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赵青黛破除幻阵

      游靖一记铁板桥,蛇鳞卫的尾巴擦著游靖的鼻尖飞了过去。
    咔嚓一声,房屋横樑被直接抽断。
    游靖刚刚起身,已经挣脱滕蔓的覆满鳞甲的拳头,向著游靖的脑袋袭来。
    千钧一髮之际乙木真元所化的滕蔓,缠绕在腰间,將游靖拉回林鸣身边。
    林鸣轻声说道:“小心,没事吧!”
    游靖摇摇头,周身剑气环绕。
    林鸣也棲身向前,和蛇鳞卫进行贴身缠斗。
    附著乙木真元的大圆满蛮牛拳,拳路大开大合。
    捶在刚刚挣脱阵法的蛇鳞卫胸前,哐哐作响。
    蛇鳞卫刚刚挣脱青莲阵法中的青莲和滕蔓缠绕。
    面对林鸣的进攻,双手交叉护住胸前。
    游靖见此机会,身法踏出,游走到身后。
    三尺离身剑气,带有符籙金光削向蛇鳞卫锋脖颈。
    蛇鳞卫感受到,死亡的威胁,眼中蛇瞳血光闪烁。
    抓住林鸣进攻的空隙,剑气刚要贴近蛇鳞卫脖颈的一瞬。
    脚下侧身闪躲,腰间用力,旋转一周。
    游靖的剑气打在蛇鳞卫的肩膀,再次將鳞甲炸开。
    正面进攻的林鸣,被蛇鳞卫侧身闪开之后。
    就要再次进攻,蛇鳞卫的尾巴直接向著林鸣抽过来。
    林鸣脚下步伐不乱,轻轻后退半步。
    布满鳞甲的尾巴,直接抽在地面上。
    啪的一声,尘土四起,地面上出现一道壕沟。
    蛇鳞卫趁著林鸣躲闪之际,带有破空声的利爪,直接抓向林鸣。
    林鸣此时脚下的地面,刚刚被蛇尾抽裂,脚下悬空。
    才有乙木真元所化的青莲,稳住身形。
    这时林鸣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林鸣打算用自身乙木真元硬抗的时候。
    在蛇鳞卫的利爪前方出现数张符籙,和利爪接触之后。
    发生爆炸,巨大衝击力將林鸣和游靖弹开。
    就在林鸣、游靖和蛇鳞卫交战的时候,在他们不远处的小巷中。
    赵青黛站在其中,身后那些凝实阴魂,全部飞了出去。
    寻找萧玄影的位置,林鸣交代赵青黛是找到並救出萧玄影。
    在两三个凝实阴魂,进行匯报之后。
    赵青黛微微皱眉,心中想道:“主人告诉我,是这个方向没错呀。
    怎么会没有发现那,难道是被阵法屏蔽了。”
    赵青黛让凝实阴魂再去探查,让其再搜索仔细一些。
    凝实的阴气在赵青黛周身翻涌,小巷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冰冷的、阴寒的阴气在赵青黛脚下蔓延开来,如同顏料滴落清水。
    阴气冰冷刺骨,却又带著结婚时候的喜庆,猩红无比。
    阴婚鬼蜮,悄然展开。
    无形几乎虚影的鬼蜮边缘像是除草机一般,向著前方看似寻常的破败废弃的小院中推进。
    阴婚鬼蜮所过之处,空气开始扭曲,光线变得暗淡。
    原本寂静的小院,在鬼蜮的入侵之下,逐渐出现一层极其微弱,几乎透明的魔气波动。
    这波动如同水波纹,覆盖在小院外围,扭曲內部的气息和景象。
    这时赵青黛,睁开双眼,嘴角充满淡淡的笑意,美丽而又优雅。
    想必这就是魘魔布置的屏蔽感知的阵法。
    赵青黛纤细苍白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伴隨赵青黛的动作,阴婚鬼蜮中的景象发生变化。
    不再是寂静无人的永寧坊,而是瞬间被一片丛林所取代。
    乾枯破败的枯树上,掛满红色的布条。
    一望无际的、看不到尽头,让整个丛林呈现诡异的猩红。
    天空也是压抑的灰败色,上面还高悬一轮惨白如纸的残月,洒下冰冷阴寒的光芒。
    在猩红丛林海洋中,有著一条白色的路。
    是有无数惨白的骸骨铺就而成,一直延伸到远方不知通向何处。
    在道路两旁,站立著密密麻麻的人。
    然而它们並非活物,而是纸扎的童男童女。
    苍白的脸上涂著两团鲜艷的过分的腮红,空洞无神的黑色眼珠直勾勾的望著道路中央。
    它们的脸上掛著一直不变,却又僵硬诡异的微笑。
    纸人的身体在阴风中微微晃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如同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行。
    这条骸骨路的尽头,隱隱约约看到一座巨大的、由著黑色树木搭建的喜堂轮廓。
    喜堂门口上面掛著灯笼,在空中无风自动,摇晃摆动闪烁著幽绿的光芒。
    这便是赵青黛的阴婚鬼蜮,在鬼蜮的逐渐侵蚀之下。
    屏蔽感知的幻阵,出现的波动越来越大,得亏是在人员流动较少的永寧坊,並没有引发围观。
    隨著阴婚鬼蜮的侵蚀逐渐加深,笼罩小院的幻阵也开始发出阵阵魔气。
    居然想要反过来入侵鬼蜮,赵青黛见到如此情景,轻轻一笑。
    纤纤玉手再次挥动,鬼蜮中的纸人,齐刷刷全部扭头看向幻阵方向。
    迈动步伐向著幻阵走去,扑向幻阵中散发的魔气。
    幻阵散发的魔气,被鬼蜮中的纸人吸收,在吸收过多之后,纸人开始自燃焚毁。
    就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阴邪力量激烈的碰撞,互相侵蚀。
    隨著鬼蜮中纸人吸收魔气、焚毁的越来越多,纸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
    目光死死的盯著幻阵的核心处,似乎是在锁定幻阵中某个存在。
    赵青黛再次轻轻抬一下手指,鬼蜮中掛在枯树上的红布条。
    好似有灵性的绸带,穿过纸人海,落在纸人焚毁的灰烬之上。
    在红布条沾满灰烬之后,再次射了出去,奔著幻阵而去。
    红布条瞬间就穿过幻阵,落入小院中。
    因红色布条上面有著幻阵的魔气灰烬,幻阵不好阻止。
    就在红色布条刚要接近幻阵中心的时候,一股魔气从里面涌出。
    將其逼退,黑色的魔气在幻阵中匯聚一个形状怪异的球形。
    对著赵青黛道:“阁下,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打搅我。”
    站在鬼蜮中央的赵青黛,鲜红如血的嫁衣,无风自动。
    冷冷看著漂浮在幻阵中的魘魔化身,没有回答。
    那纤细如葱白的小手,再次抬起。
    骸骨路的尽头,黑色树木搭建的喜堂轮廓变得愈发清晰。
    喜堂大门紧闭,门上贴著两个巨大的、同样是由白骨拼成的囍字,透漏著诡譎。
    喜堂內,传来低沉哀怨的嗩吶声,曲调扭曲,不成乐章。
    这些不成调的音符化作实质的黑色音波,穿过鬼蜮和幻阵的边界。
    精准的打击在魘魔化身所凝聚的魔气球体上,表面剧烈震盪。
    魘魔化身开始狂吼:“找死!”
    幻阵中的魔气瞬间开始沸腾,之前魔气幻化成无数扭曲的、充满恶念的魔影。
    从阵法中爬出,张牙舞爪发出不知名的低吼冲向赵青黛的阴婚鬼蜮。
    鬼蜮中正在吸收魔气的纸人,本就诡异笑容,这次直接裂开到耳根。
    空洞无神的眼窝里燃起幽绿的鬼火,纸片的身体发出更加响亮的沙沙声。
    涌向向前而来的魔影,惨白的纸手,轻易撕开前方的魔影。
    隨著魔影被撕开,再次化作魔气被纸人吸收、焚毁。
    双方变成消耗战,不过每一个纸人的焚毁,都能带走一个魔影。
    每带走一个魔影,就是在削弱一分幻阵的力量。
    魘魔化身自然也是清楚其中的利害,不再坐以待毙。
    对鬼蜮方向发出一声包含精神衝击的啸声,无形的声浪撞击在黑色的音符上。
    蕴含著浓郁的魔气直接衝进阴婚鬼蜮,鬼蜮边缘的枯树首当其衝。
    瞬间被啸声震得粉碎,掛在上面的红布条,也寸寸断裂、飘落。
    骸骨路上的白骨咔咔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碎。
    道路两侧的纸人也是成片倒下,脸上诡异的笑容僵硬凝固。
    眼窝里的鬼火明灭不定、忽闪忽闪,赵青黛身上的鲜红嫁衣也被吹的猎猎作响。
    不过赵青黛那张绝美的脸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双眸中仿佛有著亿万怨魂在哀嚎冻结。
    朱唇微微张开,没有声音发出。
    但整个阴婚鬼蜮的核心,那座黑色树木构成的喜堂。
    紧闭的大门,猛然向內打开,一股远比啸声还要深沉的阴寒气息喷涌而出。
    门內不是布置完善的喜堂,而是一片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在漩涡中心,一点惨白的光芒亮起。
    那是一个巨大的、由著无数细小骷髏拼合而成的囍字。
    白骨囍字缓缓旋转转动,散发著镇压一切的威压。
    魘魔啸声形成的黑色洪流在撞上白骨囍字之后,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
    四散开来,非但没有撼动白骨囍字的分毫,四散的魔气反而被白骨囍字缓缓吸收。
    囍字上面的光泽似乎比之前更加亮一丝,除了冰冷和死寂外,还带著对一切生灵的恶意。
    赵青黛纤细的手指隔空对著魘魔化身的球形鬼脸,轻轻虚按。
    旋转的白骨囍字,停止旋转,快速的脱离黑木喜堂。
    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出现在魘魔化身的正上方。
    囍字印了上去,如同滚烫的烙铁印在猪油上一样。
    滋滋作响,那令人牙酸的剧烈灼烧声响起。
    魘魔化身发出悽厉的惨叫,构成鬼脸的魔气在疯狂沸腾和蒸发。
    被白骨囍字烙印的地方,出现一个无法癒合边缘闪烁著鬼火的巨大空洞。
    在这片巨大空洞深处,隱隱约约露出幻阵內部核心区域的景象。
    是一片翻涌著黑色魔气的水潭,白骨囍字的烙印不仅仅是伤害。
    也是一种標记和侵蚀,如同跗骨之蛆,会持续不断散发著阴婚鬼蜮特有的……
    侵蚀魘魔化身的核心,从而瓦解幻阵的基本结构。
    整个幻阵开始剧烈闪烁,忽明忽灭如同风中的残烛。
    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在裂痕中不断渗出被阴婚鬼蜮侵蚀的黑红气息。
    幻阵的屏蔽效果正在飞速的减弱,魘魔化身的气息也在极具衰弱,
    巨大的鬼脸在痛苦扭曲,深深看著赵青黛,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深知这具化身已经彻底无法挽回,对著赵青黛道:“除了蛇媚子外,你这具尸鬼我也记住了。”
    魘魔化身说出诅咒,隨即,构成化身的魔气开始猛然向內收缩。
    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黑色魔光,不是攻击,而是想要引爆这具化身。
    还有这个被侵蚀的幻阵核心,做最后的反扑。
    同时彻底销毁內部可能残留的痕跡,赵青黛见状,冷哼一声。
    就是在等待这一刻,当魘魔化身將所有的残余力量凝聚在一个点准备自爆的时候。
    也是幻阵核心最脆弱、与魘魔化身连接最紧密的时候,赵青黛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
    鲜红如血的嫁衣袖口滑落,露出两截白皙圆润却是冰冷的小臂。
    隨著手印结成,那烙印在魔光核心上面的白骨囍字,爆发出刺眼的惨白光芒。
    在光芒中,无数细小的、扭曲的骷髏虚影浮现。
    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叫,疯狂啃噬著那凝聚的黑色魔光。
    如此將一块新鲜的肉丟进亿万食人鱼群中一样,被撕裂啃咬。
    魔光自爆的进程被硬生生打断、延缓,就在此刻。
    赵青黛结印的双手猛然向著两侧一分,清冷淡雅的声音响起:“裂!”
    有著言出法隨的威力,那巨大的白骨囍字,连同被它依附的、侵蚀的幻阵核心节点。
    都被一股无形源於鬼蜮本源的撕裂之力,硬生生的从整个幻阵的结构上。
    给撕扯下来,魘魔化身残留的意识发出绝望的嚎叫。
    “不……!!”
    被撕扯下来的核心节点,连同白骨囍字,瞬间捲入喜堂內的漩涡中。
    漩涡猛然的闭合,喜堂的大门也嘭的一声巨响,重新关紧。
    哀怨的嗩吶声也消失不见,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
    失去核心节点的支撑,整个幻阵如同被拆掉承重柱的房屋。
    发出清脆的响声,轰然倒塌。
    笼罩小院的扭曲光线和气息的魔气光芒,一部分也化作魔气碎片四散消失。
    一部分在阴婚鬼蜮的侵蚀下,快速的消融、吞噬。
    屏蔽感知的屏障彻底消失,小院的真实景象清晰的出现在感知中。
    赵青黛收回阴婚鬼蜮,变成淡淡的虚影融入体內。
    在吸收转化完魘魔化身的魔气之后,自身的阴气又能雄厚一分。
    之前放出去的凝实阴魂,也全部收了回来。
    这才轻轻推开小院的大门,里面是废弃已久。
    就在,赵青黛刚刚破解,魘魔设置屏蔽感知探查的时候。
    踏入院中,就在此时。
    蛇鳞卫从空中掉落在赵青黛的脚步,林鸣和游靖也追到院门前,恰巧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