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奇渊岛
一个月转瞬即逝。
天星城传送阵旁,江行舟已经等了一阵子。
他身边站著三个人。一名白髮老者,面容清瘦,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著远处。
一个冷麵女子,腰间掛著一柄冰蓝色的短剑,抱臂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
一个魁梧大汉,背著一桿大旗,双手抱臂,脚底板在地上轻轻点著,像是在打什么节拍。
大汉活动了一下脖子,隨口道:“江兄,你说的那位道友,还来不来了?不会放咱们鸽子吧?”
江行舟正要开口,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让各位久等。”
四人转头看去,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正是陆衍。
这一个月他也没閒著,金刚决练到了第五层,大衍决也突破了第三层。他身上的气息比一个月前又沉稳了几分。
江行舟鬆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聂兄,你可算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先看向那白髮老者:“这位是谢长渊谢道友,精通各类禁制阵法。”
谢长渊朝陆衍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行舟又看向冷麵女子:“这位是柳惜月柳道友。”
柳惜月淡淡地嗯了一声。
最后那名背旗的大汉主动开口,声如洪钟:“在下铁摩訶。”
陆衍一一回礼。
“人到齐了,走吧。”江行舟率先踏入传送阵,其他人依次跟上。
传送阵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灵石的光芒越来越亮,將几人的身影吞没。
光芒散去,入目是一片繁忙。
这奇渊岛的繁华虽然比不得天星城,但却別有一番风情。
江行舟领著几人穿过街道,直奔码头。
一路上有人认出他,拱手打招呼,他一一回礼。
码头上停著大大小小数十艘船,最显眼的是东边那艘三层楼船,通体漆黑,船身布满了禁制。
“这是我家里的船。”江行舟招呼几人上船。
“从奇渊岛到碧涛岛,正常航行要三天。”
听到这话,陆衍询问:“江道友,我们不是直接去遗蹟吗?”
江行舟笑了笑,解释起来:“碧涛岛是我家的驻地,族中还有两位道友先到了,我们在那里匯合,然后再去遗蹟。
那两位道友是家父旧识,一位精通禁制阵法,一位擅长疗伤解读。有他们在,此行把握更大。”
陆衍点点头,没有多问。
船舱不小,江行舟给每个人安排了一间厢房,又让人送上了灵茶灵果。
一天后。
陆衍盘坐在床榻上,没有修炼,只是闭著眼养神。
银月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小声开口:“陆兄,我问你个事儿。”
“说。”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银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
“这种探宝的事,你向来能躲就躲,能推就推的。”
陆衍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银月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急了:“你倒是说啊。”
“没什么好说的。”陆衍靠在舱壁上,慢悠悠地开口:“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一味求稳,什么时候才能出头?”
银月愣了一下,总觉得这话从陆衍嘴里说出来怪怪的。
她哪里知道,陆衍在柳岐的南柯一梦学会了卜卦,知道这趟没有太大的危险才来掺和的。
不过这些事,银月不知道。天符真人也不知道,当时他俩都在梦里呢。
银月还想再问,忽然船体猛地一震。
轰!
整艘船剧烈摇晃,茶杯从桌上滚落,摔得粉碎。
陆衍一把抓住床沿稳住身形,银月嗖的一下缩回他怀里。
外面传来铁摩訶的吼声:“怎么回事?!”
陆衍推门而出,几步上了甲板。
海面上不知何时起了大雾,浓稠的白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艘船裹在中间,十步之外什么都看不清。船头的灵灯在雾中昏黄地亮著,照不出多远。
江行舟已经站在甲板上,眉头紧锁。
谢长渊站在他身边,白髮在海风中飘动,面色凝重。
柳惜月短剑出鞘,站在船尾,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铁摩訶大旗在手,挡在江行舟身前。
“什么东西?”铁摩訶沉声问。
没人回答。
船体又震了一下,比刚才更猛烈,甲板上的木板咯吱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撞击。
陆衍走到船舷边,低头往下看。浓雾太厚,海面什么都看不清。他运起神识往下探,神识刚触及水面,就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了回来。
“水下有东西。”他说。
谢长渊点头,沉声道:“不止一个。”
话音未落,船体第三次巨震。这次震动的力道大得惊人,整艘船几乎被掀离水面,铁摩訶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大旗往甲板上一顿才稳住身形。
“船底进水了!”柳惜月的声音从船尾传来,依旧清冷,但带著一丝紧张。
陆衍转身朝船尾走去,刚迈出两步,忽然停住。
浓雾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船,不是人,是雾本身。那些白雾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旋转,越转越快,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他们的船往中心拖。
“是阵法。”谢长渊的声音有些发乾:“我们闯进別人的阵法里了。”
话音刚落,浓雾深处传来一阵大笑。
那笑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辨不清方向。
江行舟脸色一白,铁摩訶大旗一横,挡在他身前。
雾气翻涌,七八艘船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来,將他们团团围住。
当先一艘船上,站著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手里转著两颗铁胆,笑眯眯地看著这边。
江行舟咬牙叫出那个名字:“云天啸!”
胖子笑呵呵地拱手:“江公子,別来无恙。”
他身边还站著几个人。一个黑袍女子,面容苍白,嘴唇紫黑,周身縈绕著一股甜腥气,修为赫然是结丹后期。
一个青袍老者,面容枯瘦,腰间掛著一块令牌,同样是结丹后期。
还有两个黑衣大汉,气息沉稳,一言不发,都是结丹中期。
五人身后的船上,还站著数十名筑基修士。
江行舟看见那青袍老者的令牌,失声道:“青阳门?”
陆衍神色一动。青阳门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他干掉青阳门少主的事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