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到底是谁

      被家中两个粗使婆子强行架著胳膊拖拽出父亲院落的时候,温姝宜都是懵的。
    不是?
    父亲吵不过她,就直接让人动手啦?
    有这么对待亲生女儿的吗!
    “住手!放肆!你们鬆开我家姑娘,是不是找死啊你们!”
    一直候在院外的朱雀,见到这一幕,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等她回过神,飞奔衝来救人的时候,自家姑娘已经被那两个婆子推得一个趔趄,砰的一声关在了院门外。
    厚重的黑漆院门阻隔了视线。
    温姝宜的脸色,恨不能跟这院门一样黑。
    她气不过,咚的一拳捶在门上,娇美的脸瞬间皱成一团,痛得她甩手嘶个不停。
    朱雀站在一边,心疼极了。
    “姑娘是想破开这扇门?让奴婢来,奴婢有力气!”
    她就见不得自家姑娘受委屈,话落,便后撤了一大步,手肘都撑好了,正准备使用內力强行破门。
    “停!”温姝宜还在甩手,疼得眼泪汪汪。
    她清楚,今日父亲这院门若是被撞开了,事情会更麻烦,说不定原先说好的婚期都会延后,这万万不行!
    “回去!晚上再来。”
    她还就不信了,父亲这院里才几个护卫?她晚上溜进来,谁还能拦住她不成?到时候照样能跟楚崢睡一个被窝!
    ……
    事实证明,人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圆满,因为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大姑娘还是请回吧,尚书大人吩咐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您踏足这院子。”
    知父莫若女,知女莫若父。
    一脉相承,谁还不了解谁呀。
    温尚书早防著她会来这一手,到了夜间,竟然將全府上下所有侍卫调来守住这小小一方院子,守得铁桶一般,密不透风。
    纵使朱雀轻功再好,带著温姝宜这么个大活人,也很难避开这些侍卫的视线。
    所以没有例外,就这么被抓了,还是站在墙头上被抓的。
    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温姝宜牙齿都在打颤。
    倒不是冷的,而是气的。
    好啊好啊,自己人都防是吧。
    父亲,这梁子,咱们可就结下了!
    下次套麻袋,她可不会打得那么轻!
    被安排在书房睡觉的楚崢,自然听见了墙头上的动静。
    他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向窗外,正巧与红著眼眶的温姝宜对上视线。
    温姝宜心中一喜,赶忙朝他招手,示意他从书房出来。
    好不容易来一次,哪怕近距离见上一面,说说话呢,也算培养感情了呀。
    可谁知,她竟眼睁睁看著楚崢深深嘆气,隨后一脸决然地伸手取下支撑窗子的支棍,关上了窗。
    嗯?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现如今有书读了,有师父了,有前途了,所以不要未婚妻了,是吗?
    温姝宜是哭著回去的。
    朱雀伺候在一边,心疼得不得了。
    “您真的不打算让奴婢去杀了他?”这话,朱雀已经不知问了第几遍了。
    她实在忍无可忍,自家姑娘到底做了什么孽,上一任未婚夫是个渣男,姑娘伤透了心,转而找了个身份更低,更好拿捏的乞丐。
    可结果倒好,这个乞丐竟入了尚书大人的眼,成了什么狗屁天才,被尚书大人宝贝的不得了。
    而那乞丐竟丝毫不顾姑娘的情谊,全然听取尚书大人的话,连面都不与姑娘见了,如此薄情寡义,跟萧寒那个人渣又有什么区別?
    “不,先不能杀他,朱雀,你这有厉害点的媚药吗?给我一包备用。”
    朱雀被问的脸一红,连连摆手。
    “姑娘您说什么呢,奴婢可是正经人,哪里能时时备著那种药?不过……姑娘若是想要的话,奴婢可以即刻给您搞来,药效包您满意!”
    “行,那明日就去帮我买,多买几包备著。”
    温姝宜拳头攥得咯吱响。
    她本来是没打算用这种手段的。
    毕竟是药三分毒,她怕用这种药,到时候影响小蝌蚪的健康,也就间接影响到了孩子的健康。
    可眼下这情况,已经没时间给她徐徐图之,逐渐培养感情了。
    到了该造孩子的日期,她就如前世萧寒对他那般,给他下剂猛药,到时候他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孩子必须回到她身边!
    这一夜,温姝宜是带著怒气入睡的。
    连睡梦中都在呢喃囈语,骂骂咧咧,骂的不是別人,正是父亲和楚崢两人。
    三更天,打更人的锣响在远处长街隱隱响起。
    楚崢跪蹲在温姝宜的床头,將她乱摆的胳膊腿放正,重新盖好被子掖紧,又將她吃进嘴角的头髮尽数捋出。
    “睡觉还是如此闹腾,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他声音轻轻,眼神中儘是宠溺。
    “姑爷既然放心不下,那为何做出关窗这般绝情的举动?”
    白雀执剑站在房门前,警惕盯著床边半跪著的人。
    “因为答应了师父,这段时间不能与她见面,要用心读书,只有完成师父安排好的课业,才能在约定的时间,与她成亲。”
    “哦?是吗?既答应了不能见面,那你半夜前来,又是什么意思?”
    白雀警惕之心不减。
    她是真有点怕,凭她的警觉,有外人无声无息靠近姑娘的房间,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可是这位新姑爷,竟然做到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没惊动她,就这么潜入了房间,半蹲在了姑娘的床前。
    一直到他开口说话,白雀才察觉到不对,推门进来。
    这般厉害的隱匿之法和身手,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这位新姑爷,怕是来歷不简单吶。
    “你在怕我?怕我会伤害她吗?”
    楚崢有些不解,给温姝宜盖好被子后,便起身走向房门口。
    白雀大惊,举剑挡於身前,隨著他的靠近,被逼得连连后退。
    “站住,你到底是谁?接近我家姑娘有何目的!”
    一直到二人都退出了温姝宜的房间,白雀这才稍稍提高了声音喝止。
    楚崢不理她,转身替温姝宜关上房门,这才缓缓开口。
    “我没有恢復记忆,现在的武功,是身体的本能,是不用思考,想调动便能用的,白雀,你与朱雀应该不是简单的丫鬟这么简单,如果你愿意的话,能不能帮我,去查查我的身世来歷。”
    楚崢也很头痛,读书的天赋也好,莫名出现的武功也罢,都让他心中很没底。
    他的来歷,绝不仅仅只是破庙里受尽欺凌的乞丐。
    关於身世的真相,他既期待又恐惧。
    总觉得真相一旦揭开,他与温姝宜之间的关係,会出现极大的改变。
    可这並不是他逃避就能躲得掉的,近几日,他脑海当中频繁闪过记忆碎片。
    他知道,这是恢復的前兆。
    恢復记忆只是早晚的事,如今早一步查到,他才能早一步做好打算。
    白雀有些被问住,可还没来得及回答,姑娘的房间屋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温姝宜披散著头髮,赤脚无声走在地上,脸色阴沉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