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楼兰国」

      张智宇眼前一黑,踉蹌两步按住桌面:“那他们回来干什么?”
    和两位主子,一起殉葬啊!
    “大將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亲卫匆匆走入,稟告:“京中来了送信人,正寻秦小姐呢。”
    这些天以来,京中的送信人还能有谁?
    他这刚知道两位主子失踪,陛下的信就来了!
    “请进来吧。”他无力地挥了挥手。
    不多时,公主府的僕从被带进来。
    听了他的话,张智宇眼前突然闪现光芒:“你不是宫里的人?”
    “是,是……”那人神色惴惴。
    公主府与秦小姐之间那些纠缠,京中满城皆知。
    他此次前来本就新村忐忑,谁料这位將军还是这么一个姿態!
    张智宇几乎仰头大笑,许久后才道:“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来人!”他指著那僕从道:“让这位下去休息,没有本將的命令,不许他出去!”
    说罢,在屋中团团转。
    “派出定远军三成,不……五成斥候进入沙漠,给我找她们的消息。”终於,他在自己的盔甲前站定,咬牙道:“另外,准备笔墨,我要给陛下上摺子。”
    比起被陛下的信使发现组这二人失踪,他寧愿主动匯报,最起码后者能得到点好。
    磨墨下笔时,他心中有些怨念。
    这两位,跑那么远做什么?
    她们知不知道,她们的安全关乎他的未来!
    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送到了京中。
    萧执是在深夜被叩响殿门,拿到这封信的。
    初醒的男人披著常服,神色中没有半点惺忪,冷静地拆开书信。
    作为一国之君,他已见过太多这类紧急书信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处理好……
    指尖骤然一紧,萧执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失踪二字,眼中的情绪几乎填满这处宫殿。
    良久,他冰冷的声音响起:“来人,更衣。”
    次日,帝王身体有恙,罢朝。
    ……
    冬风乍起,秦满裹紧身上的皮毛大衣,
    她身后的队伍增增减减,如今依旧有近五千人。
    早冬迁徙,对於草原上的民族来说,绝对是个禁忌。
    会有无数人死在寒冷和飢饿中,会有牲畜倒在迁徙的路上。
    但这一次不同。
    他们新的首领將贵族们的毛皮衣服发给他们,牲畜死去也不会迁怒於他们。
    在这恐怖的迁徙中,他们竟然过了比在部族中还要悠閒的生活。
    “报!”斥候翻身下马,带来了新的消息:“秦小姐,远处……似是有一个城市!”
    他神色中带著欣喜。
    有城市,便意味著有新的信息,有新的道路。
    秦满神色也为之一震:“拿著我们的印信,去拜访城主!”
    副將整了整自己沧桑的模样,作为信使再次出使。
    在这迁徙的路上,他已经不止一次做这种事情了,等到回京后去鸿臚寺做个官也未尝不可。
    不多时,他便回来,但神色却有些诡异:“秦小姐,这是一处……国家!”
    “名为楼兰。”在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终於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那个埋藏在沙漠中,成为无数诗人梦中想要征服的地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当然,他也知道那楼兰是假的,不过是蕞尔小国自娱自乐罢了。
    楼兰再弱小,也不至於只有一城。
    秦满也不著痕跡地弯了弯眼睛,便听那副將继续道:“那国王说,要与我们最尊贵的首领交谈,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教出走出此处的地图。”
    他也不知,只掌握著几千户的小国,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傲气。
    若是秦小姐想,这些已经杀疯了的兵卒们,顷刻就能將那国家给灭掉。
    “那便去看看吧。”
    秦满倒也没有戾气到旁人要见她,她就灭別人的国的地步。
    见一面,才知道这位国王想要什么。
    只要能够等价交换,她非常愿意和平友好地走出这片沙漠。
    点了几十个人,秦满跟著副將前往所谓的“楼兰国”。
    “大周上使,百闻不如一见!”她刚到门口,便见到了一个蓝瞳中年人。
    他脸上的笑容灿烂,模样谦卑有礼,让人一见便生出好感。
    秦满下马,同样行了个礼:“楼兰国王,我与將士们今日要借路此处,还请行个方便。”
    国王瞥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些將士们,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好说好说,还请与我进城一敘!”
    “我慕名大周文化许久,与上使一敘后,便会送诸位离开。”
    身侧副將眉头一皱,秦满不著痕跡地瞥了他一眼,温声道:“在下的荣幸!”
    秦满隨著这位“陛下”今日他的国家,乘坐在骆驼马车上,她看著周围那几乎不见老年人的街道,笑容越发的温柔:“陛下之国度安居乐业,远超过我过往所见到的一切国家。”
    楼兰国王神色得意:“朕乃是他们的王,自然会让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
    瞥过路上摊贩摊子上带血的货物,秦满悠然发问:“这也包括,让他们抢到更好的货物吗?”
    刚在城门前,她便发现了不对。
    一是因为这位“国王”过分的热情,二是因为这国家城墙不像是城墙,反倒像是坞堡的雏形。
    这种地方,易守难攻。
    她若是在外头,和他撕破脸,那要攻打这里攫取水源就是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相反……
    倘若她能够进入此处,能够从內瓦解这处贼窝,那她得到的好处將数不胜数。
    就在他们进城的之前,秦满已经吩咐一个侍卫回去带大部队过来。
    此刻……
    是时候为他们打开坞堡了。
    “你……”在那国王脸上露出惊愕神色的时候,秦满的匕首已经出鞘,插入他的胸膛上。
    “陛下,下次莫要再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了。”她声音柔和:“投胎时,且把我这句话给记住。”
    匕首在他胸腔中转了一圈,在贼头呼吸停滯的瞬间,秦满將他一脚踢下骆驼车,抽出箭矢,直射贼头侍卫首领的脖颈。
    隨著那人捂著脖颈倒地,混乱开始了。
    跟在秦满身后的侍卫们也抽出刀枪,与这些盗贼们对战。
    秦满偶尔能看到有人小心打开窗子,然后在触及她的目光后,又猛然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