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李家试探
他想试探出什么来?
是想见他手足无措放弃阿满,还是想看他衝冠一怒为红顏?
又或者期盼他在愤怒之下,做出愚蠢的事情?
但不论是哪一点,他的试探都要失策了。
將纸团扔进茶盏之中,萧执神色无波无澜。
因为从一开始,李梦麟便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想要的,始终都是给自己多年的梦一个保证罢了。
若是他聪明些,配合他的步调去走,那他的九族尚且可以留一条性命。
若是不能……
微微嘆息一声,萧执为这个老臣的未来嘆息。
“陛下……”
外头的侍卫小心道:“人已经死了。”
“不必管他,回宫!”
“没有管?”
李梦麟听到下属匯报,眉头皱得紧紧的。
当知道萧执在牢狱中如何审问那些罪官那刻,他就下定决心打草惊蛇,想从萧执的行动中看出些什么来。
但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皇帝沉静得可怕,似乎不在乎自己的王位被篡夺,也不在乎自己最大的隱秘被昭告天下。
他到底想干什么?
此刻,这位老臣真正感到了棘手。
即便是萧执的祖父,也未曾给过他这么大的压力。
李夫人的眉头也是皱得死紧,皇帝的行为同样出乎他的意料。
“夫君,”她思虑半晌缓缓开口,“既然他这得不到任何回应,那不如试试秦满?”
出於某种知觉,她总觉得萧执如今的行为与那个秦满脱不了关係。
那个女孩儿,第一次见她便说喜欢她曾经的字画,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说不定能给她一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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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李梦麟有些不屑,不认为秦满能在其中起到任何的作用。
可看到夫人的脸,却又是点头:“那便试试!”
正好,孟秀寧还在他手中。
“孟氏,夫人要见你!”
孟秀寧木然的扫著院落的时候,突然听到丫鬟的声音。
她某种猛然闪过光彩:“是乾娘不生气,要带她走了吗?”
这几天,她受到的苦,比她上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
只要乾娘肯原谅她,不让她再来干这些事情,她做什么都可以!
丫鬟轻蔑的看了一眼这还弄不清情况的蠢货,声音依旧温和:“主子的事情我们不知道,但夫人確实要见您。”
“天可怜见的,我们孩子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李夫人怜惜地抚著孟秀寧那双已经粗糙的手:“快去好些保养,为娘要带你去见个人,你可不能在她的面前如此模样。”
“是谁?”孟秀寧眸中闪过一抹期待,是带她去见表哥吗?
“秦满。”抚著她的手,李夫人说出了此刻孟秀寧最不想见的人也是最恨的人。
要不是秦满,表哥不会在牢中,她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现在,她要去见那个女人了吗?
她可是皇帝的女人,会如何看待自己,会不会瞧不起自己?
那个在她手中输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自己?
一时间,她竟然开始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会面,开始慌张起来。
瞧著她这不爭气的模样,李夫人眸中闪过一抹失望。
终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上不得台面。
也不知道那陆文渊脑子有什么问题,放著好好地秦满不敬,偏要让这个不知道哪来的女人味他生下孩子。
仔细想想,如今他们遇到的难题,竟然与那秦满有七八成关联。
“秀寧。”按捺心中不满,她柔声道:“你己身並不比那秦氏差什么,且还有文渊的孩儿……”
“明日阿娘带你去见她,就是为了让她知晓即便她倾力搅和,你和睿哥儿一样很好,你能生下的孩子,是她一辈子都求而不得的。”
想到孟氏那个蠢货居然给儿媳下药,李夫人眸中的厌恶更深一层。
可表面上,她却还是如此的温和。
孟秀寧听著她的安抚,那焦躁的心思渐渐安稳下来。
是啊,她有睿哥儿,有孩子,这是秦满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地。
即便她攀上了皇帝又怎么样?
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外室罢了,还不如她呢!
见她又恢復了正常模样,李夫人这才满意頷首:“去吧,明日阿娘带著你的睿哥儿一起来见你!”
孟秀寧乖巧的下去了,脑中俱是明日与秦满交锋的预演。
可秦满那边,却是根本都没有想起过她。
萧执走了以后,外头等待的掌柜的们,终於能当著她的面匯报此刻铺子中的情况。
有宫中的匠人,有精美的原材料,还有漠北来的新奇花式,秦满想不出那铺子还有什么失败的可能。
也许不过一段时间,京城第一楼便能恢復曾经的辉煌。
但此刻,她心中竟没有多少大仇得报的快感。
曾经,她將这当做她脱离陆家之后翻身的救命稻草,想要拼了命的去证明没有陆家她也可以更好。
但现在……
心中那些戾气和不平,似乎不知不觉中就消散了。
脑中想起那个人的身影,秦满神色有些悵然。
是他带著她走出这段路程,也是他抹平她心中的不甘。
她感激他,……爱慕他,更不想害了他。
待到那时候……
希望他不要恨她吧。
心中惆悵,秦满扯出一张信纸来想要给他写信,最终却只落笔一行字。
“陛下,饭否?”
“陛下……”
史高义脚步匆匆地拿著一张纸到了皇帝桌案前,眉开眼笑地道:“这是秦姑娘给您的来信。”
萧执眉头微微挑起:“她竟然还能想起朕,怕不是……”
瞧著那四个字,他即將出口的话吞了回去。
望著外头的天色,开口:“史高义,朕要用膳!”
“誒!”史高义眉开眼笑,连忙出去准备了。
陛下自回宫后便一直忙碌,他劝了好几次都没有用膳的意思,此刻秦小姐只需要一封信便能改变陛下的决策。
这如何不能说一句一物降一物呢?
萧执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几个字,眸中笑意闪烁。
阿满如此关心他,定是已经做好的决断。
眸光扫过一张请求立后的摺子,此刻那东西竟然也没有那般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