叩房门。
砰砰~
“弟子洪源拜见。”
“进!”
一声轻语,紫衣少年推门而入,向著端坐在上首的老者,抱拳行礼:
“昨晚弟子院落修行时,在角落发现一瓶丹药,请师傅品鑑。”
话语飘荡之际,洪源自怀中取出玉瓶递了过去。
银戟馆主望著递到面前玉瓶,听著少年话语,嘴角抽搐。
昨晚你要么是在侧房修炼,要么离开武馆,哪里在院落修行了。
而且....
老者接过玉瓶,打开瓶塞,闻著丹香,低语:
“百草丹,汲取多种百年药草炼製而成,药力温和,可温养身躯、提升法力,適合序列九修行者。”
“这是尚家独有的丹药,从不外卖,只分发给家中重要人员。”
闻言,洪源眼神一亮。
提升法力、温养身躯的丹药,於他来说正好。
“尚家丹药?”
“看来不知是那位尚家弟子把丹药落在了武馆吧。”
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將掌中丹药拋出。
“既然是你捡到,那就自己用吧,记住药性虽然温和,但也需要三日才能完全吸收。”
“好。”
洪源接过丹药,额头轻点。
“既然丹药效用清楚,那么弟子先离开了。”
少年看到老者没有继续交谈的兴致,拱手拜谢后。
转身,离去。
在他即將越过门槛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背后传出:
“还有九日,你於武馆练拳时间便够了,下一个月无需再交银两,可以出师了。”
洪源脚步微顿,面庞笑容温和:
“弟子知晓,这段时间麻烦师傅,也麻烦武馆了。”
步伐迈开,推开房门,缓步走出。
他听出了银戟馆主话语中蕴含的意思,九日后,银戟武馆將不再提供庇护。
少年心中没有半分不满,反而感谢对方一月来种种教导与护持。
不过,如此的话就要找一处住所,当做安身之地了。
而且铁斧也需要铸造一把,若是银两足够,战戟也打造一把较好。
种种念头,在脑海划过,而后又一一隱去。
洪源面庞露出一抹无奈,银子不够了。
当初他在血狼武馆也才抢到六十多两,又是交取练拳费用,又是铸造铁斧,还有平日吃食、救济乞丐灾民。
现在手中也就剩下六两银子,合適的住所都不一定能找到。
思绪间,洪源离开武馆,手掌隨意在门口石狮上摸了几把。
街道上,繁华依旧,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烧饼了~”
“包子,大包子。”
“糖人,小糖人,一个十铜板。”
洪源思绪被拉扯回来,望著满城繁华,心神放鬆。
最艰难的一步已经迈出,接下来些许风霜,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