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渔阳截胡韩义公
渔阳郡城。
虽同属幽州,但此地更近边塞,又兼黄巾之乱波及,街市上行人面色普遍带著几分惶然。
“阿祖,这渔阳,看著比咱涿郡难多了。”
张飞勒著马韁,扫过略显冷清的街道。
他身形魁梧,胯下战马也神骏,在这氛围中显得格外扎眼。
刘备眉头微蹙,点头接话:“陛下詔令各郡自行募兵御贼,此地压力想必更大。百姓困顿,军资匱乏,皆露於形色。”
他虽得了孝廉出身,心气不同,但那份仁厚体察民情之心未改。
驴车上,刘慈眯著老眼,打量著这座边城,心中念头急转:
“张举、张纯……嘿,算算日子,离你们造反作乱也不远了。渔阳这池子水,快被你们搅浑了。”
“老头子我可得趁浑水之前,把该捞的鱼先捞走。嗯,若是时机合適,也可以添口经验包。”
歷史上,刘备鞭打督邮后,就是靠刷张举造反,再次步入仕途。
刘慈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此行的目標明確——
田豫,田国让!
这位未来在曹魏北疆威震鲜卑、智勇双全的名將,还蛰伏在渔阳老家,等著他刘玄德的“慧眼”去发掘。
这可是张顶级的“紫卡”,统武智政魅全面发展的边帅之才,丝毫不弱牵招,价值远超三个月的寿元!
驴车吱呀呀地,隨著人流挪到城门口。
城门內侧的空地上,支起了几个草棚,棚前竖著杆大旗,歪歪扭扭写著“募兵”二字。
几个穿著半旧皮甲的郡兵懒洋洋地坐在棚下,吆喝声也是有气无力:
“招兵!招兵!討黄巾,保家国!管饭,有餉!”
应募者稀稀拉拉,多是些面有菜色、走投无路的青壮,眼神里带著茫然。
乱世当兵,九死一生,若非实在活不下去,谁愿把脑袋別裤腰带上?
刘慈的驴车路过,就瞬间被募兵棚前一个身影牢牢吸住了。
那人身高约八尺,站在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骨架宽大,筋肉虬结,將一身粗布短褐撑得鼓鼓囊囊。
脸庞稜角分明,浓眉如刀,一双虎目精光內敛,此刻却带著几分明显的纠结和踌躇。
“倒是副好身板,好一条汉子!”
张飞也看到了,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眼中燃起见猎心喜的战意。
刘备同样目露精光,他识人之能本就非凡,一眼便看出此人气质沉稳,绝非寻常莽夫。
只是对方眉宇间的犹豫之色,让他有些好奇。
刘慈心中更是咯噔一下,隨即涌起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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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州这地界,又出现在渔阳……”
一个名字瞬间在他穿越者的记忆库里蹦了出来——韩当,韩义公!
江东猛虎孙坚未来的“江表之虎臣”之一,以勇力著称,弓马嫻熟,胆气过人,更难得是水战陆战皆精,是东吴基业的重要奠基者!
妥妥的a级紫卡名將!统武双80+的狠角色!寿元奖励三个月打底!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慈心中狂喜,差点在驴车上拍大腿。
“田豫还没影儿,先撞上韩当了!这渔阳来得太值了!孙坚啊孙坚,对不住了,这员虎將,老头子我先替你收下了!”
他脑子转得极快,立刻意识到韩当为何纠结
渔阳太守张举心怀不轨,即將造反的传闻,恐怕已经在有心人中间悄然流传。
韩当这等人物,必然有所耳闻,甚至可能探知到更確切的消息。
他满腔热血想投军报国,建功立业,可若投到即將反叛的太守麾下,岂不是自毁前程,甚至可能跟著一起掉脑袋?
南下寻找朝廷主力大军,路途遥远,变数太多。且他一个白身,无引荐,到了大军营中,也未必能立刻得到重用。
“玄德,翼德!”刘慈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急切。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渔阳水深,张举非善类,此人若留在此地,明珠暗投是小,恐有杀身之祸!快,去请他过来,就说……”
“嗯,就说老夫观他气宇不凡,想请英雄一聚,喝杯水酒解解乏!”
刘备对自家“阿祖”识人之明早已深信不疑,闻言立刻点头:“阿祖所言甚是,备这就去。”
他翻身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向那壮汉走去。张飞见猎心喜,也紧隨其后。
那壮汉正盯著募兵的牌子出神,眉头紧锁,显然內心天人交战。
忽觉光线一暗,两个身影挡在了面前。他警觉地抬眼,目光如电般扫过。
当先一人,身长七尺五寸,双耳垂肩,双臂过膝,面容温润如玉,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度。
他身后的黑脸大汉,更是魁伟雄壮,环眼精光四射,气息凶悍迫人,一看便是万夫不当的猛將。
壮汉心头一凛,本能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二位……有何指教?”
他声音低沉浑厚,带著辽西边地特有的口音。
刘备拱手,笑容温和:“这位壮士请了。在下刘备,刘玄德,涿郡人士,现为別部司马。这位是我三弟张飞,张翼德。適才见壮士气宇轩昂,卓尔不群,却似有烦忧踌躇於此。”
“家叔祖年高德劭,最喜结交天下豪杰,见壮士英姿,心生欢喜,特命备前来相邀,欲请壮士移步附近酒肆,共饮一杯薄酒,权当解乏,不知壮士可否赏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別部司马,正经军职),抬出了长辈(年高德劭),表达了善意(结交豪杰),又点明了邀请缘由(见其英姿心生欢喜),给足了面子。
那壮汉闻言,心中戒备稍减。
別部司马官职虽不算顶高,但在地方上已是实权军职,尤其对方气度不凡,言语真诚,身后的黑脸大汉更是气势惊人,绝非等閒之辈。
他略一沉吟,便抱拳回礼:“原来是刘司马,张將军。在下韩当,韩义公,辽西令支人。承蒙老大人与司马抬爱,敢不从命?请!”
“好!韩壮士爽快!请隨我来!”刘备笑容更盛,侧身引路。
张飞也咧嘴一笑,对韩当的爽快颇有好感:“韩壮士,请!”
刘慈在驴车上,远远看著韩当隨刘备、张飞走来,心中乐开了花,脸上却努力维持著淡然微笑。
四人很快在城门附近寻了一间还算乾净的酒肆,要了个僻静的角落。
张飞大嗓门一吼:“店家!好酒好肉儘管上!”
酒菜上桌,张飞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和韩当各倒了一大碗酒:“来,韩壮士,先干一碗!解解渴!”
说完自己咕咚咕咚先灌了下去。
韩当也不矫情,道了声谢,端起碗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尽显豪迈。
刘备举杯向刘慈示意,然后对韩当道:“韩壮士,適才见你在募兵处似有踌躇,不知所虑为何?若方便,可否一敘?备或可参详一二。”
他语气诚恳,毫无居高临下之意。
韩当放下酒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环顾四周,压低了些声音:
“刘司马,实不相瞒。某本是辽西边民,粗通武艺,此番南下,確是想投军报国,搏个功名。初至渔阳,本欲应募郡兵,討伐黄巾。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