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大黄:我老婆要生孩纸了
周白收起长剑,踩著沙沙作响的落叶,步伐轻快地继续向著西南方向走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穿过一片暗红色的泣血藤林,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宽阔的林间空地。
还没等周白靠近,几十双冒著绿光的眼睛便齐刷刷地从草丛深处冒了出来。
这是一群青狼,足有五六十只,个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此刻正齜著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將空地中央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狼群正中央的一块平坦巨石上,大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晒著从树冠缝隙里漏下来的几缕阳光。
听到动静,它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意地甩了甩尾巴。
周围原本剑拔弩张的狼群见状,竟像是接到了某种指令,瞬间收起了杀气,乖乖地重新趴回了草丛里。
周白鬆了口气,大步走上前去,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大黄身侧。
那里趴著一头狼。
而且是一头怀孕的母狼!
这头母狼的体型比周围那些青幽狼还要高大威猛一圈,浑身皮毛呈现出罕见的银灰色,不仅没有半点寻常妖兽的腥臭味,反而透著一股威风凛凛的王者之气。
尤其是它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显然是已经到了快要临盆的阶段。
很明显,这是一只统御著整个族群的狼王!
“咳……”
看著大黄把狗头亲昵地靠在那头银灰狼王的脖颈处,周白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他之前还以为这死狗天天往后山跑,是在山里广撒网、开后宫,把母狼们祸祸了个遍。
结果现在一看,人家貌似只专宠这只狼王?
“误会狗爷了啊,想不到这货竟然还挺专一。”
周白嘖嘖称奇。
《我在合欢宗玩纯爱》?
可以的,有点可爱,我辈楷模。
周白凑了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两个油光发亮还冒著热气的红烧大肘子。
大黄终於睁开了眼睛,狗鼻头抽动了两下,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它站起身,用鼻子拱了拱周白手里的油纸包,然后转头衝著身旁的银灰狼王轻轻叫唤了两声,用爪子把大肘子往母狼那边推了推。
那姿態,简直像极了在伺候孕妇吃营养餐的模范丈夫。
银灰狼王温柔地舔了舔大黄的狗头,这才低下头,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起来。
这狗粮撒得……猝不及防。
周白嘴角抽了抽,只好硬著头皮切入正题:“那个……阿黄啊,我准备接个任务,下山歷练几天,你看你天天待在后山也挺无聊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透透气?”
听到这话,大黄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周白一眼。
隨后,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极其擬人化地拍了拍身旁母狼那圆滚滚的肚子,然后衝著周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发出一声极其傲娇的“汪”。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没看见老婆要生了吗?狗爷哪有閒工夫陪你下山吹风?
“……”
没想到,还是个护妻狂魔。
周白知道自己白嫖保鏢的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行吧,打扰了,您二位继续。”
无奈地嘆了口气,周白拱了拱手,只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身原路折返,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炼丹阁偏殿。
老李依旧优哉游哉地躺在太师椅上,一手端著紫砂酒壶,另一只手拿著本封皮艷俗的小说一目十行地看著,愜意得很。
听到脚步声,他眼皮微抬:“怎么?那死狗没搭理你?”
周白没好气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別提了,它媳妇要生了,走不开。”
“哈哈哈哈……”老李闻言,没心没肺地乐得大笑起来,“行了,没大黄你也死不了,放心大胆地下山吧!齐元那小子既然知道了你是炼丹阁要保的人,借柳寒烟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你。”
周白眉头微皱,还是觉得不太靠谱:“你確定?女人发起疯来可是没脑子的。”
“能修到结丹期的人会没脑子?”老李嗤笑一声。
“阴阳殿嘛,有乃子就行了,要什么脑子!”
“噗——”
老李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差点全喷出来,他指著周白虚点了两下,夹枪带棒地骂道:“你这小王八蛋,嘴里就没一句正经的!阴阳殿修的是阴阳和合之道,是暗合天地交泰的正经法门,又不是那些专吸人精血的邪魔外道,你以为只要放得开就能一路躺到飞升?”
张白訕訕而笑,“抱歉抱歉,失敬失敬,刻板印象了。”
摇了摇头,老李神色稍稍正经了些,语气罕见地变得傲然了些:“放心,柳寒烟没那魄力,她现在不仅不会对你下黑手,反而还要祷告你不要不明不白死地在外面……这口黑锅,她和程家都背不动。”
周白听完,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自己是当事人之一,但因为信息掌握不全,他还弄不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反倒是老李,从始至终没离开过炼丹阁一步,却好像对整件事的脉络了如指掌,颇有点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的意思。
不愧是能把道级神兽当狗养的大佬,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正想著,却见老李话音一顿,双眼微微眯起,吧嗒了一下嘴,语气莫名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娘们儿確实挺大的。”
周白先是一愣,目光和老李在半空中曖昧交匯,瞬间达成了某种只有老色批才懂的默契。
周白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猥琐的笑容,拉了张小板凳凑到老李跟前,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誒,那位程家家主你见过吗?”
“有点印象,怎么了?”
“长得怎么样?”
“还行,像个人样。”
“他长得像个人,柳寒烟又长那样,程皓却长成那样……”周白摸著下巴,疯狂暗示。
老李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柳寒烟那丫头確实玩得挺花的,谁知道程皓那小草包是哪位道友辛勤耕耘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