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手下

      铁拳格斗馆仓库。
    內部空气闷得像街上腐烂的垃圾。
    一盏吊灯悬在屋顶,电线晃悠悠垂著,无力的向下投出昏黄灯光。
    仓库角落凌乱的堆放著各种杂物。
    而在灯光下方摆著一张用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桌边围坐四人正在打扑克。
    除了曹生外,另外三个“人”单是看上一眼,足以让普通人头皮发麻。
    一人身躯异常魁梧,光是坐著就比旁人高出半个身子,肩背宽的像一堵厚墙。
    诡异的是,这人在脖颈之上,並列长著一大一小两颗脑袋。
    除了大小不同外,面容近乎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眼神沉稳,头髮是灰色,一个目光阴鷙,头髮是蓝色,两张嘴偶尔会同时开合,发出两种重叠的嗓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对面是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头,带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镜片厚的看不到眼睛,稀疏的地中海髮型把昏黄灯光聚拢反射。
    可在工装马甲服露出的皮肤上面,密密麻麻嵌著一只只活动的眼珠。
    这些眼珠不受控制的转动、眨动,有的盯著牌面,有的斜睨旁人,像无数道无声的窥视,密密麻麻爬满裸露的肌肤,让人浑身发毛。
    最末一位是个少女。
    如果单看面容,一张娃娃脸,清纯中带著可爱,就像芭比娃娃一样。
    可视线往下移。
    是一身夸张到狰狞的肌肉。
    每一块都高高隆起,线条硬得如同铸铁,皮肤下盘著虬结的黑色血管,像蛰伏的毒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清纯的脸蛋,配著狂暴如凶兽的身躯。
    反差得令人心悸。
    四人围桌而坐,默默出牌。
    就在这时。
    娃娃脸的芭比猛的抬手重重在桌面拍了一巴掌。
    合金钢板焊接的方桌发出金属扭曲声。
    桌面一角出现明显的倾斜。
    隨后芭比一脸怒意的看向双头男其中的大脑袋,喊道。
    “大比克,要么你打牌,要么就让小比克打牌,打个得州扑克,你俩还要商量,有意思吗?”
    双头男其中大头憨厚一笑,看著手中的烂牌,“芭比,你是不是牌不好。”
    “老娘跟你说牌不好吗?老娘在说你们兄弟俩作弊的事情。”芭比恼羞成怒的举起树桩一样的粗壮手臂,捏紧拳头,拳骨咯嘣作响。
    这时,双头男的小头咧嘴一笑,抓起桌上一把赌资,“芭比,你知道为什么一晚上都在输,因为老维德一直用复眼偷看你的牌。”
    法克!
    芭比愣了一下。
    下一刻愤怒的扭过头,发现老头朝向自己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眼睛瞬间紧闭。
    “別瞎说,我打牌从来不作弊。”老头不慌不忙的捡起一叠晶钞收起,塞进口袋里。
    当即芭比抓起桌上最后的赌资,塞进紧身背带裤里,双手抓著桌沿,用力向上一掀。
    “法克,既然不玩,那都別玩了!”
    整张合金钢板焊接的桌子带著扑克牌。
    嗖一下飞起。
    然后轰一声镶嵌在屋顶。
    而屋顶其它地方同样坑坑洼洼,说明已经不是第一次遭受这样的折磨。
    看著漫天飞舞的扑克牌,曹生再看手中的天牌皇家同花顺。
    如果这把贏了。
    今晚输的钱就能一把回本。
    可这三个倒霉玩意,不仅把桌子掀了,还把赌资也抢了。
    要不要演的再假一些。
    当即把手里的同花顺一丟,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笑容。
    “玩够了,谈正事!”
    马上。
    三人收起嘻嘻哈哈表情。
    芭比更是双腿微微一蹬,蹦起四米多高,把插在屋顶的铁桌拔出来。
    落地后直接用手,把扭曲的金属桌腿掰直,然后摆在四人中间。
    “这个星期生意怎么样?”曹生靠进椅背里,轻声问道。
    “老板,格斗馆这个星期赚了1600晶钞,死了10名拳手,按照吩咐,每人给家属100晶钞安葬费,还剩600晶钞。”
    双头男从脚边拿起一个袋子放到桌面,打开袋口里面是一叠叠扎好的面值10的晶钞。
    曹生从袋子里拿起一叠晶钞,指尖轻轻扫过边缘,晶钞发出金属哗哗响声。
    这间格斗馆。
    一个月下来至少能赚3000晶钞,勉强能抵消一个月的呼吸法损耗。
    至於拳手都来自贫民区,三条腿的畸变人不好找,两条腿的拳手满大街都是。
    如果在擂台上被打死,还给100晶钞安家费。
    多少人都说自己是大善人。
    逢山隨手把晶钞丟回到桌上,“加大拳手的招募,普通格斗赛已经到了极限,还是要组织高质量的格斗赛。”
    双头男中的大比克认同的点点头,“老板,异化者看不上我们的格斗赛,要不我去其他格斗馆参赛。”
    “没错,听过南街的螺母酒馆,拳赛给的钱很高。”同胞的小比克连忙附和。
    “去南街螺母酒馆打拳赛,你俩想死吗,那里是异化者的地盘,没有一个畸变人能活过三场比赛,而且其他街道也不欢迎畸变人,老实在东街待著。”
    曹生直接驳回这个建议。
    自己可不想为了点眼前利益,就把仅有的三个手下卖掉。
    “芭比,这个星期酒水生意怎么样?”
    娃娃脸芭比抿著嘴,一脸气愤说道,“老板,酒水这个星期只赚了500晶钞,酒桶帮的私酿酒不仅涨价,质量也越来越差,而且勾兑的防冻液越来越多,这个星期已经喝死好几个倒霉蛋了。”
    曹生眯起狭长的眼睛,眉间微微映出一个川字,片刻之后扭头看向那名浑身长满眼睛的老头。
    “那件事联繫的怎么样了?”
    老维德连忙起身,从墙角杂物堆里拎出来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打开后里面冒出一股难闻的土腥味,芭比连忙捂住鼻子向后仰。
    “老板,这是拾荒者接受委託,从荒原收集的一些含有微毒可食用的异变植物,我打算按照您给的方法酿造酒,还有一部分样品污染辐射太高,没办法通过安检站,只能暂时放在城外。”
    曹生抬眼看了下袋子,里面有块状茎、植物茎杆、肥厚叶片之类的。
    这些植物因为环境被负能辐射污染,改变了原本形態,曹生也认不出来,只能挥挥手。
    “让人蒸馏试试看,谁能蒸出酒,我奖励200晶钞。”
    “好的!”老维德收起袋子,隨后想起什么,低声问道,“老板,自由阵线那边想要购买一批净化药剂,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