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萧寒的阴谋

      警惕让她几乎瞬间从梦中醒来。
    借著窗外皎皎月光,温姝宜睁眼,看了看空荡荡的室內,和半开的窗。
    好笑,来都来了,竟然就只给她盖个被子,还在她睁眼之前逃了?
    温姝宜没好气地撇撇嘴,她只需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被子就知道,肯定是楚崢那廝来过了。
    胆小鬼,她不喜欢。
    確认周边无人后,温姝宜撇了撇嘴,卷著被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
    温尚书近来十分高兴,他那好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他院里打扰过白无读书了。
    白无也很爭气,天才也不愧是天才,自己给他的书,他看一遍便能记下,询问他书里內容的意思,他也能即刻答出来,明明是从未给他讲解过的內容,他却回答的正確率极高,甚至有著自己独特的见解,十分不易。
    温尚书心情大好,时不时就带他出去参加老友聚会,或文人雅集。
    “我说老温啊,你別不是偷偷去道观烧高香了吧?撞的什么大运?竟让你收到这种过目不忘的奇才弟子!哎呦,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想想我那几个孽徒,再看看你这个宝贝疙瘩,简直想给你抢过来!”
    “就是说,这么好的弟子谁不想抢?不过看这孩子品行挺正的,抢怕是不好抢。但是老温啊,你这新弟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有没有娶妻啊?不瞒你说,我家么女今年十六,长得那叫一个……”
    诸如此类,夸讚,和羡慕嫉妒恨的话,温尚书在外面听了不下百遍,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可还是爱听。
    尤其在说到自己这爱徒的亲事时,爱徒比他还著急撇清,连连摆手,说自己与温家长女已定下婚事,婚期在即。
    好男儿当如是,就该恪守本心,不搞三妻四妾那一套,才能保持家风清正,子孙有成。
    温尚书满意得不得了,这几天笑呵呵的嘴角就没垂下来过。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事,估计就是温姝宜亲自定下的大婚日期。
    太紧了,太仓促了,十日后就是他们的大婚,大婚当日,新郎官定然忙得很,怕是就没时间读书了。
    他也曾问过女儿,为何要將婚期定的这么近?若是婚期离当下远一些,还有足够的时间给她准备更周全丰厚的嫁妆,难道不好吗?
    答案是不好,女儿铁了心,咬死了这个日期,谁都不许动,就连他这个父亲都做不了主。
    女儿甚至动用了威胁之语。
    她说,若谁敢隨意挪动大婚日期,她温姝宜就找白无闹个天翻地覆,闹得他不能读书!
    这下算是戳在了温尚书的命门上。
    什么事,都没有这个爱徒读书考功名重要。
    天才绝不应该被埋没,他之前被埋没了这么多年,现在时间更是赶得很,按照计划,这孩子明年二月份就要去参加县试,绝不能出差错。
    所以为了白无,婚期离得近,温尚书也咬牙认了。
    不过他觉得,这个婚期有点巧合。
    之前萧寒跟温静兰还没爆出那桩丑闻之时,他这个当父亲的,那会已经准备给萧寒和温姝宜选定大婚日期了。
    黄历差点被他翻烂了,最终选在了十日后的好日子。
    若一切顺利,萧寒成功提亲,那十日后,本该是萧寒跟他家长女大婚的日子。
    现在新郎变成了白无,温尚书总感觉心里怪怪的,不得劲。
    不过撇去这点奇怪的感觉不谈,还有一桩让他满意的事。
    那就是白无这小子,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这次成亲,他甘愿入赘温家,成为温家的赘婿。
    这意味著,他与女儿就算成亲,也不会就此搬离温家。
    女儿还住在原来的院中,而白无,也仅仅是將住的地方,从他这书房,搬进女儿的院子。
    同在一个府中,离得这样近,好像成婚之后跟成婚前也没什么区別。
    他还是能继续监督女婿读书,还能继续带著女婿出去炫耀。
    温家嫡长女筹备大婚的消息,是瞒不住的。
    独坐家中的萧寒,听到他们大婚在即的消息,气得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將屋里能砸的瓷器摔了个遍。
    萧寒的母亲刘氏,听见打砸声,挎著菜篮子急忙衝进屋里,看著满地的碎瓷片,她心疼得直拍大腿。
    “你这败家玩意!你这死孩子!你不过了?如今你一个月俸禄才多少啊?钱没挣著,脾气倒是先见长!你有本事,你现在就衝到温家去打砸!说你不同意这桩婚事,说你想抗旨皇上的赐婚,说你还想娶那温姝宜!你去啊!”
    知子莫若母,刘氏是做母亲的,哪能不知自己这蠢儿子是陷入了迷障。
    “母亲,都是我的错,现在她就要嫁给別人了,都是我的错!”
    发泄一通,萧寒已经没力气再继续打砸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任由地上的碎瓷片扎伤膝盖,渗出血跡。
    在母亲面前,不管他年纪有多大,心性都会变成孩子一般。
    一个大男人,说哭就哭,泪滴像不要钱的珠子,成串的往下掉。
    刘氏也心疼儿子,將手中菜篮子一丟,走过去,轻轻抱住儿子的头。
    “好孩子,別哭了。现在他们只是要成婚了,不是还没成婚吗?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萧寒迷茫地从母亲怀中抬起头。
    “你忘了,你和温静兰的赐婚,皇上给予你特权,由你来决定成婚的日期,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选在十日后,温姝宜大婚的那一天?没人能拒绝你,没人能阻止你,你可以让温家双喜临门,让他们家两个女儿同时出嫁。”
    刘氏温柔抚摸儿子的头顶,含笑的眼睛,透著经年累月的智慧,就这样含有深意地与萧寒对视。
    萧寒似懂非懂,有些愣愣地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膝盖被扎伤的疼痛,扶著桌面坐在了桌前。
    “温家两个女儿同时出嫁,场面会乱很多,而且温姝宜虽是招的赘婿,可成婚的接亲环节,讲究好事多磨,温姝宜一定会坐上门口事先准备好的花轿,在街上绕一圈,再回到温家拜堂成亲。可若是,我使些手段,让两位新娘同时上轿,然后再上错花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