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蹭蹭张子怡

      电话那头,牛峮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是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没跟你爸和你师父说过呀。”
    “不过县里確实有这个提议,打算把这些不良资產盘活,包给私人,换来的钱全部且砸进特殊教育里,这不是给老百姓办实事吗?”
    “办tmxxxx。”
    “大爷啊,自来水厂和学校,那都是民生命脉。您跟个吉祥物一样,只有虚名的副县长,牵头把这些东西私有化,您知道这块肥肉最后会落进谁的嘴里吗?”
    “那些人跟哪些人有牵连,您可能猜不到。但是他们赚了黑心钱,老百姓的水费、学费涨了,最后骂的是谁?骂的是您牛峮“”
    “您以为您是拿资產做慈善,在人家眼里,你就是在前面顶雷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大爷啊,您是个相声演员,您最大的资產不是您包里那点钱,而是老百姓对您这张脸的信任。”
    “这是您唯一的无形资產,只要您一直名声清白,您走到那都能化到缘,筹到钱。”
    “要是您为了眼前这点窟窿把名声都给搭进去了,以后谁还信您?孩子们以后的教育经费怎么办?你这是杀鸡取卵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子是个单纯搞艺术的,一腔热血。老搭档冯巩和师父之前也劝过他,可他就是想单纯的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但现在正因为牛跃华的话足够功利、足够现实,这才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牛峮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狂热。
    过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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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爷知道了。”牛峮的声音有点沙哑,“这事我会一压到底,你小子在京城好好念书,別把心眼全都用在算计人上,说到底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得嘞,您多喝水少抽菸,保重身体。”
    掛断电话,牛跃华欣慰的笑了。这次应该搞定了,老牛家的名声保住了。
    牛跃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边洗脚边给王总发了个消息。
    【明晚10点,商业街准时开机。】
    发完简讯,把水一倒,牛跃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没心没肺的睡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其他三个角落。
    话剧团的宿舍里,张益瞪著天花板,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一遍遍的在脑子里模擬著那个压抑又恶墮的剧本,根本闭不上眼。
    中戏的新生宿舍里,童谣翻来覆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年轻的导演。
    他嘴里那句轻飘飘的黄主任,就像一个魔咒,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面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的唐妍抱著枕头。流著哈喇子,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大早,牛跃华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著诺基亚疯狂摇人。
    正规的电影厂摄影团队太贵,在校的学生又没什么经验。牛总算盘珠子一拨,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和大爷在电视台的人脉上。
    “师傅,我这有个几百万的大项目,急需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老师傅,不用多大腕,就那种周末想赚点外快不挑理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北电门口来了俩骑二八大槓的中年大叔。
    一个扛著掉漆的摄影机,是常年给农业频道拍致富经的老李。另一个拎著俩破反光板,是给法治进行时打灯的老赵。
    这两人平时拍的不是母猪產崽,就是扫黄打非。主打一个镜头晃动,真实。
    老李擦了把汗,“牛导,你这几百万的大项目就我们俩人吗?”
    “李叔,把格局打开,您平时拍母猪护食的时候,猪的眼神是不是特纯粹?”
    老李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让您拍人。拍人在绝境里,为了保住饭碗,那种连尊严都不要的护食的感觉。”
    “不用支三脚架,就用手持,就要那种镜头晃动、喘不上气的窥视感。”
    “一天给您结300块钱现金。外加管饭、管烟,干不干?”
    为了这300块钱的私房钱,老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接了这活。
    ……
    晚上8点,牛总的第一个草台班子在一辆租来的破麵包车里开始化妆。
    为了省那50块钱,化妆师是不情不愿的刘小丽亲自客串。
    童谣坐在小马扎上,心里扑通扑通地直跳。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一號,虽然剧本看著有点变態。但她满心期待著面前这位刘阿姨能把她画到悽美动人。
    正在这时,牛跃华钻了进来,“小丽,停一下。”
    刘小丽一脸不悦:“牛总,你好歹叫我一声阿姨吧。”
    “这里没有什么阿姨,只有我剧组的员工。”牛跃华熟练的pua了一把。
    牛跃华看著童谣脸上刚打的粉底,直皱眉头。
    “別往她脸上抹那么多腻子,她演的是,老公背著高利贷还瘫痪在床,绝望的老板娘,不是去相亲的ol。给我往惨了化,黑眼圈加深。”
    一边说,一边捏著童谣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看到这下頜线没有?”牛跃华压低声音对刘小丽说“照著张子怡在《我的父亲母亲》和《臥虎藏龙》里的感觉去画,眉毛画的倔强一点,嘴角往下压。
    “我要让观眾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臥槽,张子怡怎么破產去卖麵条了?”
    童谣一听,眼眶都红了。她在学校里最烦別人叫她小张子怡,这简直是把她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的自尊踩在地上。
    “牛导,”童谣反驳,“我是童谣,我不是別人的影子,我是个演员,我有我自己的特质。”
    牛跃华嗤笑一声,鬆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心高气傲的大一新生。
    “你的特质?你的特质就是走在大街上连条狗都不认识你。”牛跃华字字诛心、剥皮见骨。
    “人家张子怡现在是国际影星,你以为看我们午夜档的观眾,有閒心去了解你一个高仿新生的內心世界吗?”
    “我让你蹭她的脸,是为了蹭她的流量。这张相似的脸能给我们省下50万的宣发费用,至少!”
    “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单扛1000万的票房了?你再来跟我谈你的艺术特质。”
    “现在在这个剧组,我让你像谁,你就是谁,画。”
    说完凑到童谣耳朵边上,悄悄说:
    “你不会真以为黄主任选你当第一,是因为你演技出色吧?”
    “如果不是这张脸,你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