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计划落空

      但此刻,丛林之中並不如同他想像的那般危险。
    这些刺客,好像只是临时得到萧执出行的消息,匆匆组织了一批人前来行刺。
    在御前军的英勇御敌下,甚至没有坚持超过一刻钟。
    而萧执和秦满,更是始终被护在最后头,连个受伤都没有。
    待到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在顽抗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了隆隆马蹄声。
    在流矢险些射中自己时脸都没有变色的秦满,听到这声音后勃然色变。
    “陛下,我得先走!”
    说话间,隨手一扯身边侍卫的披风,披在身上,一扯韁绳就朝著另一个方向而去。
    萧执方才沉静如湖面的脸,此刻黑得彻底:“秦满!”
    他声音沉沉:“你要去哪里?”
    秦满更是奇怪:“陛下,有人要来了呀!”
    他真的想將他们的关係大白於天下吗?
    萧执冷笑:“那又怎么样?”
    微微扬起下巴,他冷声道:“谁敢怎么样?”
    他是皇帝,秦满为什么就不相信他?
    秦满怔怔地看了他半晌,倏然笑了一声:“不能怎么样,但是我想走。”
    说罢,转身策马离开。
    秦信带著下属赶到的时候,最后一个刺客都已被制服。
    他担忧地看向萧执左右,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別找了!”萧执冷声道:“朕这儿又没有你想要的人!”
    秦信愣了下,便听萧执继续道:“你秦家的门,朕高攀不起!”
    话音落下,秦信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臣知罪!”
    但唇角,却是忍不住翘起来。
    虽然不同意萧执和秦满的事情,但论对他们之间感情的了解,秦信觉得他应该是比秦满强一点的。
    比如,眼前这位天子可能在几年前便对他妹妹情根深种了。
    再比如,那金冠就是刻意出现在他的面前,试图向他这个兄长,宣告两人之间的关係。
    但可惜,他的好妹妹好像丝毫不接招!
    心中诡异地有了一丝欣慰,他继续道:“陛下,这些刺客可有活口?臣可……”藉此查出內应。
    “都杀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萧执冷冷淡淡的声音就响起来。
    秦信表情顿了顿,他似乎又发现了什么。
    再比如……
    这场刺杀,说不定是萧执故意为之,为的就是那一分曝光。
    但秦满,好像又没接招。
    想到这,他既欣慰,又觉得有些恐慌。
    一次两次的,萧执想暴露秘密的心思都被阿满狠狠掐住,谁知道他下次还会用什么手段?
    说不定,那是阿满和英国公府都不能承受的!
    到时,阿满又该何去何从?
    越过禁军的层层把守,秦满终於找到了英国公夫人,欢快向前。
    “阿满,你这身衣服?”英国公夫人確实第一时间发现了她身上的骑装。
    糟糕……
    秦满心中暗叫糟糕之际,便听景瑞长公主道:“是本宫赠与阿满的。”
    她对著秦满招了招手,等她过来后便握住她的双手,上下打量著秦满:“阿满这般好的姑娘,本宫瞧著就欢喜!”
    “今后,也能有人陪著本宫一起狩猎了!”
    她话音落下,刚刚还因为秦满从陛下遇刺场地出来而对秦满有著一丝异样神情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还提起秦满从前有多擅长狩猎。
    仿佛之前她和离的那件事情不存在一般,仿佛她还是从前那个贵女秦满。
    听著耳边一声声夸讚,秦满如坐针毡。
    此刻景瑞公主瞧向她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有些难捱。
    不必想,这位殿下应该是知道她和萧执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待这一切。
    正当她心乱如麻的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胡闹,你千金之躯怎可与这样的……一起狩猎?”
    大长公主的视线自上而下,缓缓地扫过秦满,眼中的不满再也不掩饰。
    就是这个女人,让她的孙儿去了边关,直到这次大捷都未曾归来!
    好不容易之前给她找了些麻烦,却又被她家携大胜的威势给轻易压下。
    这让大长公主如何能不恨?
    凭什么她的孙儿在边关吃沙子,这个女人却能在京城放肆?
    “大长公主的话不妨说得再明白些!”英国公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女儿是什么样的?”
    她的阿满,哪里轮得到这个左右摇摆的老太太来置喙?
    若不是辈分高,就凭著她这姿態,早就死在京城的风云中了。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你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本宫说?”
    “本朝立朝百年,第一个状告长辈的命妇是她,第一个在御前和离的妇人也是她!”她一甩袖子,直接训斥:“本宫便没有见到过这等不安分的女人!”
    “那您今天就见到了?”秦满那轻飘飘的声音突然响起,將大长公主憋得脸色通红。
    “你!”
    秦满隨意一拱手:“这两件事,都是经过陛下亲自首肯的,大长公主如今还要拿出来说事,是对陛下有什么意见吗?”
    那分毫不让的姿態,气得大长公主一个倒仰。
    与此同时,又是满心的疑惑。
    之前在她的宴会上,任由她那般羞辱,秦满都没有敢表现出半点的异样来,怎么现在反倒是这么硬气了?
    难不成,她真的以为凭藉英国公府那点功劳,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简直是笑话!
    秦满也不看看自己是谁,她可是陛下的亲姑姑,陛下难道还会向著外人吗?
    “放肆!”她厉声道:“不敬皇室,你给本宫跪下!”
    “不许跪!”这声是景瑞长公主发出的。
    “跪什么?”这一句是萧执说的。
    他骑著矫健骏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兵卒,行进间自有威风。
    大长公主此刻,却顾不得这些,而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景瑞:“你在反驳我?”
    她曾经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更是晚辈,怎么敢对她这么说话?
    景瑞神色不变,淡淡道:“本宫只是站在真理一方,认为功臣之女不该被如此折辱。”
    不管她同不同意萧执和秦满之间的事情,皇帝的女人怎么可以在大庭广眾之下被大长公主如此羞辱?
    若是萧执仍旧执迷不悟,今后二人身份曝光,对秦满来说,这便是羞辱!
    “好哇,真理!”大长公主气极反笑:“你是说本宫在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