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龙气竟被压制住

      萧国公这便做了安排,“来人,把反贼押送至大理寺,先由张修大人审讯,一刻也不可耽搁!”
    他则带著小岁安,前去皇宫,亲自面见圣上。
    此时,顾晏山才刚下朝。
    得知反贼已经被擒,他心中微惊。
    这么多能臣武將,都没有头绪的事,竟被一个小孩子,一夜之间就解决了?
    顾晏山当即换下龙袍,穿上一身便装,去了大理寺天牢,要看看到底是何人想反。
    昏暗的大牢里,才刚行至入口,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便是扑面袭来。
    此时那贼首汉子,已经受过两遍炮烙之刑,皮肉被烫出血水,几乎快要成焦熟状。
    但他仍顶著酷刑,死死咬牙,不肯吐露京中內应身份。
    顾晏山踏步到他面前,一双狭长的双眸,带著审视意味垂下。
    “说吧,何故造反?”
    “能够备下那么多兵器,想必在京中接应配合你们的,定是朝中大臣了。”
    “现在全部交代,或许还可以赏你个痛快。”顾晏山没有一丝怒色,只有打量螻蚁的平静。
    那汉子一脸视死如归,虚弱地呸了口血水,“死了……这条心吧!我等就算是受千刀万剐,也绝不会泄露,恩公的名字!”
    顾晏山冷漠地摇摇头,“如此高义?可惜,也不过是微末之力罢了,何能撼动大树。如今盛世清明,你等作乱,不过是白白把性命赔在此处。”
    此话一出,那汉子却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他嗓子眼里血水狂涌,发出咯咯的笑声,“哈哈好一个盛世清明!当今皇上弒父杀兄才夺得天下,若论作乱,他才是大西朝最大的乱臣贼子!”
    “就他也配称作盛世?!”
    “我等一人之力,当然不够反他,但像我们这般不怕死的忠义之士,还有百千万人,只要前仆后继,就定能为太子殿下报仇雪恨!”汉子猩红的眼中,流出滚烫热泪。
    隨即他似想到什么,又大笑至极,“自从顾贼登基以来,大西朝的国力,就日渐衰微,难道这不正是上苍,对他德不配位的报应吗?哈哈哈!”
    天牢里,火把的昏光闪烁,映在顾晏山的脸上,似是蒙上暗影。
    自十九岁登基起,如今九年已过,大西外战不济、內政不清,皇家子嗣惨澹……难道真是报应?
    不过眸底只闪过了一瞬晦暗,顾晏山就恢復了神色,他冷冷出声。
    “张修何在?不必再审了,全部杀光餵狗。”
    萧国公和张修犹豫了下。
    “他们是废太子的旧部,一心追隨罪主,愚忠罢了,再审也不会开口。”顾晏山已做了决断,迈步离去。
    待回到皇宫后,顾晏山刚走进御书房,就见自己的龙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缩成一团的小傢伙。
    是小岁安在补觉。
    一旁的大內侍赶忙道,“皇上,小乡君方才溜进来找您,不知怎么就睡在那上头了,奴才现在就给她叫醒。”
    顾晏山微微抬手,“不必了,劳累了一夜,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吧。”
    团在椅子里本就睡不踏实,这会儿一听见声,小岁安就睁眼醒了。
    伸了个小懒腰后,她赶紧跳下去,“皇上,你回来了?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呢,一切还顺利吗。”
    顾晏山没有回应,只是默默rua了下她炸毛的脑袋。
    “头髮乱了,朕可不会给你梳。”
    这时,小岁安忽然发觉,皇上居然换了身便装,不再是从前那件大黄袍子了。
    一身紧窄便洁、青蓝色的圆领袍,再配上金丝祥云纹的踏云靴,衬得顾晏山少了平日里的严肃,反倒更显年轻英气。
    小岁安眼睛唰的亮了,仰著小脸往上直瞅。
    然后没出息地笑出小白牙,“原来皇上长得很好看啊,岁安喜欢看你穿这个衣裳!”
    顾晏山有些无奈。
    这孩子竟还是个顏控,才三岁就知道丑俊了?
    只是不知为何,小岁安此时的星星眼,忽然让顾晏山感到有点熟悉。
    他曾经有过一个古灵精怪的妃子,也喜欢这么看著自己……
    这会子,小岁安鼓著小肉脸,还在偷摸边看边笑,顾晏山嗤了一声,倒有点嫉妒沈若渊了。
    人都不在家,还能白得一个闺女!
    若再不回来,信不信他就给抢了去。
    顾晏山把小岁安提起来,比先前熟练了几分,抱在怀里。
    “听萧国公说,这次是你抓住了反贼,这可是大功,朕必得好好赏你。”
    小岁安转著小脑袋,看了看案桌,有点想念松仁奶酥了。
    顾晏山却像心有灵犀一般,猜出她脑海所想,“朕说的,是正儿八经的赏赐,別再想你那几口吃的了。”
    小岁安露出一脸,“这你都知道”的惊讶小表情。
    这时,就见顾晏山走到一博古架后,转动了铜烛台。
    隨之,御书房的半面墙体,顷刻间便翻转过来,竟露出来了一个密室。
    顾晏山带著小岁安,走了进去,身后大门又轰然合上,室內同时亮起二十四盏烛灯。
    將这里的一切,照得亮堂无比!
    顾晏山打量著此处,“这里装的都是朕多年来的收藏,你挑选著看看,可有自己喜欢的?”
    小岁安只看了一眼,就把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
    只见密室之內,无论是金银玉器、还是珠宝奇石,又或者是名家藏书,全都堆得满满当当,简直就是个藏宝阁!
    “这里东西好多,没有个半天,根本看不过来呢!”小岁安咬著手指,脱口而出道。
    顾晏山倒是不急,“那你就慢慢看,挑到自己满意的为止。”
    小岁安正要“嗯嗯”点头,不过这时,密室里的一根大石柱,却引起了她注意。
    这石柱上下一贯,承重所用。
    可若是细看,却能发现,上面竟盘踞一条金麟大龙,此刻正被怨念之气,死死地钉住龙爪、龙脊、龙肉,仿若罪人一般,压制於石柱之上,神气消散无光!
    而禁錮捆锁龙身的,也不是旁的,正是这密室之內,眾多宝物上附著的灵!
    小岁安震惊极了,指著石柱大喊,“冤魂铁锁,诸灵团聚,它们把龙气压住了,想让它永远不得翻身!”
    “什么?”顾晏山猛地抬眉,意外极了,“岁安你可知龙气是什么,不能胡言。”
    在这皇宫之中,在这大西朝之內,龙气代表的当然只有,自己这位九五之尊。
    而龙气被压制,那就说明,是顾晏山的气数被压死,这可是天底下,最为大逆不道之言!
    小岁安却不仅没停下,反而还焦急地直点头,“我没说错,皇上,就是龙气!”
    “这密室里的东西,都怨念极大,不能把它们留在此处了,不然金龙会被它们压住永不翻身,龙气会越来越弱,这会出大事的!”
    闻言,顾晏山神色骇然,这才终於恍然,內心仿佛被重重一击!
    难怪,他登基九年,已经做到勤勉有加,励精图治,甚至昼夜伏案。
    但这大西朝的国运,却一再衰微!
    而他自己,更是子嗣单薄,只得了顾元曦一个女儿,难道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顾晏山带著惊色,再看向室內珍藏,便如同看见洪水猛兽般,脊背凉到彻骨!
    密室大门倏的再开,顾晏山当即大喝,唤来內侍进殿。
    “来人,將此密室全部清空,所有藏品搬到別处,越快越好,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