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天符真人
银月眼睛转了转,问起自己关心的问题:“那陆兄,准备什么时候去昆吾山?”
陆衍想了想:“最起码元婴后期的时候。”
银月愣了一下:“元婴后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急也没用。”陆衍慢悠悠地说:“你的另一半分魂现在还在昆吾山,而且拥有你本体的全部修为。我一个筑基期过去,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况且你都等这么些年了,也不差这几百年。”
银月又愣了一下:“分魂?什么分魂?”
“我刚才没说吗?”
隨后,陆衍把天奎狼王家暴,把银月打成精神分裂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反正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具体的他也记不清了,毕竟小说都是好多年前看的了。
听完前因后果,银月垮著个批脸:“你的意思是说,我自己的身体,现在被我分魂占了?”
陆衍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你的身体被元剎占了。”
“那不是更糟!”
银月彻底无语了,趴在地上不想说话。
陆衍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大不了用我的能力,把你弄到真仙界,给你找个真仙级的四瞳灵狐尸体给你夺舍,说不定你將来能以真仙修为重返灵界呢?”
管他能不能做到,先把大饼画了再说。
银月耳朵顿时竖起来,对哦,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大腿呢?而且以真仙修为回到灵界什么的,太爽了有木有。
她心中激动,一下跳到陆衍肩膀上蹭了蹭:“我就知道陆兄不会看著我遭罪的。”
“那当然,不过在这之前,先给我干好活。”陆衍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颈,提溜下来。
“干活?”
陆衍露出了黑心资本家的笑容:“没错,你也知道我的能力,以后偷东西的时候,就靠你了。”
银月:“…………”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先给你找个普通四瞳灵狐夺舍,你就先叫银月吧。”
陆衍话音刚落,银月转了转眼睛,突然开口:“陆兄,知道你秘密的,可不止人家一个器灵哦。”
“嗯?”陆衍心下一跳:“什么意思?”
银月嘿嘿一笑:“陆兄你的储物鐲里不是有具骸骨吗?那里面也有一只残魂,你不会一直不知道吧?”
陆衍闻言,眉头一皱,一道光芒瞬间从储物鐲中飞出落在地上,正是那具从血色禁地石塔中得到的古修遗骸。
他围著骸骨转了两圈,神识来来回回扫了十几遍,愣是没发现任何痕跡。
“在哪?”陆衍看向银月。
银月用爪子指了指骸骨的左手:“就在食指指骨里,那截指骨被人炼成法宝了,那老傢伙就藏在里面装睡呢。”
陆衍低头看去,那根指骨比其他的略长一些,骨面光滑如玉。
“出来吧,別装了。”陆衍对著那根指骨说。
没有反应。
银月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老头,再装就把你丟进茅坑里信不信?你天天看著陆兄到处穿越,別以为我不知道。”
沉默了两息。
指骨上青光一闪,一道虚影飘了出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白髮老者。身形虚幻,但气度不凡,眉眼间带著几分久居上位者的傲然。
他负手而立,目光从陆衍身上扫过,又看了看银月,淡淡道:“玲瓏妖妃,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银月哼了一声:“我现在叫银月。”
老头也不爭辩,只是看向陆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不错,小友根基扎实,前途不可限量。不知道有没有打算拜老夫为师?”
陆衍还没开口,银月先不乐意了:“你这老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陆兄何等人物,岂会拜你这来路不明的老头为师?”
“来路不明?”老头听到这话顿时吹鬍子瞪眼。
“老夫乃是大晋华云洲天符门天符真人!想当年魔界入侵,不知道有多少同阶魔族被老夫毙於掌下。若不是后来被那元剎魔祖的分身偷袭,老夫早就飞升灵界了!”
陆衍精神一振,什么?这傢伙是天符真人?都几万年了竟然还没消散。
银月撇撇嘴,不屑道:“嘁!说到底还不是个行將就木的意识残魂?”
“你!”
两魂仿佛天生八字不合,这一吵便停不下来了。
陆衍也不急,就这么看著两个魂在那儿掐架。
幸亏他学得语言不少,不然还真听不懂这俩人在吵什么。
不过听著听著,他也听明白了大概。
这天符真人当年在魔界入侵时被偷袭,神魂和肉体尽皆重伤。
然而他並没有像外界传言那般坐化,而是夺舍了一具躯体,悄悄跑去血色禁地寻找治疗神魂的灵药。
结果实力没恢復,在石塔里被禁制给杀了。临死前用秘术將残魂寄托在骸骨上,一直睡到被陆衍带出来。
也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秘术,竟然能以残魂之身,呆在储物空间里安然无恙?
原著里南宫婉元婴后去血色禁地时没发现他,估计那时候天符真人已经彻底消散了。
不过好消息是,天符真人已经夺舍过一次了。
修仙界铁则,一名修士只能夺舍一次。那就不用担心他打自己身体的主意了。否则自己只能发扬一下极阴岛传统了。
“气死老夫了!”
天符真人这会已经全无刚刚的高人形象,头髮都炸起来了。
“堂堂敖啸老祖的孙女,怎么变成这般市井无赖的模样?”
银月斜睨他一眼,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什么敖啸老祖?人家不熟。人家要跟陆兄去仙界成仙做祖、號令群仙。”
天符真人:“…………”
陆衍咳嗦一声,打断了两人的斗嘴:“那个,天符前辈,晚辈有个疑问。”
天符真人正了正神色:“小友请说。”
“前辈既然早就醒了,为何一直不出来相见?”陆衍的语气隨意,但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
天符真人咳嗦一声,有些尷尬:“老夫……只是想在收传人之前,考察一下心性品德嘛。现在看来,老夫没有看错,只有小友这样谨慎的人,才有资格做老夫的传人,在修仙一途上走得更远。”
银月满脸不信,凑到陆衍耳边拱火:“陆兄,我看这老头分明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得丑玩得花。陆兄这样的天纵之才,也需要他区区化神后期指导?”
“你!”天符真人被银月一番话气得双眼圆睁。
瞧那样子,陆衍相信,如果对方不是残魂的话,肯定得被当场气死。
陆衍给了银月一个脑瓜崩:“別胡说。天符前辈乃是世外高人,我一个小小筑基哪有资格挑三拣四?再说了,修仙一途,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多学一点知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听到这话,天符真人面色稍缓,捋著鬍鬚微微点头。
银月则是捂著头,撇了撇嘴,但没再吭声。
不过这时,陆衍又话锋一转:“但前辈乃是化神后期的高人,即便只剩一丝残魂,也不是晚辈能抵抗的。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晚辈心里有些忧心,也是正常的。”
他顿了顿,看著天符真人的眼睛,语气诚恳:“前辈方才也说了,只有谨慎才能在修仙一途走得更远,晚辈深以为然。若是前辈能同意晚辈下个禁制以做牵制,我想咱俩彼此都能放心。如何?”
天符真人刚刚缓和下来的表情,瞬间又崩坏了。
他瞪著陆衍,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的银月,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在地上来回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