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岁安好嫌弃这些大臣

      “你……”礼部尚书老脸涨红。
    好,他倒要看看,这孩子能胡闹到什么地步。
    反正这又不是他的江山!
    很快,小岁安就蹦蹦跳跳,拉著顾晏山的大手,坐上宫里的马车。
    其他臣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一瞬间,他们竟有一种,在唯小岁安马首是瞻的错觉。
    一群年近半百的人,听个小丫头指挥?
    礼部尚书憋屈得不行,转头看著督察史,小声腹誹。
    “等著这次虫灾过去,我定要参沈侯爷一本,看他把孩子惯得无法无天,简直是祸及国本!”
    还没等督察史开口,身后的大理寺卿张修,就幽幽传来一句。
    “可我怎么记得,上次想参沈侯爷的人,已经断腿在家闭门思过了啊。”
    礼部尚书:……
    “祸及国本?”张修挠了挠头,“可允乡君如此做的人,是皇上,莫非您觉得皇上在祸及国本?”
    礼部尚书脸上一白,急得嘴皮子直抖。
    “张大人慎言,慎言啊!”
    顾晏山听到身后声音,懒得理会,摸了摸小岁安的脑袋。
    很快,车队浩浩荡荡,终於赶到造福阁和日月明酒楼中间,那一片构结法阵的屋舍前了。
    只见此处屋舍,大小错落不一。
    但每一间涉事房舍之上,都涌动出一股浓浊、污秽的暗红之气。
    这些红光拼凑在一起,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巨大的“蝗”字!
    小岁安指著此地,看向顾晏山,“皇上,这里就是蝗字阵了,因为它,才引发那些蝗虫出来的。”
    顾晏山面不改色,全然信任,“要怎么破阵,你只管说,朕找人来做。”
    小岁安眯了眯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道,“这蝗字法阵,若缺了一个笔划,应该就不能成了。”
    她伸出白软的手指,指著构结法阵的那些屋舍,划了个好看的弧度。
    “所以,只需將这里的三、五处屋舍,拆除掉,就能打破这个“蝗”字阵!”
    眾臣闻言,只觉云里雾里。
    不是灭虫吗,怎么还扯上玄秘之术了。
    礼部尚书当即驳斥,“完全是荒唐之言,虫灾从前也有过,可谁听说过什么蝗字阵啊!”
    “那你在昨日之前,可曾听过天降预言?”顾晏山斜睨他一眼。
    礼部尚书顿住,有些语塞,“……没听说过。”
    “你没听过,但还是照样发生了吗,可见爱卿寡闻少学,应多增长见识,而非处处反驳。”顾晏山收回眸光,声音透著不悦。
    这时,督察史拱手上前,小心翼翼道,“可是皇上,拆除屋舍固然简单,但这些可是百姓的房子,在此关头,如此行为,只怕是会惹来民怨的。”
    小岁安都无奈了,摊开白软的小肉手。
    “那你们不会,先拿银子买下他们的房子吗?”
    “我又没让你们强拆!”小傢伙翻了个小白眼。
    银子只要给上三五倍,房主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些大臣吗,到底会不会做官啊!
    “难怪皇上,如此勤政,看来是官员太废了,不得不亲力亲为啊。”小岁安同情地看了看皇上,歪著小脑瓜,嘆了口气。
    身后眾人,面面相覷。
    顾晏山当即开口,“来人,还不快听岁安之言,前去照做。”
    很快,督察史领命,亲自带著官兵,赶到前面市井之处。
    递上官银,买下屋舍。
    然后就是快刀斩乱麻般地拆除!
    周围百姓们见状,全都惊讶不已,上前围观此处。
    很快,待那几处屋舍被推平,地基也被挖地三尺后。
    就有官兵发现了什么,急忙捡起来喊道,“这里好像挖出东西了,大人,快来看!”
    督察史拿过来后,只见,这竟是一只,用赤色布条包裹起来,已经风乾了近百年的,母蝗虫的尸身!
    那母蝗虫几乎有半个手掌般大,尸身不腐,形態可怖。
    群臣见状,不由惊诧极了。
    “这是什么?”
    “屋下埋此大虫尸身?还是母蝗虫!”
    “难不成,乡君说的蝗虫阵,当真存在吗。”
    很快,剩下几处屋舍,也被挖出了此物,小岁安指挥著大家,快把这几只母蝗烧掉。
    就在蝗虫尸身,投入火海,被烧成灰烬的那一刻。
    突然间,只见天地为之一暗,四周为之一沉!
    屋舍间一片沙石平地而起,捲入风中,发出阵阵哀嚎般的怪异声响。
    待风声平息过后,只见此处法阵的红光和浊气,也全都消失不见,荡然无存了。
    小岁安眸光发亮,跺了跺小脚丫,“太好了,成了!”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京郊的农田里。
    百姓们正跪在庄稼前,哭天抢地,不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血汗,被蝗虫啃噬殆尽。
    不过就在这时!
    突然,只见天地暗沉一瞬。
    下一刻,庄稼地里,万千蝗虫全都停下啃咬,仅顷刻之间,就化为了灰烬,消散於天地间!
    沈若渊站在田野之间,看著眼前,振奋地挥起拳头。
    他知道,小岁安那边定是成了,法阵破了!
    “乡亲们,你们不用再哭了!”
    沈若渊身姿挺拔,站于田间大喝,“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罚,不过都是奸人的雕虫小技罢了。”
    “皇上不忍百姓受苦,已经请来高人,除了蝗灾的障眼法。”
    “不信,你们大可以看,蝗虫现在已经没了。”沈若渊大手一挥,声音凛凛迴荡於风中。
    百姓们起初还不信,泪眼滂沱地抬起头。
    这怎么可能。
    那么多蝗虫,不拿火烧,是万万除不尽的。
    就算拿火烧了,不烧个两天两夜,田间庄稼和草地一毛不存,也灭不乾净。
    可等他们看到,面前平静一片、没有虫音的农田时,他们全都揉了揉眼。
    不敢相信眼前!
    “等等,蝗虫呢?”
    “怎么全都没了,连尸体都没有?”
    男女老少们不知发生何事,全都跑到庄稼地里,不可置信地摸著稻苗,然后就沸腾了。
    “咱们的庄稼,保住了是吗,不用烧庄稼了!”
    “真的不是做梦吗?老天开眼了!”
    沈若渊一脸正气,趁热打铁,“苍天一直都护佑著大西,和皇上,怎么会让蝗虫肆虐!”
    “此番,是皇上感念你等艰辛不易,力排眾议,才不许火烧庄稼,此乃圣上的一片仁心。”
    “不然此刻,即使消除蝗虫,你等辛苦栽种的稻穀,也不復存在了!”
    沈若渊字字珠璣地说完,百姓们全都喜极而泣,忍不住跪拜在地。
    “我等多谢皇上!”
    “皇上宅心仁厚,必受苍天护佑,皇上万岁万万岁。”
    “原来蝗灾,只是个障眼法吗,皇上想除就能除了?”
    “看来咱们大西的生死,还是由皇上说了算,再不信那些市井传闻了!”
    看著农户们的情绪,仅仅在顷刻之间,就如此之容易煽动。
    沈若渊心头感慨万千。
    想来这次的敌人,还真是奸诈。
    得亏有小岁安化解蝗灾,不然的话,天罚一说难破,民心可就倾倒了!
    “对了岁安!”沈若渊急忙动身上马,他还得赶紧把这好消息,回去告诉小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