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佩竟然动了

      而侯府这边,苏家姐妹还在为喜脉高兴。
    二人一直閒话到深夜,非得留宿一晚后,苏锦寒才捨得放长姐走。
    待翌日早上,苏锦英走进小暖阁,看著还熟睡的小岁安,不免嘆气道,“家中生意太忙,不然姨母还真想再住上几日,多陪陪你这小乖宝儿呢。”
    这会儿,苏锦寒走过来道,“长姐,我知你要强,但这次说什么,你也得以身子为重了,回去不可太过操劳啊。”
    二人拉著手出了暖阁后,苏锦英笑著点头,“放心吧,这一胎来得太不容易,还是岁安帮忙我才得来的,我定会珍之护之,不辜负小岁安。”
    好在现下,苏家已不需她亲自带领商队,倒也不会太过累身。
    “对了妹妹。”说著,苏锦英又想到什么,“这次还多亏了普安寺,法事做得灵验。若是你得空,就帮我去那边,做些供养吧,也算是谢一谢师父们。”
    苏锦寒点头应下,“好,我帮长姐去办,正好我也想…”
    她顿了顿,似是被什么卡住,声音低了几分。
    “也想再为淮儿,点上一盏长明灯,便一同办了吧。”
    沈景淮的名字一出,姐妹俩脸上的笑意顿时不再,都沉默了很久。
    正巧这时,沈景昭要进来找妹妹,也不由脚下一顿,低头咬紧嘴唇。
    这个名字对於侯府,仿佛一把入膛尖刃,提起来就会痛彻心扉。
    小岁安已经醒了,话听了一半,揉了揉眼睛,就拉住二哥的衣袖问,“二哥哥,娘亲和姨母说的是谁啊,她们怎么看起来,都好难过啊?”
    沈景昭故作坚强道,“娘亲说的,是咱们的大哥。”
    “大哥哥?”
    “嗯,妹妹你知道吗,大哥才三岁就能作诗数十首,五岁就会作山水画了,连皇帝伯伯都夸过他呢,还许他破格入国子监读书。”只要想起大哥,就永远是景昭心中最骄傲的存在!
    小岁安睁大眼睛,“这么厉害,那大哥人呢,我怎么从没见过他呀?”
    沈景昭终是没忍住,带著哭腔垂下头,“大哥他……他没了……咱们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半年前,国子监的书阁因蜡烛掉落,遂而起了一场大火。
    等到火势浇灭后,便只找到一具焦尸,还有沈景淮那块质地极好、从不离身的玉佩。
    一个名动京城的天才,最后下葬之时,连副完整身躯都没有,只剩焦骨一堆。
    而那之后没几天,沈景昭也病倒不起,侯府的文武“双子星”,险些全都陨落!
    听到大哥没了,还是被火烧的,小岁安惊得眼睛红了,豆大的泪珠子冒了出来,顺著她小脸蛋儿不停砸落。
    大哥哥好惨,被火烧一定很痛的,小岁安都不敢想,心里难受极了。
    “妹妹快別哭。”沈景昭见状,也顾不得自己了,忙给妹妹擦泪,“以后二哥会像是大哥照顾我一样,好好照顾你的,大哥泉下有知,也肯定会欣慰的。”
    小岁安吸了吸鼻子,奶声道,“二哥哥,虽然我没见过大哥哥,但是我很想记住他,你能带我去他以前的房间看一看吗?”
    只要是她的家人,她就想要好好记住,放在心里珍藏。
    沈景昭擦了把泪,“当然能了,大哥的屋子就在我的旁边呢,走,现在就带你去看!”
    在给妹妹理好衣裳,出了屋后,顺著小路,兄妹俩手牵著手,这便到了和后院相连的听香阁。
    沈景淮的房间里,一切陈设如旧时无二致。
    自他走后,苏锦寒便不许下人进入,只有自己过来除尘,每次都难免要落泪半日。
    推开雕花木门,小岁安一走进去,便先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墨香。
    这间屋子虽然不大,布置得却极雅致。
    床榻上,是月白的床幔,搭配著紫玉髓做的珠帘子。
    案桌那边,还陈放著一张澄心堂纸,上面写有半首,沈景淮在家时未作完的诗赋。
    沈景昭看得眼睛发酸,心中思念疯长似的蔓延。
    小岁安走近书桌,她虽不识字,但也能看出那笔跡力透纸背,又不失洒脱,心里不免更觉遗憾。
    就在这时,她轻轻碰了下那纸,却忽然发觉,纸下藏著什么东西。
    “咦?”
    拿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块,已经被烧掉串线的青玉佩。
    沈景昭一眼认出,惊讶喊道,“这玉佩,是和大哥进过火海的那块!奇怪,国子监送回来后,娘就把遗物放进锦盒了,怎么现在,它会出现在大哥的诗文下?”
    小岁安好奇,下意识地握了下。
    可不想,那玉佩才一入她掌心,便像是疯了似的,开始拼命晃动!
    玉佩躁动不安,甚至还想引著小岁安,朝外头走去。
    小岁安不由一怔,“二哥哥,这玉佩好像想去什么地方,一直在往外挣,我都快握不住它啦!”
    沈景昭低头一看,可他却什么都没看到,揉眼睛也没用。
    “没有啊,这玉佩一动没动,妹妹你是不是看错了。”
    小岁安恍然明白,看来这玉佩跟著主子久了,沾了灵性,只有自己才能感应到,才向她来求救。
    於是,小傢伙立马认真,摸了摸青玉道,“不要急,既然你是大哥哥的玉佩,那你想去什么地方,或是有什么心愿,我都会帮你。”
    这话一落,玉佩像是听懂了般,这才停止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