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灵草?拿来吧你!
没了。
全没了。
木桶从手中滑落,水洒了一地。
韩立脑子里空白了几秒,然后猛的朝著一个方向跑去。
手颤抖著,从地里刨出了小绿瓶。
他心下鬆了口气,还好小绿瓶还在。
將小绿瓶揣进怀里,他才有功夫打量起了自己药园。
“是谁干的?难道是马师伯?”
没有马师伯的禁制令牌,外人根本不可能进这百药园,所以他把怀疑的目標第一个放到了马老头的身上。
但让他去询问那是万万不敢的,马老头可是筑基修士,自己一个小炼气哪有那个胆子。
万一再暴露了小绿瓶的存在,那就完犊子了。
韩立咽了咽唾沫,脚步沉重的离开了药园。
————
陆衍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石屋中,脚下微微踉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的天旋地转感,隨后迫不及待的一拍储物袋。
哗啦一声,一堆灵草稀里哗啦落了一床,药香瞬间充盈整间屋子。
“七百年的黄精芝五株,四百年的玉玲草两株。这个是……八百年份的何首乌!”陆衍眼睛都直了,这趟值了。
隨即他又想到韩老魔,靠著磕药硬生生磕到仙界,这傢伙一辈子消耗的资源到底能培养出多少个真仙?
他目光扫过那堆灵草,粗略估算,这一波得七八千灵石。
只是……
陆衍回想起最后那个脚步声,应该就是韩立了。
现在的劳模修为不高,才炼气期,但自己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万一被撞见,虽说有传送碎片可以跑路,可万一下回遇到的是大佬怎么办?
“不行不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陆衍一边將灵草小心的收入储物袋,一边暗自思忖:“得想个保命的方法。”
他坐在床边,神色认真起来。
之前传送到妖兽巢穴那次,要不是传送位置刚好在巢穴边缘,他反应够快立刻跑路,现在就该成肥料了。
而这次传送进药园,虽然收穫丰厚,但谁能保证下次不会直接传送到某个元婴老怪打坐的蒲团上?
“必须得弄个防御类的宝物。”
陆衍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整个人界中若论防御至宝,当属血色禁地中的六丁天甲符。
那可是让化神老怪都眼馋的东西,甚至能够抵御空间风暴。
自己若是得到了那件东西,以后就算当著元婴老怪的面薅灵草,对方都拿他没辙。
血色试炼三个月后开启,以他的修为,只要小心些未必不能得逞。
“不过,去之前还得跟雷胖子知会一声。”
陆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位师父是黄枫谷的结丹长老之一,听说前一阵又收了雷灵根的慕容兄弟,可谓是一门四个玩雷的。
黄枫谷占地极广,雷万鹤作为结丹长老,洞府在灵脉最好的位置。
陆衍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洞府前,整了整衣冠,恭声道:“弟子陆衍,求见师父。”
石门轰隆隆打开。
“进来吧。”
洞府內,雷万鹤正坐在石桌庞喝茶,圆滚滚的身子裹著宽鬆的道袍,笑眯眯的看著他:“不错不错,气息沉稳,看来这些年没有偷懒。坐。”
陆衍依言坐下。
雷万鹤隨口问道:“你已经炼气圆满了,准备什么时候筑基?”
“弟子惭愧,筑基之事还要沉淀一段时日。弟子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请教师父。”
“哦?什么事?”
“弟子想参加三个月后的血色禁地试炼。”
雷万鹤端茶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盯著陆衍看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徒儿啊,你跟师父说实话,你是不是修炼太著急,把脑子修坏了?”
陆衍:“………?”
“来来来,让师父看看。”雷万鹤还真伸出手,往陆衍额头上探:“还是说,你闭关这么久,闭出什么毛病来了?练功走火入魔?被人夺舍了?还是吃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陆衍往后一躲,哭笑不得:“师父,弟子好得很。”
“好得很?”雷万鹤瞪大眼睛:“好得很你说要去血色禁地?那可是进了十个人出来不到三个的地方!”
陆衍点头:“弟子知道。”
“知道还去?”雷万鹤身上肥肉抖了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雷灵根加上熔金之体,安安稳稳修炼,结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非要跑去那种鬼地方凑什么热闹?阎王殿赶著投胎也得排队啊!”
可惜他这番劝说註定是杜蕾斯对魏忠贤禁售——卵用没有。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陆衍的金手指不確定性太高,他用得著去谋夺血色禁地里的那个东西吗?
要知道,这批血色试炼韩劳模也要参加,这就意味著想要六丁天甲符,就必须赶在南宫婉之前,拿走墨蛟看守的禁制令牌,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机会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跟雷胖子说,陆衍只能一脸正色道:“弟子想要去歷练歷练,见见血,磨磨胆气。”
雷万鹤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见血?磨胆气?你当是赶集呢?那是要命的地方!”
“弟子知道。”
“知道还要去?”
“弟子不去,念头不通达。”
雷万鹤张了张嘴,一时竟被噎住了。
念头不通达,这理由……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修士修行,最重念头通达。要是心里真有了执念,强行压下去,將来结丹时十有八九要出问题。
雷万鹤盯了他半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最后嘆了口气:“行行行,你厉害,你念头不通达。想去就去吧,为师管不了你。”
陆衍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雷万鹤嘮叨了几句,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扔了过去:“拿著吧,省的说为师不疼你。”
陆衍接住,往里一看,微微一愣。
里面放著一叠符籙,两瓶丹药,法器若干,还有一件青色內甲。
“符籙是遁地符和金刚符,关键时刻能跑就跑。丹药疗伤回气各一瓶,內甲是为师年轻时候穿过的,虽然旧了点,但挡住一般筑基攻击不成问题。”
雷万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这些,別嫌少。为师家底薄,养不起败家徒弟。”
陆衍握著储物袋,心中淌过一股暖流。
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也得上万灵石,雷万鹤嘴上说的轻巧,但那件內甲灵光內蕴,分明是常年温养的心爱之物。
“师父,这……”
“这什么这,收著。”雷万鹤摆摆手,又嘀咕道:“反正你要是死在里面,这些东西也得便宜別人,还不如先给你,好歹落个师徒情分。”
陆衍哭笑不得,其实他的身价恐怕比自己这位师父还丰厚,可惜见不得光。
雷万鹤嘮叨完,又叮嘱道:“明天开始来洞府,为师教你几手保命的法术。三个月时间,能学多少学多少,到时候要是还死在里面,別说为师没尽力。好了,滚吧滚吧。”
陆衍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雷万鹤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活著回来,要是死了,为师可没空给你收尸。”
陆衍脚步顿了顿,回头笑了笑:“师父放心,弟子命硬著呢。”
说完,推门而出。
洞府外,夜风吹动衣袍,他抬头看向夜空。
三个月后的试炼,他虽然有信心,但还是要多准备点保命底牌才安心,而且身上的赃物也该处理一下了。
下一秒,他驾起法器,朝著自己的住所飞去。
洞府內,雷万鹤看著洞府门口,良久后嘆了口气,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喃喃自语:“念头不通达……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算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该给的都给了,该教的都教了,能不能活著出来,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陆衍,已经不在黄枫谷……或者说不在人界了。
感受著充沛的天地元气,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六个太阳,陆衍一脸懵逼。
“这给我干哪来了?还是人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