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让你知道尊卑有別

      等到第二天清早,小岁安难得没有赖床。
    她早早就去了听香阁,还带了一兜子的小点心,躡手躡脚放在了沈景淮床前。
    “大哥哥,你先好好睡叭,放心有岁安在呢,一定会治好你的,保证把你变回,从前那个最聪明、又写得一手好字的沈景淮!”小傢伙拍著小胸脯道。
    睡梦中,沈景淮轻哼了一声。
    小岁安就当他是应下了,然后一蹦一跳,开心地跑了出去。
    等到看见白芷,小岁安便招呼道,“白芷姐姐,带上个铲子,走,跟我一起找坏东西去!”
    “坏东西?”白芷愣了下,“小小姐等一下。”
    虽然不知要找什么,但小主子有令,当然要照做,她忙抄起铁铲跟了过去。
    昨夜回来后,小岁安又细问过沈景昭。
    这才知道,原来大哥和二哥,当初几乎是一起出事的!
    既然二哥是被符咒所害,那么大哥极有可能也是了,所以小傢伙想在府上,找出害大哥的邪物,或许大哥就能好了。
    只可惜这一次,小岁安找了一大圈,都快把侯府翻遍了,却並无所获。
    反倒是累得白芷粗气直喘,“小小姐,早知道,刚才拿把小铲子就好了……”
    小岁安挠了挠头,眼看快到中午,正想先回映月院再说。
    不巧这时,一转身,却迎面撞上一个少年!
    那少年走路不管不顾、还挥袍甩袖,差一点点,就把小岁安碰倒了。
    好在白芷赶忙扶住,“小小姐,您没事儿吧。”
    沈景平这才停下脚,回头冷笑,“哦?看来这个就是婶婶,捡回来的那个臭乞丐了?难怪这么晦气。”
    “我刚从国子监回来,要去给祖父请安,不长眼的別来挡路!也不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沈景平斜著眼睛呵斥。
    小岁安抬头瞅他,叫娘亲婶婶?
    哦哦原来这个就是想抢世子之位的,那个大房长子啊。
    眼前这少年虽才十来岁,但生得尖嘴猴腮,还长了双三角眼,小岁安鼻尖皱了皱,简直太难看了。
    如此面目和品性,还妄想欺负娘亲,抢她两个哥哥的东西,真长得丑想得却美!!
    只怕这国子监的机会,多半也是顶了大哥的吧,小岁安一想,就更不痛快了。
    白芷怎能让小姐受气,这时出声制止,“平公子说什么呢,小小姐並非乞儿,而是我们夫人之女,您不过是侯府家侄,还请不要放肆!”
    沈景平不耐烦地转过身,“你一个下人而已,也敢跟我这么说话,找死吗?信不信我告诉祖父!”
    小岁安口齿伶俐,立刻反驳道,“哦?你既指出白芷姐姐是下人,那便说明,你是认可尊卑有序的嘍。”
    “那你又为何对我不敬,难道方才没告诉你,在这府上,我主你客,我尊你卑吗,找谁告状都没用。”小岁安拿足了气势。
    白芷眼底闪过讚赏,小小姐说的好啊!
    沈景平被懟住了,脸上一阵涨红,额角青筋狂跳。
    原本,为了母亲被送大理寺,他就怨恨苏锦寒,想要教训这孤儿寡母。
    於是沈景平突然握拳,就朝小岁安脑袋招呼,“你个来歷不明的野种,还教训上小爷了,看你就是討打!”
    拳头就要落下,白芷心底一惊,急忙过来挡住,让自己肩膀替主子挨了打。
    沈景平揉揉手腕,朝地上啐了一口,“真是一对野主贱仆。”
    “哼,我要去看祖父了,懒得和你们废时间!”
    眼见白芷姐姐吃痛,小岁安这时也怒了。
    “喜欢打人?好,那就让他打一下,还百下!”
    “小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白芷摸摸肩膀,还没反应过来。
    小岁安没再说话,只是紧盯前方。
    这时,沈景平已经甩袖离开,刚要走到拱桥之上。
    突然,只见一旁柳树动了,枝条狠狠一挥,就朝他脸上甩了过去。
    沈景平猝不及防,被抽肿了眼睛!
    他痛得大叫一声,正要骂人,谁知这时无数道柳条,竟一起朝他抽打而来。
    “一下…”
    “两下…”
    “三下……”小岁安眯眼替他数著。
    打到数十下后,沈景平已经脚下不稳,心慌连连,未等喊上救命,就一不下心摔下了桥,掉进了湖水之中。
    “来……来人啊,我不会水,快来救我啊!”沈景平这下没了跋扈劲儿,扯著脖子喊,在水里疯狂狗刨扑腾。
    身边两个僕人本想下水,但柳条一抽,就给他俩也打跑了。
    折腾了好一会儿,眼看沈景平灌了一肚子水,快翻白眼了,小岁安才满意拍手,带著白芷离开。
    一通下来,沈景平嚇得魂儿都飞了,等到松鹤堂来人过来捞他时,他终於晕厥过去。
    再一醒来,沈老太爷已经陪在他左右,旁边还有一碗热汤药。
    沈景满腔委屈气愤,坐起来告状,“本来孙儿好好的,全怪那臭丫头挡路,才害我在桥上停留许久,这才落了水啊。”
    “还有,那丫头竟说她是府上主子,我不过是个外人!”
    “祖父,我才是姓沈的!一个路上捡的,都能骑我头上放肆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沈景平气得在榻上翻来滚去,大声哭诉。
    闻言,沈老太爷眉心蹙起,怒道,“什么?她当真如此跋扈,敢不尊我沈家长孙?”
    沈景平忙不迭点头,“千真万確,映月院的孤儿寡母,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沈老太爷眯眼冷哼,“看来是苏锦寒没规矩了,视我沈家血脉於无物,待祖父明日,去老太妃那里一趟,也该让她知晓,到底什么是做妇人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