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赐婚压丑闻

      从向萧寒透露当年被救的细节,令他心痒难耐。到他琼林宴后追回尚书府,企图追问温姝宜些细节。再到温静兰得到消息说萧寒回到了尚书府,在等温姝宜,她耐不住性子,赶来相见。
    一条一条铺好的线,成了这对狗男女脚下的路。
    而他们也不负所望,相见之后,萧寒逼问当年真相,温静兰心虚迴避话题,转移视线,与他温存,姦情被抓现行。
    温姝宜仰面躺在床上,想像一下他们此时面临的绝境,只想无声大笑。
    而朱雀送走了那位前来医治的老大夫,喜滋滋地折返回温姝宜的床边,半蹲下向她讲述此时前厅的趣闻。
    “姑娘,您可真是神机妙算,证据確凿之下,那对狗男女无从辩驳,已经被捆了扔进柴房,等候发落了。而老夫人更有意思,口中不断在念叨阿弥陀佛,说什么佛祖显灵了,她是在放祈愿花灯的路上撞破姦情的,是佛祖都看不惯那对狗男女,提前將丑事揭露,避免您日后真的嫁给萧寒,迈入火坑。”
    温姝宜倚在床头,嘴角上扬的弧度就没落下来过。
    “是啊,神明显灵了。”
    “那姑娘,您说温静兰的下场会是什么?老夫人和尚书大人,会打死她吗?”
    为了家族清誉,或许真会杀了她。
    只是这样便有些遗憾,不能亲自动手宰了她,有些难以泄恨。
    “不会,若是没猜错的话,此时消息怕是已经插上翅膀飞遍京城了,皇宫里的那位若得知,会第一时间下旨,给那对狗男女赐婚,压住这桩丑事,从而保住萧寒这位新科状元。”
    如今朝堂之上,皇帝膝下两位皇子,两派相爭的厉害。朝中官员该站队的都已站好队,真正站在皇帝身边的纯臣,少之又少。
    皇帝需要乾净的棋子,为他所用,萧寒,这位新科状元是最好的人选。
    若萧寒身上没有这次的污点,他会是皇帝手中最好用的刀。
    可如今出了这档子丑事,皇帝虽然依旧会用他,但也仅仅是因为无人可用,日后,若有了替代,估计会將他一脚踢开。
    正如温姝宜所料,温尚书和老夫人还没商量出温静兰的死法,那边圣旨便已到了。
    捧著赐婚的圣旨,温静兰喜极而泣,扑在萧寒身上痛哭不已。
    可萧寒,望著下旨的公公离去的身影,却是心乱如麻。
    不,不应该是这样!
    这本是件好事,皇帝赐婚,今后谁还敢谈论他与兰儿的这桩丑闻?
    他娶到了自己一生的挚爱,终於不用辜负兰儿来成全自己的仕途。
    可为什么?心中好痛,空荡荡的,好像失去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赐婚的消息传回四宜阁,朱雀蔫搭搭地將事情回稟给自家姑娘。
    总觉得皇帝有些不太对,好好的干嘛要给这对渣男贱女赐婚,这样岂不是成全了他们?
    而温姝宜,却是终於放下了悬著的那颗心。
    成了!
    她要的,便是这个结果。
    萧寒顺利迎娶温静兰,可若是婚后,他查明真相,得知自己爱错了人,而赐婚的圣旨已下,將他们这对狗男女死死绑在一起,他无法休妻,无法和离,余生只能活在悔恨痛苦中,与温静兰相互折磨。
    这狗咬狗的好戏,岂不有趣?
    朱雀看著自家姑娘哈哈大笑,只觉得姑娘可能是气疯了,赶忙退出去,准备写信告知老庄主,催一催老庄主的行程。
    而前厅,已经接完圣旨的温老夫人和温尚书,对视一眼,齐齐转头呸了一声。
    皇帝的心思很好猜,他要保下萧寒,下旨赐婚压住这桩丑事,其实对温家也算是好事,至少温家女眷的声誉保住了。
    可问题是,温静兰这个孽女也一同被保下,真是让人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找个合適的时机,一起去看看姝宜吧,那孩子,定是伤心极了。”温老夫人嘆气,眉间皱纹都加深几分。
    “是,母亲。”温尚书恭敬应下。
    而此时温姝宜的房间內,却完全不是他们二老想像的那般淒凉绝望。
    楚崢被按在床榻之上,衣襟鬆动,宽肩半露,只觉得羞愤欲死。
    这自称是他未婚妻的女子,不知师承何人,医术了得。在他想要反抗之时,竟以银针入穴,封住他经脉,让他动弹不得,只能撑坐在床上,任由对方轻柔温热的指尖,在他脸上点来点去。
    “住手,別点了,你到底想怎样?”
    感受著指尖顺著脖子开始往下移,楚崢实在忍不了了,再次出声喝止。
    “我想要的,你难道不清楚吗?”温姝宜倾身上前,右手柔弱无骨地轻搭在他肩上,媚眼如丝,眸中带著浓浓眷恋与期盼,就那般凝望楚崢的眼睛。
    楚崢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胸腔內砰砰乱跳的心臟,好似要蹦出来了。
    “慎言,照你所说,我们如今还只是未婚夫妻,並未拜堂成亲,名不正言不顺,不可行如此大胆之事。而且你这几日忙得天天不见人影,话都未同我说过一句,现在忽然过来与我亲近,谁知你是何目的!”
    他服了,他真服了,他没见过这种能將虎狼之事写在脸上的女子!
    “你说的没错,你也知道还未拜堂成亲,这样於礼不合,那你到底为何不早些將我迎娶过门?”
    论顺杆爬,论咄咄逼人,温姝宜就没输过谁。
    “我……我……”楚崢头大如斗,我了半天没我出个所以然。
    眼下的情况很不对,他没有之前的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眼前只有这个將他救出乞丐窝,替他疗伤,还轻薄他的女人。
    她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楚崢甚至都无法確定,如何能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答应她上门提亲,娶她过门?
    “成亲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毕竟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家住哪,如何娶你过门,还有,之前没来得及问你,我想知道我现下所在的地方是哪?別不是你的闺房吧?”
    楚崢问这话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其实答案已经很好猜了,这房间內的一应陈设,应该就是女子的闺房无疑。
    就算是未婚夫妻,只要还没成亲,便不应该有如此逾矩无礼的行为!
    对他动手动脚也就算了,毕竟將来若成了亲,这些小事都无妨,不会被外人知晓。
    可她居然將受伤的自己藏在她的闺房养伤,这简直倒反天罡!
    哪怕她身边的丫鬟,看起来是个嘴严的,可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如此离经叛道的事,若被外人知晓,她將会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可以想像。
    如今的世道,对女子不公,各种要求都颇为严苛,他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她。
    “这不明摆著,有什么好问的。”温姝宜忽然觉得他很没劲,鬆开他肩膀,坐到了床边上,离他远了些。
    楚崢闭了闭眼,头疼……
    “那你抓紧告知我的身份,再將此事稟明你的父母,我明日,会亲见他们赔罪。”
    坐在床边的温姝宜,闻言诧异转头,微微张嘴望著他。
    考虑的这般体贴入微?
    这个时间段的楚崢,有点温柔过头了吧?跟后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相比,简直像是两个人。
    “我没有母亲,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只有一个平日不怎么爱管我的父亲。”温姝宜犹豫片刻,还是乾巴巴地回应他的话。
    “抱歉,我不知……既然如此,那你將事情稟明你父亲,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见他一面,亲自赔罪。”
    温姝宜闻言挑了挑眉,差点笑出声。
    温静兰前脚刚出了这种丑事,她若紧跟著从自己闺房拽出去个男人,要和父亲赔罪,那父亲恐怕真会活活气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