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钱都花哪儿了
刘艺菲抱著东东，早已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东东的绒毛上。她看著画面里自己那白衣染血的悽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原来……虞姬是这样的，好悽美，也好让人心疼。”
刘晓丽端坐在椅子上，脸上的从容早已褪去，满眼都是震撼与动容。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女儿能有如此惊艷的表现，能有这般动人心魄的力量，那份悲愴与悽美，让她鼻尖发酸。
此时的王霞，早已忘了碎碎念，瘫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投影，脸上没有了心疼钱的愁容，只剩下动容，嘴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421万……好像……好像也值了……老板我要再看一遍！不，十遍！”
“如你所愿！”苏沐阳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又连续放了三遍，才故作淡定地开口道，“怎么样？没让你们失望吧？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王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桌子，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不对！不对劲！有问题！”
啊？几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王霞手指著投影，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老……老板，你之前花大价钱弄的那一大片虞美人花海，专门拍了艺菲在里边跳舞的镜头，咋半秒都没用上呢？！”
这……刘艺菲母女这才驀然发现，之前专门花了一天时间，拍摄刘艺菲在花海中跳舞的画面，可是现在，居然一秒镜头都没出现！
那你费劲巴拉的拍这个干嘛呢？
苏沐阳脸上的笑容，也是瞬间凝固了，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懂什么？之前的镜头有很多战火、红衣、血、虞美人，红色是主调，在最高潮处转换为纯白的雪地，是视觉情感的终极反转，这抹白，是对所有猩红过往的覆盖、净化与升华！”
“而且这个意象植根於东方悲剧美学，代表一切繁华纷爭后的终极虚空与洁净，隱喻著楚汉相爭的浩大背景，最终归结於两人爱情的洁净坟塋，暗示他们的爱情状態在死亡那一刻被永恆封存，不再腐败、不被遗忘、不容打扰，获得了美学上的永久绝对性。”
“这叫艺术！这叫隱喻！不是你这种只懂钱的俗人能明白的！”
王霞脸色铁青，颤颤巍巍的指著他，声音都在发抖了。
“不光是这个，你之前又专门加了那么多群演，拍了那么多打仗的大场面镜头，可剪到这里边的，有十秒钟吗？”
“隱喻！隱喻懂不懂？！”苏沐阳心里其实早已发虚，知道自己理亏，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梗著脖子硬辩。
“战爭场面描绘的是眾生相，但这首歌的视角是高度个人化、內心化的。这十秒是高度提纯的战爭印象，是从眾到寡的快速聚焦，直观地刻画了『即使拥有千军万马，终局时仍只是孤身一人』的悲剧核心……”
“嘎嘣嘎嘣——”王霞咬著牙，牙齿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脸色铁青得嚇人，看向苏沐阳的眼神，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从牙缝里一字一句地挤出一句话。
“所以说，你花出去的那些钱，全、都、白、白、浪、费、了？！”
苏沐阳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著不敢直视王霞，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爭辩道。
“拍戏不能算浪费……艺术家的事，怎么能算浪费呢？”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艺术创作”，什么“隱喻”之类，引得眾人嘴角抽抽，会议室內外充满了尷尬的空气。
苏沐阳嘴上支支吾吾的找补著，但心里早就已经把姜闻骂了个狗血喷头。
传说中很多人都不乐意去姜闻的戏里客串，因为他拍著拍著，可能就把客串拍成配角了，然后再把配角拍成主角，最后在剪辑的时候咔嚓一刀，剪得一刀不剩。
让无数投资人又爱又恨。
今日一见，华娱超支门掌门人，果然名不虚传啊！
呸！都怪该死的姜闻！
眼见著王霞似乎还要继续纠缠，苏沐阳脑子飞速运转，灵机一动，果断转移了火力。
“其实，以上那些都是虚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我希望能將更多的镜头给茜茜，这是我们公司一姐最基本的待遇，必须不惜一切代价！”
啊？提起这个，王霞顿时一噎，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当事人还在这里坐著呢，自己要是继续反驳的话，这不是在製造內部矛盾吗？
母女二人也是一愣，刘艺菲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没必要吧？那些镜头也挺好的。”
“当然有必要了！”苏沐阳义正辞严道，“我先前確实准备拍很多大场面镜头，但转念一想，如果大场景镜头占比太多，你的表现镜头就会被压缩，所以权衡之下，我才果断弃用了那些镜头，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多地看到你！”
刘晓丽眨眨眼，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太对。
“可是……花海跳舞的镜头也挺美的，也是茜茜的高光表现，你怎么也不用了呢？”
“我拍出来的，当然美了！”苏沐阳大言不惭的说道，“但是太肤浅了，只能表现出茜茜的美貌，这远远不够！”
“在我看来，茜茜是一个优秀的演员，绝对不是一个靠脸吃饭的花瓶，我现在这个版本，在短短几分钟里，展现出你多种情绪变化，温柔繾綣、深情款款、悲壮决绝、淡然释然，这才是你作为演员专业能力的最好体现，比单纯靠美貌的镜头，是不是深刻多了？”
刘艺菲听得美目放光，眼里波光粼粼，连连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激动。
“对对对，我是个演员，才不要当花瓶呢！”
“叮~~~刘艺菲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86。”
苏沐阳顿时心中一喜，看来这话，直接戳中神仙姐姐的心窝了。
那么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如何打消刘晓丽的顾虑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刘晓丽。
“刘女士，您之前说要跟我沟通一下茜茜的合同问题，是有什么疑虑吗？”
刘晓丽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原本她早已打定主意，要让女儿解约，可现在看来，苏沐阳不仅把这支mv拍得惊艷绝伦，还这么看重茜茜，为了她不惜抵押房子、弃用大量素材，自己要是再执意解约，是不是显得太过分、太不近人情了？
见她犹豫的模样，苏沐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邪魅笑容。
既然你犹豫了，那就別怪我乘胜追击，彻底拿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