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天赋:龙息
这声音自遥远的地方传来,却犹如洪钟越鼓一般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刷!
无数人纷纷转头看去,满是愤懣。
方才大伙儿都见识过龙王老爷降下龙息,生死人肉白骨的非凡手段。早就被刘岳山的惊世手段给震慑住了,几乎把刘岳山当做了神人一般的存在。
谁敢对刘岳山这般出言不逊?
谢安心头也是好奇无比,转头去看。
只见远处的山道上有两匹青鬃马疾驰而来。坐在前马上的是个穿著蓝色束腰劲装的女子,约莫二十岁出头,头戴银簪,颇为贵气。
坐在后马马背上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健壮少年,一袭青衫隨风飘荡,腰间还掛著一把银色的长剑。
开口的便是那少年。
噠噠噠。
马蹄声由远及近,青鬃马的四蹄翻飞,溅起一路泥水。码头上的鼓乐停了,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著那两匹马衝过来。
刘青第一个反应过来。
哐啷!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那两匹马,厉声大喝:“是金钱帮帮主的一对孩儿!王小蛮!你爹都死了,还敢来送死?给我拦下他们!”
十几个龙王帮的帮眾纷纷拔刀衝上去,挡在码头的入口处。
那骑青衫的少年猛地一夹马腹,青鬃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竟从当先的几个龙王帮帮眾头顶跃了过去。
马蹄落地,砸在水洼里,溅起一片水花。
少年从马背上弯腰而下,左手按住剑鞘,右手拔剑——
“錚!”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挡在面前的三个帮眾还没看清剑锋,手腕就被削中,刀“哐啷”掉在地上,捂著伤口惨叫。
少年没有停留,继续一剑横扫,又是两人被剑背拍飞出去。
他的剑法凌厉,但並不取人性命,只是把人打翻在地,冲开一条路。
算盘陈站在祭祀台边上,眯著眼看著那个少年,大声冷笑:“王小蛮,你爹都被咱大把头打死了,让你们姐弟俩逃生是帮主仁慈。你还敢来造次?”
少年一边挥剑一边往前冲,剑光如匹练,逼得周围的帮眾连连后退。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少年的声音清亮,压过了码头上所有的嘈杂,“要不是我爹当初拿命拦住刘岳山,我和阿姊早成了刀下亡魂。而且,我最是见不得你们这般愚弄百姓!”
说罢少年回头朝身后那匹马上的女子大喊:“阿姊!动手!”
马上的蓝衣女子早已摘下掛在马鞍旁的长弓,右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拉弓如满月——
“嗖!”
箭矢破空而出,带著尖锐的呼啸,直直射向那尊十米高的龙王法相。
“嘭!”
箭矢正中龙王法相的脑袋,深深没入。
紧接著法相的脑袋“咔嚓”一声,裂开一块木板。木板掉下来,露出里面一个黑漆漆的洞。
洞里蹲著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布衣裳,嘴里叼著一个竹筒,竹筒里还在往外冒著白色的雾气。
那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懵了,嘴里叼著的竹筒掉下来,砸在法相內部的木架上,咕嚕嚕滚了两圈。
码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藏在龙王脑袋里的人。
谁都没想到,这龙王法相里还躲著个人!
王小蛮一剑逼退围攻过来的龙王帮帮眾,大声喝道:“诸位乡民可都瞧清楚了!这龙王法相的脑袋里躲著个人呢!方才那什么狗屁龙息,是里头那人吹出来的烟雾!你们都被骗了!”
人群里响起一阵骚动,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攥紧了拳头。
王小蛮剑尖指向祭祀台上的刘岳山:“刘岳山此贼之所以能上演生死人肉白骨的戏码,无非是练了一手龟缩功!他刚才故意把自己缩成乾尸模样,欺骗大家!原因嘛——两个月前,他被我爹重伤,浑身经脉断了七成。他为了维持龙王帮在乌桥镇的地位,这才上演这般戏码!大家切莫被他给骗了!”
祭祀台上,刘岳山面色铁青。盯著王小蛮的眼睛里像要喷出火来,嘴唇也在哆嗦不止。
算盘陈扶著摇摇欲坠的刘岳山,朝帮眾大喊:“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王小蛮一剑斩杀三名龙王帮帮眾,翻身上马,一夹马腹。
青鬃马立刻朝码头外衝去。
那蓝衣女子也调转马头,两匹马並排疾驰,破开龙王帮帮眾的重重阻拦,眨眼间就衝出了码头。
“刘岳山!”
王小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像一道炸雷,在淮河上空迴荡,“你灭我金钱帮满门,我也让你不得安生!你深受重伤活不久了,而我还年轻,我和阿姊等得起!”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山道尽头。
码头数百號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祭祀台上,刘岳山的眼窝深陷,嘴唇发紫,手指在颤抖。
刘青扶著他:“大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方才为何拦下我和老三去追杀这俩傢伙。这两人坏我等大事,让我等顏面扫地。岂能留他们?”
呼!
刘岳山长舒一口气,“我重伤未愈,你和老三未必是那两人的对手。倘若出了手还没拿下对方,我龙王帮仅存的一点威势也要荡然无存,那可真无法在这里立足了。”
刘青看著码头周围的上百观眾,“可他们已经知晓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我龙王帮顏面何存?”
刘岳山道:“慌什么。河神祭过后不是还有龙王宴嘛,除却我龙王帮的几个相熟之人。其他人都请来吃酒宴。老三,你擅长用毒。若是这些人都死光了,自然就不会传扬出去了。至於那俩金钱帮的余孽,本就是我等死敌,对外怎么言说都会变成故意抹黑,不打紧的。”
算盘陈眸子一亮:“大哥英明。我这便去办。”
……
人群外面。
谢安三人远远地瞧见了方才这一幕。
晓得了事情的真相,谢安反倒鬆了口气。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差不多。
故弄玄虚背后肯定有问题。
所谓的龙王降下龙息,生死人肉白骨……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过了今天,龙王帮在乌桥镇的威望应该大不如前了。
嗯?
谢安忽然看到祭祀台上的刘岳山丝毫不慌,反而主动走下祭祀台和附近的乡民有说有笑的打招呼。
这不对劲……
谢安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杀人灭口!
这刘岳山莫非要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埋葬掉?
“师姐,接下来河神祭还有什么流程?”
李胜男缓过神来:“龙王宴。就是龙王帮主动散財,请周围的乡民吃饭。”
“师姐,快走。刘威,你也快跟我走。”虽然谢安不確定刘岳山的具体谋划,但这事儿太大了。一旦被自己猜中,后果不堪设想。
李胜男不明所以,“师弟何故惊慌?咱们的巡查任务还没完成呢。”
谢安道:“龙王帮顏面扫地,只怕不会让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保不齐要杀死这里的所有围观群眾。咱们虽然是河泊所的人,可万一刘岳山狗急跳墙……”
李胜男和刘威倒吸一口冷气,纷纷跟著谢安飞奔朝山道而去。
三人本来就处在埠头最外围的区域巡查,此刻外逃倒是没有引起他人注意。
饶是如此,三人仍旧一路跑出两里路,到了一个没人的山道口才停下,站在这里恰好能看到远处埠头摆龙王宴的场景。
果然,不少吃了龙王宴的乡民,纷纷倒在地上。
“艹!”
刘威惊站而起:“这龙王帮还真的杀人灭口啊,简直惨无人道,这是要遭天谴啊……”
说罢刘威意识到了什么,转过身朝著谢安深深作揖:“谢安,刚刚多亏了你。不然我这条小命怕是交代在里面了。”
李胜男也道了谢,“多亏师弟机敏。不然真是危险。这龙王帮彻底疯了。”
谢安鬆了口大气,坐在山头上,吹著埠头方向过来的江风。
还好刚刚跑得快……
隨著江风不断吹来,谢安感觉面板跳动了一下。
打开一看。
【获得天赋:龙息!】
嘶。
谢安深吸一口气。
什么情况?
那龙息不是个闹剧么?
这世上……真有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