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湿漉漉
“露,露西,你为什么这么说?”
洛根不愿意接受露西说的。
露西指了指已经涨到他们膝盖处的酒水。
“因为现在倒出的酒水已经远远超出这十二个酒桶应该有的容量。”
洛根估算了一下,露西说的还真没错。
“你们俩进来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派的上用场的东西?”
这里本身没有任何可用的工具,露西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別处了。
“我带了这把斧头。”
乔尔从自己腰间掏出了一把斧头,斧头的斧面很乾净,看得出还是新的。
“我带了这个。”
洛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块麵包,麵包很大,看得出他很贪吃。
“露西,我们要不试试將这些酒桶劈开?”
“別,万一那样让酒更多流出来就不得了了,我们最后没办法了再那样去做。”
露西赶忙制止了跃跃欲试的洛根。
“这些麵包......我们试试能不能將酒桶的酒嘴堵住。”
说干就干,三个人均匀地分了麵包,分別跑到不同的酒桶前尝试堵住还在不断流出酒水的酒嘴。
“有用!露西,这有用!”
洛根看著停止出酒的酒桶,忍不住惊喜地大叫。
露西面色凝重,好像没有听见洛根的声音。
她不太理解。
为什么她面前的这个酒桶的酒嘴没有往外流出酒来?
露西蹲下身子,哪怕这样会让她被黏糊糊的酒水打湿,但这也没办法。
露西先是尝试用手能不能捅进酒嘴看看里面的情况,却发现这里居然也有一堵空气墙挡住了她的手指。
露西接著嗅了嗅酒嘴。
一股甜美葡萄酒香直衝天灵盖,让露西一阵头晕眼花。
摇摇晃晃的,她好不容易才站直身子。
这酒桶里究竟装的是什么?
“露西!完蛋了,麵包被彻底浸湿之后堵不住酒嘴了!”
乔尔慌张的声音传来,隱约还点缀著洛根绝望的泣声。
露西走到乔尔身边,伸手夺走了斧头,將自己裙摆往上裁了几分,方便行动。
“乔尔,你去检查那边四个酒嘴,看是不是都在流酒,让洛根去检查另外四个。”
露西自己连忙蹚著酒水去检查剩下的三个。
酒涨上来之后对他们的行动大有影响,原本很短时间可以完成的工作,现在多费了不少时间。
露西这才明白,他们实际拥有的时间比想像中要少得多。
要是等到酒涨到腹部、胸腔,甚至漫过头顶,他们是不是就彻底无能为力,只有等死一条路可以走了?
露西不敢再多想,只能宽慰自己真到那个时候罗恩老师不会见死不救的。
“露西,我们都检查过了,都在流酒出来。”
乔尔蹚著水走到露西身边,洛根跟在他的后面。
“水线已经快涨过酒嘴了,我们要不要先看看水线到那个时候会不会就不再继续涨高了?”
露西无奈地对乔尔的建议点点头,也没更好的办法了。
三人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如此令人窒息。
乔尔和洛根哆嗦著分別站露西两侧,他们现在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一定珍惜自己的小命,不会隨便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终於,水线漫过了酒嘴处,三个人凝神定气地观察著水线。
仿佛这是法官的裁决,是刽子手的刀。
涨了,还是在涨。
洛根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乔尔眼疾手快,连忙把他从地上抓起来,但就是这样,他也呛了好几口酒水。
露西握紧了手上的斧头。
看来只有这个办法了。
让乔尔看紧了洛根,露西走到了一个酒桶前。
不是那个没流出酒但酒香味最浓郁的酒桶,那个酒桶很古怪,露西不想去碰。
將斧头高高举过头顶,露西这个时候感谢起了父母一直要求她保持的力量训练。
一声轻喝,露西將斧头狠狠挥下。
斧头砍在酒桶的顶上,给酒桶高处劈开了一个裂缝。
从劈开的缝隙里没有酒水流出。
露西疑惑地看著那道被自己劈开没有酒水流出的缝隙。
露西想到了什么,又劈了一斧子,这回劈的是酒桶中间。
这回酒水顺理成章地从被砍开的缝隙中流了出来。
水线上涨的速度更快了,但露西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她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露西低头,水线目前在大腿处,他们还有时间。
叫上失魂落魄的乔尔和洛根,露西带著他们来到了一个酒桶前。
“乔尔,洛根,我们想办法把这个酒桶立起来!”
“虽然这酒水量不正常,但他们倒出来的方式似乎是遵循物理定律的。”
斩钉截铁地露西重新给了乔尔和洛根信心,他们一起走到大酒桶旁。
“你们两个人在酒嘴处扶住桶顶,我在旁边把酒桶从这个木架上推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把它立起来。”
想把接近一个人高的酒桶立起来並不是轻鬆事,而且还要在粘稠酒水中趟著操作。
但还好三个人都有经过体能和力量的长期训练,加上露西提供的方法,他们成功將第一个木桶竖起来了。
望著酒水真的没有继续流出来,乔尔和洛根高兴得喜不自胜,就连露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知道没有时间耽误,三个人如法炮製將一个个木桶都立了起来。
直到最后两个。
其中一个是被斧头劈过的酒桶,另一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流出酒水的酒桶。
迟疑片刻,三个人先是將后者立起,这过程意外的轻鬆。
这个酒桶似乎里面没有酒水,异常地轻。
然后就是最后的酒桶了。
立起来在有经验的三人面前並不是难事。
但是为难的是立起来之后,被斧头劈开的那个小口子仍然在一点点地流出酒水。
三个人面面相覷,一时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最后决定让身材最大的洛根用身体先堵著试试。
洛根不是很情愿地用自己的后背贴上了那道缝隙。
还真被他堵住了。
三个人鬆了口气。
他们得救了,暂时的。
还没来得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令人欣喜的变化发生了。
已经到几人大腿根部的酒水逐渐被地面的红砖缝隙吸收,地面恢復了乾燥。
只有已经湿漉漉的三人证明了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