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雷霆手段

      “等著!”
    秦满淡淡的两个字,让林大玉没忍住看了她一眼。
    秦小姐再是秦家人,可她在军中却没有任何的职位。
    段將军也许会因为从前的交情对她有几分的宽容,可那个新將军却是皇帝的人,怎么会容许她这么囂张跋扈?
    外头,张智宇身著甲冑,听到这话后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里面那位对他来说不光是未来的皇后娘娘,还是一个秦家中不可不防的刺头。
    这些天,他已查出不少关於秦家在这定远城中贪赃枉法之事,只等待一个时间杀鸡儆猴,祛除秦家在军中的影响力。
    有了这一事,他便可以在各处安插自己的人手,慢慢接手定远军。
    有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这是秦信故意的,不然怎么会留下的位置都是便於掌握军中消息的位置?
    “段將军,”他低声问身侧脸色发冷的段飞鸞道,“你可知道,秦小姐叫我等干什么?”
    段飞鸞神色冷峻,声音漠然:“不知道。”
    他以为,和秦满那番话之后,会有很长时间不见她。
    但没想到……
    甲冑包裹著的身体紧绷,他还没有做好再次面对秦满的准备。
    张智宇瞥了一眼那年轻的將军,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他今日又没有招惹这廝,给他摆什么脸色?
    突然间,马蹄噠噠响起。
    他一抬眼就瞧见一个穿著宫中掌印太监服饰的大太监策马而来。
    那太监,只用两只脚將自己固定在马匹上,手中恭恭敬敬地捧著一个盒子。
    模样狼狈极了,但却让他神色瞬间严肃起来,脑中飞速转动。
    那是什么?
    圣旨?
    “吁!”酒楼前,齐永寧翻身下马。
    “这位公公!”张智宇向前,可齐永寧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双手捧著那锦盒匆匆就进了酒楼。
    张智宇:“……”
    “他那盒子,不是给我们的吗?”
    “不知道。”段飞鸞继续道。
    “主子,东西拿来了!”齐永寧举著盒子,匆匆地放到了秦满面前。
    秦满打开盒子,看著里面的两枚印信,淡淡的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齐永寧转身朝著门口,绷著脸对等在门口的两人开口:“二位將军,主子宣召。”
    这两个词,可不是谁都能隨便用的。
    最起码,若是秦满守规矩些,这定远城中只有景瑞长公主能用。
    但是,此刻拿著帝王印信的秦满就是规矩。
    张智宇心中打鼓,不知要如何面对这位未来的皇后。
    论身份,此刻她还是白身。
    若是你真的拿她当白身,那你的仕途基本上也就到头了。
    可踏入房门的那一刻,秦满就轻易地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只手將金牌递给他:“张將军可认识这个?”
    “臣张智宇拜见陛下!”张智宇如何不认识?
    他当即跪在地上,双手举著那金牌,声音发紧。
    陛下为何会让秦家人带著印信来定远城?
    这位秦小姐,想干什么?
    是帮助他处理定远军,还是站在秦家那一边?
    他脑中纷乱如麻,可秦满却嫌他不够乱一般,將另外一个东西递到了他的手中:“將军且再看看,这个认识吗?”
    张智宇望著面前那熟悉的一半虎符,喉间滚动:“请秦小姐稍等!”
    “来人!”他忽然转头,对著亲兵道:“去府中,將我的兵符请出来!”
    兵符!
    陛下竟將兵符给了这个女子!
    两个兵符合併,外加那一块金牌,便是此刻秦满说要进京勤王,依著定远军对秦家的忠诚,都会毫不犹豫地跟隨!
    当他的半块虎符与秦满的这半块严丝合缝地组成一只铜虎,望著那老虎张口咆哮的模样,他颓然道:“不知秦小姐有何吩咐。”
    他是带著些怨气的,陛下如此,將他置於何地?
    这定远军,到底是他说的算,还是秦满说的算?
    “张將军误会了,我並非要插手军中之事。”
    秦满静静地望著那滚地的头颅,问:“我只是想问一句,这军中可还有与这地皮流氓一般无二的秦家人?”
    “有。”张智宇破罐子破摔。
    他觉得他可能要被这位秦小姐送回京了。
    “可杀了?”
    张智宇轻嗤一声:“如今定远军中秦家势大,下官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话间,数道目光对他怒目而视,张智宇岿然不动。
    本就如此。
    边军的事情,哪有这位秦小姐想的这么简单?
    他若是刚来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恐怕等待他的就是夜半兵变,头颅被掛在城墙上。
    到时,便是陛下为他復仇,他张某人也是活不过来的!
    秦满頷首:“如此,是秦家人桀驁不驯、贪赃枉法,阻碍军中大计。”
    张智宇倏然转身,看著这位秦小姐,神色惊疑不定。
    她不是在发现了一个败类后,要求他將事情压下去,不要对其他人动手,或者是悄悄对其他人动手吗?
    怎么现在……
    “张智宇。”秦满轻轻地將那块金牌放在桌面上,道:“我命你,將害群之马全部抓出来,一个……不留!”
    便是这些天想著要如何处置那些人的张智宇,听著这话都悚然一惊。
    “秦小姐!”迟疑片刻,他开口:“那些人也不是全都罪不可赦!”
    终究有些人罪不至死的。
    秦满闭了闭眼,声音发沉:“那便从重从严,流放的斩首,斩首的……严查三代。”
    她倏然垂眸,死死地盯著张智宇:“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若是知道军中还有一个秦家蠹虫没有被除乾净,就拿你张將军的人头来顶!”
    张智宇陡然起身:“遵命!”
    “段飞鸞!”
    “属下在。”
    “为张將军压阵,若有兵卒不满,便说这是秦家人要清理门户,与外人无关!”
    “若有人鼓譟兵卒以秦家人身份行事,无论罪名轻重,定斩不饶!”
    “是!”
    段飞鸞声音鏗鏘,他虽叫秦信一声兄长,却不代表他同意秦信的所作所为。
    作为一个將军,秦信太过……聪明了。
    这些人是给萧执的把柄,是给下一任將军收拢定远军的著点,这些他都明白,但这不代表他赞同。
    便是上头两位国公爷也不会同意大哥以这样的行为来保全秦家,保全定远军。
    若是军人都这么多的算计,那还算什么军人?
    他望著秦满怒火中烧的双眸,低声道:“你莫要生气,有火便发出来。”
    秦满神色一顿,倏然看向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