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喜鹊不见了

      易容的材料是朱雀给她的,暗卫营必备,防水可靠,只要手艺精湛,便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楚崢看著铜镜里的大变活人,微张著嘴,惊得差点合不拢下巴。
    他的这位未婚妻,还真是让人惊喜,易容这种江湖之术,她是从哪里学的?
    仅仅只是动了一下轮廓稜角,简单重画了个眉毛,便像是完全换了个人,姿色不再出挑,有点泯於大眾了。
    所以温姝宜喜欢这样平庸的脸?
    但楚崢没机会问,因为他刚要开口,门外那惹人烦的朱雀就进来了,兴高采烈,手中挥舞著一个小纸条。
    “姑娘姑娘!快看我截获了什么?萧寒那狗东西又往咱府里递纸条啦!”
    他那未婚妻眉梢一挑,明显来了兴趣,不顾他带有怨气的目光,径直从他身前起身,跟朱雀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研究那小纸条上的內容。
    楚崢不开心,他不明白未婚妻为什么偏偏对那人渣感兴趣,就连接到对方递来的纸条都这般兴奋。
    温姝宜当然兴奋!
    別人不懂,这可是大型吃瓜现场。
    其实萧寒这次递进府的纸条,並不是给她的,而是想办法让人送去幽兰阁给温静兰的。
    关於谁才是他真正的救命恩人,情况已经很是清晰了。就算萧寒想要寻到证据,也只需他花时间继续往对的方向查证,並不难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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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就在一边查证,一边写信约温静兰相见,想与她当场对质。
    但温姝宜哪能让他如愿?
    如今的戏才唱到哪?这么早就让他俩成功会面,当场对质,那多没意思。
    这种大戏就应该放在大场合,大戏台上去表演。
    比如,等他们成婚的那一日。
    圣上赐婚,他们不得不从。
    可偏偏在大婚的那一日,新郎新娘当场开撕,场面会有多精彩?她简直迫不及待地想坐c位观影席现场吃瓜了。
    儘管现如今的温家几乎漏成了个筛子,想要往府里递纸条,有很多种途径,只要给钱,你就是想递坨屎进来,那都是有路子可走的。
    不过这些路子已经被温姝宜尽数摸透了,只有她点头同意才能放进来东西。萧寒这些鬼鬼祟祟的小纸条,递进来多少,她就能截获多少。
    不出五个时辰,她房间的桌子上都堆满了。
    这萧寒也够有毅力的,得不到回信就一直写。
    不过没关係,不怕他一直写,现在是各凭本事的时候,能否尽数截获,是她温姝宜的本事。
    ……
    给楚崢的造假身份有些难办,白雀带著他进进出出近三天,手续才基本走了个齐全。
    虽麻烦,但这假身份算是周全到无懈可击,任凭楚崢怎么折腾,他就是想在这个时间完成自己的小心愿,去科考读书,考个童生回来,也定不会被人发现身份不对。
    今日是宫中赏花宴开宴的日子,温姝宜照例没有太多时间陪伴楚崢,一大早的就被拉起来进行繁琐隆重的梳妆打扮。
    “我能试试吗?画眉……”
    楚崢有些犹豫,他也不知为何,看著妆檯前端坐的温姝宜,看著她那张闭目恬静的脸,忽然便心痒难耐。
    “你会?”温姝宜懒懒地睁眼瞧他,倒是有些诧异。
    这技能可不是人人都会的,没听说他以前有什么浪荡事跡啊。
    “试试。”楚崢谦虚点头,朝朱雀伸了伸手。
    朱雀几乎是翻著白眼把手中眉笔递给他的。
    这臭乞丐简直囂张过头,居然连给姑娘上妆的活计都要抢,可恶!
    楚崢拿著眉笔,端详温姝宜那张精致温柔的面庞。
    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张脸,他好似执笔在画中描摹过千万遍。
    是熟悉的心动,是踏实的心安。
    手中笔尖轻转,勾勒出温柔的眉峰。
    温姝宜抽空看了一眼镜子,更疑惑了。
    画的竟然还不错。
    “你以前给別的女人也画过眉?”
    她一记眼刀飞过去,楚崢连连摆手。
    “虽然我不记得以前,但绝无可能!”
    “最好是!”
    她看似威胁了一句,其实心中只想嘆气。
    有或没有,都不是她该管的事,如今將他骗在这府中,只为了与他生下孩子,其实温姝宜心中是有些愧疚的。
    关於孩子,到底不是楚崢自己的意愿,但事到如今,別无他选!
    画好妆容,温姝宜甩袖离开。
    楚崢还拿著眉笔,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鼻尖。
    他好像有些想起来了……
    为什么画眉一点都不手生?为什么拿起笔就会?是因为他真的画过很多次,但他画的不是別人,而是温姝宜的脸。
    模糊的记忆在脑海当中隱现,是简单的书案,是一张纯白的画卷,是他执笔时的专注,是他一笔一画勾勒出温姝宜的容顏。
    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好像是他成为乞丐前的记忆。莫非,他与这位未婚妻,其实很早就相识了?
    自从接到要隨嫡姐一起入宫赴宴的消息,温静兰一连激动了好几天。
    关於穿搭,关於妆容,她三天前就开始准备了,如今更是早早便收拾好,站在了府门前等待。
    禁足的时间虽不长,但她就是闷得慌,如今跟著长姐进宫赴宴,她十分珍惜能出院子的时光,哪怕只是站在府门前,看看街上车来人往的行人,也比整日闷在屋子里绣嫁衣的好。
    很快,温姝宜被朱雀搀扶著出来了。
    温静兰笑著同她打招呼,不过很快,便疑惑地望向她身后。
    “阿姐,好像很多天不曾看见喜鹊了,她不是你身边最得宠的大丫鬟吗?怎的今日不陪你入宫赴宴?”
    “你很想见她吗?”温姝宜神色如常,淡淡抬头问她,態度谈不上亲近。
    “倒……也不是那么想。”热脸贴了个冷屁股,温静兰有些訕訕。
    她知道,那个叫喜鹊的丫头,是萧寒的同乡,他们自幼便认识了,那臭丫头还妄想过爬上萧寒的床。
    温静兰很是看不上她,但她却是她与萧寒,在这温家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毕竟她是温姝宜身边的亲近之人,很多事借喜鹊的手来完成,最是方便。
    现在多日不见喜鹊人影,她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慌。
    “喜鹊为何多日不归,还要问问你那好夫婿,萧状元。在得知萧状元高中后,我亲自挑选了贺礼,让喜鹊送去,结果喜鹊就这么一去不归了。若是没猜错的话,喜鹊与萧寒应该是同乡吧?她这一去不归,莫不是与萧寒……”
    未尽之言,令人遐想连篇。
    温静兰皱了皱眉头,自然也想到了喜鹊那死丫头平日在萧寒身边的作派。
    莫不是得知萧寒中了状元,她以为攀上萧寒便能攀上高枝了,所以背主离家,悄悄爬上了萧寒的床?
    无论如何,现在萧寒是她的未婚夫,是圣上亲赐的亲事,有別的女人在覬覦她的丈夫,温静兰怎么想怎么觉得噁心。
    不过很快,糟糕的心情在进了皇宫后,彻底烟消云散。
    这是温静兰第一次踏足皇宫,一步一景,目不暇接。
    这是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富贵与普通的巨大落差。
    原以为她之前在温家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吃穿用度,跟府里的嫡姑娘一模一样,是城外那些穷人,几辈子都奢望不来的富贵生活。
    可现在,她见识到了皇宫的这些琼楼玉宇,雕樑画栋,甚至用来叉水果的小叉子都是纯金打造。
    顶级富贵与奢侈,竟是这样的吗?
    忽然感觉拼尽全力抢来的萧寒,那位新科状元,瞬间不香了。
    就算日后真的嫁给他,他们的生活,能有这皇宫一半的富贵吗?
    若是能直接攀上皇家子弟,嫁到皇宫里来就好了。
    温静兰看似乖巧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实则已经几次控制不住视线,越过屏风,往宫宴男席的方向去看。
    她不知,她的这小小举动,其实早已落入某个高位者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