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从城市爭霸赛开始？
在英雄联盟的段位设定里，每个区服只有排名前两百的玩家能够拿到最强王者的称號。
而艾欧尼亚，又是整个国服中人数最多、竞爭最激烈的伺服器——没有之一。
能在这种修罗场里挤进前十，毫无疑问已经是这个领域中天赋最拔尖的那一拨人了。
说一句“不普通”，绝对不为过。
傅时衍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著，看这位莫老板到底要说什么。
客套话说完，莫梓曄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也从刚才的客气变得直接了些：“哥哥长你几岁，就厚著脸皮叫你一声小傅了。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在魔都这几家网咖收益还算不错，再加上一些其他方面的经营收入，这些年也算攒下了点家底。”
他停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这人啊，没钱的时候想赚钱，等真有了钱，就总想著实现点年轻时候的梦想。”
男人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不瞒你说，我也是英雄联盟的老玩家了，从s1国服公测那会儿就开始玩。只可惜我没什么游戏天赋，在电竞圈里晃荡了两年，最后灰头土脸地被一脚踢了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当时我就在想，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自己搞一支战队，重新打回去。”
“您的意思是，想邀请我加入您创建的队伍？”
傅时衍一秒抓住重点，也不去关注对方为拉近关系所描述的那些心路歷程。
“咳咳……没错。”莫梓曄被这直截了当的反应弄得轻咳了两声，隨即也不再绕弯子，“今年第九届英雄联盟城市爭霸赛就要开打了。我有意高薪招募一批实力强劲的选手，一起衝击lspl，追一追那个搁在心里好多年的电竞梦。”
“小傅，从你第一天进我们不见不散网咖打游戏时，我就开始关注你了。”
莫梓曄说著，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欣赏，“五天——短短五天不到，你就从大师段位一路衝到了最强王者前十。就中单这个位置而言，你绝对是我见过的最为天才的选手。”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只要你愿意加入，一个小小的城市爭霸赛，绝对不成问题。”
“等拿到城市称霸赛的冠军，我这边加大投入，引援补强，咱们次级联赛也绝对能站稳脚跟……”
这番话如果是对著一个不諳世事、只会打游戏的小年轻说的，说不定对方脑子一热，当场就答应了——在什么条件都不谈的情况下，直接开启一段以热血主角为剧本的电竞追梦之旅。
可惜，坐在他面前的是重生而来的傅时衍。
“额，方便问一下，”傅时衍的语气不紧不慢，“莫老板的战队，现在几个人了？”
“四个。”莫梓曄回答得很快，“除了中单，我全找齐了。段位最低的都是各自伺服器的大师以上选手。中单原本是考虑一个电一的玩家，但现在有你在……”
“教练组呢？”傅时衍打断了他，目光平静，“莫老板的战队，是否配备了负责战术制定的教练，以及相应的后勤保障团队？”
“额……”莫梓曄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语气明显变得含糊起来，“这个……因为队伍初建，加上赛训人才在咱们赛区一直都比较欠缺……就还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
还是根本没有？
傅时衍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一个网咖老板临时攒起来的队伍，有实力的赛训人才，怕是根本看不上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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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赛训组这个先放一放。”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那请问莫老板，方便问一下队伍的待遇如何吗？”
“月薪四千，包吃包住！”莫梓曄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水准远非普通选手可比，连忙找补道，“不过小傅你不同，你的实力以及中单这个核心位置，肯定得拿更高。我这能给你开七——哦不，八千的顶薪！”
八千块。
別看这个数字低得令人髮指，但傅时衍对这个平行世界的电竞行业工资水平是有了解的。
莫老板开的这个价，在次级联赛里已经算相当不错的一档了。
lspl即华夏区英雄联盟次级联赛中下游的队伍里的职业选手，月薪普遍处在3000–6000元之间，只有少数能够拿到八千左右。
网上那种动輒几十上百万的年薪，只属於顶级联赛且还得是当家主力，甚至是赛区明星级別的选手才有。
比如自己这个平行世界的前身所在的那支次级联赛队伍，给他这个替补所开的月薪，就只有两千五百块。
就这，都还没能拿到手。
所以莫老板，给出的八千这个数字，確实算得上这个层次队伍核心选手的no.1待遇了！
“待遇是很好，但——”
傅时衍微微一顿，在莫老板略显期待的目光中，语气平静地拋出了一个问题：“莫老板，您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放弃直接加入lpl顶尖队伍的机会，跟您一起从网吧联赛打起来呢？”
莫梓曄的表情微微一僵。
“您既然观察了我好几天，”傅时衍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声音不大，却句句扎在莫老板的心窝上，“那就应该知道我这几天在干什么才对。大师分段的普通路人，lpl的队伍或许不感兴趣——但国服前十、前五，乃至於第一呢？我想，他们就算再不缺天才，一个试训的机会，总还是愿意给我的。”
啊，这？
莫梓曄一时语塞，张了张嘴，硬是没挤出一句话来。
他总不能说，自己偷偷调查过，知道你之前被一支lspl次级联赛的队伍坑过，所以想拉著你一起“打回去”，来一出热血復仇的戏码吧？
可要说復仇，哪有比直接加入顶级联赛的队伍、用成绩扇对方的脸来得更爽快？
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这个道理，谁不懂呢？
想到这儿，莫梓曄的眼神明显黯淡了几分，肩膀也微微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什么底气。
“抱歉……”他嘆了口气，“的確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嘛——”
就在莫梓曄准备放弃邀请、端起咖啡杯掩饰尷尬的时候，傅时衍却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的余地。
“如果只是短时间以bjbs中单的身份，参加城市英雄爭霸赛——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也是半职业级赛事，在其中发挥亮眼，也算扬名的一种方式。
莫梓曄手里的咖啡杯顿住了，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你同意了？”
“还没。”傅时衍摇了摇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谈不上热情却也並不疏离的笑容，“您且先听听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