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萧桐心思

      一夜缠绵。
    再次醒来,秦满耳边俱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中,似是怕她跑了一般
    秦满不由抬眸,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双眸。
    “现在阿满跑不掉了。”
    一夜过后,秦满从萧执面前逃跑,依旧是他如今的心结。
    “我的夫君就在这,我往哪里跑?”
    秦满佯装听不懂萧执在说什么。
    萧执轻笑一声:“不跑就好。”
    他捏了捏秦满的指尖:“阿满现在若是要跑,那拋夫的名號可就要稳稳的带上了。”
    秦满斜睨他一眼:“时候不早了,陛下还不起床?”
    若是他没有记错,今日他们是要再次接见全部宗室,以表对宗室的亲近和重视的。
    萧执轻嘆:“真想与阿满关在这宫殿中,永远不离开。”
    他想,秦满可不想。
    掀开床帐,秦满下床。
    垂眸看见一地的狼藉,她不由得回眸。
    昨夜,真的有那般……
    目光触及到了萧执中衣下纵横的红痕,她忽而乾咳一声,灭有將刚刚的问题问出口。
    都是年轻人,便是再激烈些又能怎么样?
    萧执摇动床边金铃,隨即侍女鱼贯而入。
    他將秦满留在原地,赤足踩过那些衣衫,由外面的太监去服侍。
    “娘娘,陛下身边惯常不用任何宫女的。”刚从御前调过来的大宫女自己改了名字叫茯苓,与白芷半夏的名字对得上,柔声告知了秦满一个秘密。
    秦满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宫中的皇子皇女们,出生开始便有无数人伺候。
    男人或者女人,在他们眼中都是伺候人的物件。
    秦满没想到,萧执居然还有这种男女大防的心思。
    “今日只需穿常服就好,”茯苓轻声道,“敬重的几位王爷和公主,您应是都见过的。”
    “便是藩地来的,也会对您恭恭敬敬,您不必害怕。”
    她做事妥帖极了,半夏和白芷在她面前就像是生涩的小孩。
    几乎不用她们插手,秦满便在茯苓的指示下被打扮成了能够出去见人的模样。
    当最后一支凤簪插到发间的时候,萧执也换好衣袍进来了。
    他站在秦满身后,秦满透过镜面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腰间的那块玉佩。
    那正是她赠与他的那块。
    自从赠与之后,他就没有让玉佩离开过他的身体。
    “陛下,”秦满轻声道:“若是有其他雅致的玉佩,您也可以换一块。”
    她记得,从前萧执与她见面的时候,身上的配饰从来都没有重复过。
    如今还挺为那些吃灰的首饰鸣不平的。
    萧执扶了扶秦满的簪子,似笑非笑:“娘娘,朕节约乃是天下的幸事,你怎可劝诫朕奢靡?”
    秦满透过镜面轻轻瞪了他一眼,不识好人心的东西!
    宫女们早就在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就已经一个个退走,傻愣愣的白芷还是茯苓伸手给拉走的。
    萧执好奇的拿起桌面上的螺子黛,给秦满描眉。
    他有几分丹青本事,第一次给人描眉竟也描得精致漂亮。
    秦满透过镜面看著一双漂亮的眉毛,愉悦地做下决定:“以后就由陛下为我描眉了!”
    被这么欺负,萧执也不恼,只温柔点头:“好!”
    说罢,还要拿起脂粉:“这个也我帮阿满如何?”
    秦满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
    “陛下,我们马上就要去接见宗室了。”
    若是顶著皇帝画的猴屁股出去,她今后在宗室中就没一点面子了。
    萧执嘆息:“好吧,好吧,不画了!”
    招来专门的妆发丫鬟,画好了妆,萧执便带秦满到了凤仪宫前殿。
    按理来说,是萧执在自己殿中接待男性宗亲,秦满在凤仪宫接见王妃和公主们。
    但其他的规矩已经破了,萧执又怎么会在意这些?
    他大手一挥,索性让所有人一起来拜见秦满了。
    反正后宫中也没有其他人,不怕衝撞。
    “臣等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乌泱泱的宗亲跪在脚下,秦满终於对皇家到底有多庞大有了真切的感受。
    怪不得造反的一茬接著一茬,杀的人也一茬一茬地,还能不断有宗室出头呢,原来是人多啊!
    “恭贺陛下娘娘成婚,臣供奉北海珍珠一盒,珊瑚树两株!”
    这才是今日的大头,这些个宗室们可不像朝臣只需要向皇帝皇后问好就可以的。
    秦满嫁给萧执之后,某种程度就是萧家的主母了,这些人是需要奉上礼物表达自己的忠诚的。
    礼物如同流水一般从眼前划过,过了一会儿秦满身边已经堆了半人高的礼单。
    侍女小心地扶著,才能不让那些东西歪倒。
    珍宝在前,秦满却没有心思去看。
    她的目光逡巡在宗室之中,定在了一个有些焦躁的青年身上。
    秦满並不认识这个青年,身侧男人却俯身对她道:“广南王幼子。”
    秦满唇角勾了勾,原来是他,那个被父王和娘亲一起带来送死的倒霉蛋。
    他在焦躁什么?
    广南王站在京城宗室之后,等待父亲给皇帝上供礼物。
    自从那日,他被父王关起来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向外面通消息。
    父王对他看得很严,他势单力薄,知道只要做一点小动作,就可能让父王发现他的小心思。
    到时候,他说不准连进宫都不被允许,还提什么自保?
    故而,他一直老老实实,就等今日。
    只要父王前去上礼,他就可以趁机上前,告发父王!
    如此,便是为了千金买马骨,陛下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他的一条命肯定保住了,坏一点是陛下封他做个郡王,让他一辈子都留在宫中。
    若是真的走了大运,说不准除掉他那个叛逆的哥哥后,就会封他做新的广南王。
    到时,广南王这一爵位虽然不会有现在风光,但到底还是亲王之位。
    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说不准就会因为他这一次告状得到了,他怎么能不激动?
    他的父王还是太小看他了,他才不是什么任人宰杀的蠢货。
    兄长有的东西,他也要有!
    这些年父亲母亲的偏心,终究要在此刻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