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牟家父子的爭执

      “押司,这就是你英雄帖召集来的好汉,好像叫做赖三斤啊!”
    就在宋押司心中彆扭的时候,一个人似乎是认出了那位义士,出口提醒道。
    一听此言,宋押司的心中就更加难受了。
    只是此时不是表露这些情绪的时候,他反而凑上前去,关切的问道:
    “县尊安否?”
    “我没事!”此时县尊身上的义士赖三斤已经被眾人拖了下来,也不顾他还有意识,纷纷向县尊靠拢。
    “想不到押司如此深明大义,竟然在生死关头救我一命,这个恩情,本县以后一定要报!”
    该说不说,宋押司今日的救命之恩,还真的让县尊性情了。
    不管人家是不是因为不敢放任自己去死而救的,但是救命之恩总是真的,要是这都不感恩,那邵县尊以后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至於说救他的是那赖三斤?
    嗨,那赖三斤也不过是宋押司招揽而来,不也是奉宋押司的命令办事吗?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那傢伙的服装特点那么明显,总不能让堂堂县尊奉一个泼皮为救命恩人吧?
    宋押司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这次还真不是他下的命令。
    只是,这个时候再去计较这些都没有意义,宋押司当即接过县尊的示好。
    “县尊客气,小可得县尊知遇之恩,如何能坐视县尊受难?”
    “只是,那贼人的投石机如此犀利,我们还是赶紧下城墙暂避为好!”
    宋河可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扎心,也不想试试陈石的投石机到底准不准,当即建议眾人撤离。
    “正是如此!”
    “押司说得对啊!”
    对於宋押司的金玉良言,眾人当然是从善如流,立刻跟著离开了这危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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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这投石机这么有准头?”
    刚才那第一块石头就砸中城墙,別说城头上的人嚇了一跳,城下的人也难以接受。
    就算是再没见过世面,也了解了那东西原理之后也知道这玩意儿准头不是靠谱,哪有一发命中的道理?
    难不成,大头领他老人家真有神通,偷偷地做了法不成?
    “不要瞎想,就是运气好而已!”
    陈石虽然以大贤良师自居,但是却不想搞神神鬼鬼的那一套。
    闻香教已经把宗教造反这条路上的税收到百十年后是一个方面,搞神神鬼鬼,他一个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又怎么可能有人家几百年的传承专业?
    更重要的事,洪天王和杨东王的事情已经告诉陈石,君以此兴必以此衰,装神弄鬼糊弄天下人,自然也会有人装神弄鬼糊弄你。
    “行了,看来这东西初步算是成了,后军分出一队木匠,这几天多打造一些,再派人收集石块,对县城的攻击不能停!”
    “之前研究的那几个工匠,让他们再琢磨琢磨看如何提升射程、威力还有准確度,我回去看书了!”
    陈大当家时间宝贵,可没工夫和他们在这里看什么西洋景,转身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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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巾军的投石机一天比一天多,砸在城墙上的石头也日渐密集。
    城中眾人心中惶恐,守城的人数不断减少且不去说他。
    只是石羊岭的牟家寨区域,自从当日牟家兄弟被抓,牟家庄客返回庄中报信以后,寨中眾人就忙了起来。
    首先,牟老太爷的意见,肯定是不能赎人的,他的理由也很充足。
    “一群反贼,能有什么信用可言?別到时候我们將財物送去,结果我那两个孙儿已经被杀死了!”
    “自古以来强盗挟持人质者,妥协都是死路一条,唯有强势攻杀才是正道!”
    牟老太爷军伍出身,素来以忠义自居,孙子被捉他当然心痛,但是却没有与陈石等人妥协的意图。
    但是牟老爷,也就是牟家兄弟的父亲却捨不得儿子。
    一般情况下,强势的父亲会教育出听话而且性格柔弱的儿子,夹在强势的牟老太爷和牟家兄弟之间,牟老爷自然不是什么强势人物。
    但是这次,素来柔弱的牟老爷却不敢隨著父亲的意愿去做。
    “爹爹强硬了一辈子,也忠义了一辈子,如今难道要把我牟家的未来都搭进去吗?”
    “哼,逆子,你说什么?”
    牟老爷见素来乖顺听话,被自己视为没有本事的儿子突然顶撞自己,一时间竟然有点不可置信。
    这就是传统父子的尷尬之处,儿子没脾气,父亲觉得没本事不像自己;儿子有脾气了吧,父亲又觉得这傢伙眼里没有自己。
    最经典的就是汉武帝刘彻和他的太子刘据,武帝素来觉得太子“子不类父”,但是当太子真的“类父”的时候,他又承受不起。
    此时的牟老太爷也是一样的感受,年事已高的老人感觉自己儿子翅膀硬了,竟然敢顶撞自己,顿时气息都粗壮了起来。
    牟老爷当然知道自己父亲的年纪和身体,如果被自己气著了会是什么下场。
    但是想到被贼人抓去的儿子,他不由得硬起了心肠。
    “就是字面的意思,爹爹天天对著那从来不知道你我父子是谁的朝廷尽忠,却连自己的孙子都不顾,將来百年之后如何去见祖宗?”
    “须知那可是我们牟家唯二的香火,万一折了,是爹爹再为我生一个弟弟,还是我这个废人去生儿子?总不能最后收养个外人继承香火吧?”
    牟老爷似乎是放飞自我了,將心中的不解全都倒了出来。
    “如今爹爹既然非要效忠朝廷,儿子也不敢说什么话语,只能自己带著財物去赎回我那两个不爭气的儿子!”
    说完,牟老爷就要瘸著那条年轻的时候练武摔断的腿,就要转身离去。
    “你……你……”
    牟老太爷气的话都说不完整,只能一个劲儿指著已经四十多岁的儿子。
    “老爷息怒,太老爷也是心急,並不是说不救两位少爷!”
    这个时候,只有那从小跟著牟老太爷长大,后来去战场参军是一起,回来又成了家族管家,照看牟老爷长大的忠僕才能插上话。
    “就算是要给钱救人,也得从长计议,否则就是人財两空,还得把你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