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联合上门,陈禄堂护短
盈源村埠头。
已经到了下午申时。
热热闹闹的龙王宴已然结束。
上百名村民被沉河。
剩下的都是龙王帮的帮眾,以及漕帮,震威鏢局和小衙门的人。
刘江麦秋燕和庞统三人帮著將尸体沉了河,隨即站在河畔,眉头紧皱。
三人毕竟都才十几岁,涉世未深。
头次见到今日这般惨状,不免心头震惊害怕。
尤其是麦秋燕这个女儿家,更是心事重重,“此前我只晓得龙王帮势大,咱们漕帮跟著龙王帮討饭吃,我还以为傍上了个大靠山。却未曾料到龙王帮行事如此果决狠辣,实在叫人害怕。”
刘江和庞统身为男人,倒是没想这么多。
刘江道:“我倒是觉得龙王帮此举甚妥。身在乱世,就该有这般雷霆手段,才可震慑宵小。那刘岳山,是个梟雄人物。將来必能成事。我们震威鏢局靠著龙王帮吃饭,这条路是走对了。”
庞统道:“刘江师弟说的不错。乱世出梟雄。心善之人可混不出什么人样来。麦师妹不必想太多。今日金钱帮余孽虽然来捣乱,但如此强大的金钱帮都被龙王帮剿灭了……不也恰恰证明龙王帮的强大吗。”
得到两人的宽慰,麦秋燕总算平復了情绪,“嗯。”
刘江忽然道:“誒。我之前看到谢安和李胜男就在远处的路边巡逻。方才倒是没见到他们来参加龙王宴。也没见到他们的尸体。莫不是……跑了?”
麦秋燕环视一圈,“跑了也好。总不至於被沉河,到底是同门一场。”
庞统忽然道:“师妹你这就想差了。倘若他们真的跑了,倒是我们立功的机会。”
麦秋燕一下没缓过神来:“机会?”
庞统道:“我们把这事儿告诉龙王帮,定能得到嘉奖。那谢安不是把师妹资助的吴伟打得吐血么。此番正好除掉谢安,也能出一口恶气。”
麦秋燕迟疑:“这……会不会不太好啊?万一叫馆主知道……”
刘江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说的。这可是咱们三家在龙王帮出头立功的机会。万万不能错过。”
庞统道:“刘江说的不错,此事就这么定了。”
……
谢安和李胜男刘威三人在偏厅等了片刻。
魏翔便匆匆赶了回来。
李胜男凑上去:“大师兄,二师兄怎么说?”
魏翔笑道:“沈烈答应出面调停。他父亲是柏云县的县尉,龙王帮不敢乱来。”
三人听闻这话,纷纷鬆了口大气。
魏翔道:“你们直接从盈源村回来的,还没去河泊所吧?”
李胜男道:“是。”
“我带你们去一趟河泊所,找周福说明情况。若能让周福也出面调停,此事就好办许多了。”
“多谢大师兄。”
“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必这般。”
三人跟著魏翔到了河泊所,找了周福周武父子说明情况。
“简直岂有此理!”
周福怒拍案几,“难怪今儿河泊所死了十多个辅兵和四个河兵。原来都是被龙王帮给沉河了。亏得龙王帮还对外说是遭了水怪。若非……”
他目光在李胜男谢安刘威三人身上掠过,隨即点了个名字:“若非谢安机敏,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这龙王帮越发的猖獗了……”
宣泄了一番怒火,周福才表態“魏兄弟放心。谢安和李胜男是我河泊所掛职的辅兵,便是自己人。你定个时间,我会出面调停。”
“如此,就有劳周大人了。”魏翔起身告別,带著谢安三人离去。
走出河泊所大门的时候,已是黄昏。
谢安心头的惊慌也退散了大半。
刘威赶著走到魏翔跟前,跪地磕头:“多谢魏翔大师兄庇佑。倘若大师兄不弃,在下刘威愿意转投永盛武馆。我是个铜筋境的武夫,今年十七岁。”
魏翔瞥了眼刘威,“你的事儿,等过了这风头再说吧。”
刘威感到十分失望,但还是硬著头皮道谢。
就这时候,一个绑了石头的手帕丟了过来。恰好砸在谢安脚下,打了两个滚。
魏翔和李胜男刘威都察觉到了异样,纷纷警惕起来。
谢安弯腰捡起手帕,解开上面的红头绳,里面用血写了几个字:庞统和刘江向龙王帮上报了你和李胜男逃离龙王宴之事,龙王帮的二把头和三把头在找你们。切勿小心!
“师弟,这是什么?”
谢安把手帕展开给其他人看。
李胜男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果真如谢安师弟所料。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傢伙。为了巴结龙王帮,连同门师兄弟都敢出卖。”
魏翔把手帕还给谢安,“暂且把这手帕收起来。对方既然暗中传讯,想来也是一番好意。既然龙王帮的二把头三把头都下场了,咱们快点回武馆。”
谢安把手帕塞入兜里,暗忖:这传信之人多半是麦秋燕了。
三人顺著夜色往前走了数百米,路过一处林间小道的时候,赫然看到前方出现十几个腰挎阔刀的汉子。为首的正是背挎长剑的追风快剑刘青,还有腰掛金算盘的算盘陈。
“谢安,李胜男,刘威……你们三人跑的好快啊,让我一顿好找。”算盘陈笑眯眯的开口。
哐啷!
刘青拔剑出鞘,那剑亮若秋水,在夜光下散发著森冷的寒芒。
“大家都沉河了,你们断然没有活著的道理。”
冷冽的杀气瀰漫著道路两侧,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哈哈哈。”
魏翔忽然踏步而出,“两位好威风,杀了乡民灭口也就罢了。安敢杀我永盛武馆的弟子?”
哐啷。
不知何时,魏翔手里多了一根铁链。
刘青瞳孔一缩:“铁索横江,你是陈禄堂的大弟子魏翔。”
魏翔丝毫不惧,“早就听闻二把头的追风快剑十分了得,今日正好过过手。”
刘青往算盘陈身边靠了一步,“二打一,你並无胜算。”
“那再加一个我呢。”
身后再次传来一个冷峻的声音,却是手持长剑的沈烈拍马赶到。
刘青看著沈烈手中的红色长剑,眉头紧缩:“烈火剑沈烈!你们武馆为了这两个弟子,莫非是要和我龙王帮掐架不成?”
沈烈阴惻惻道:“掐架就掐架,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刘青沉默了,和算盘陈计较一番,道:“也罢。既然陈禄堂两位亲传高徒同时到场,我可以给你们几分面子。今日当著大家的面,由二位作保。只需谢安刘威和李胜男三人对埠头之事守口如瓶,我就当此事没发生过。”
魏翔陷入犹疑,一番权衡后正欲答应。
恰时——
噠噠噠。
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厚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引起地面震动。虽然此人未曾开口,却已让在场所有人感到莫大压力,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著墨绿襴衫的男子缓缓走来。
“我永盛武馆行事,何需向他人解释?龙王帮的两个小嘍嘍也敢威胁本武馆弟子,谁给你们的胆量?”
来者,正是陈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