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各自成擒
“大头领无忧,我去为你擒了此贼!”
眼见陈石有动身的意思,王五急了。
天可怜见,他这几日白天骂,晚上也骂,终於把那些缩头乌龟从县城中唤了出来,要是陈石亲自出马,他这几日岂不是白干了不成?
心急之下,王五连饭都顾不上吃,当场就要起身去斗那城中来人。
“你看,又急?”陈石一瞪眼,逼得王五坐回原位。
“不过是几个乡间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且先把饭吃完,再去料理不迟,我不与你抢!”
被陈石一句话堵回去的王五訕訕一笑,端起饭碗胡乱刨了几口,將碗中食物全部倒进嘴中,眼巴巴的朝著陈石看去。
“滚吧!”
陈石没好气的看向这个傢伙,叮嘱道。
“记得穿好甲冑,防范那宋河暗箭伤人。”
王五此时心思都在如何与那来人斗上一斗,自然是陈石说什么是什么,別说是穿上甲冑,就算是让他穿上女装也在所不惜。
“对了,哥哥此番是要活的还是要死的?”
突然,王五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看向陈石问道。
却是知道,自家大头领最近似乎迷上了绑票,对於这些人能不杀就不杀,反而是要家中缴纳赎金的比较多。
那赵老爷和彭举人家中这次可是出了大血,狠狠地弥补了一下黄巾军的公库。
没错,在陈石带著上千號人围堵县城以后,知道靠著县衙救人的路子走不通,两家人咬咬牙,自己凑足了银两和粮食把人赎了回去。
那个成果,让王五等人感嘆还是陈大头领眼光长远,绑票穷人就算是攥出血来也换不了几个大子儿。
还是这些富户们有家底子,干一票就够大家吃好几个月的。
“既然能得到那宋押司看重,想必应该是乡间哪个豪族子弟,家底肯定有一点。”
陈石挥挥手,不耐烦的说道:
“至於要活的还是要死的,你这个中军统领自行决定,要是什么事情都要我说,要你们做什么用?”
“唉,好嘞!”
眼见陈石连动的意思都没有,王五眉飞色舞的赶紧出去了。
“朋友,你来了也有一会儿了,是敌是友,还请两个蔓儿吧,免得我误伤了自家朋友!”
二人离开之后,陈石若无其事的抓起眼前的汤碗,一饮而尽之后,猛地看向了某个角落。
却是无人应答,只有一只老鼠从那里跑过去,似乎是陈石的错觉一般。
“哼,朋友你这就有点把我这个黄巾军大头领当傻子糊弄了,我这里早不进老鼠晚不进老鼠,如何偏偏在我问完这句话就跑老鼠了?”
“再说了,你也是玩老鼠的行家,谁家的老鼠见人不躲还出来招摇吸引注意的?”
“既然阁下不愿意现身,那就別怪我无礼了!看招!”
说著,陈石双目一凝,猛地手腕用力,將手中的空汤碗朝著另一个方向扔了过去。
以陈石的腕力,那枚汤碗几乎和一枚炮弹没什么区別,眨眼间就飞过二三十步距离,“砰”的一声砸到大帐角落一个阴影处。
“哎呦!”
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门牙突出,看著就和一只老鼠一样的人物翻滚了出来,抱著右腿的膝盖痛呼。
“什么人?”
“保护大当家!”
……
就在帐中出声的剎那,早有准备的亲军们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痛呼的獐头鼠目之人,顿时大怒,就要拔刀去砍他。
要知道他们这些亲军,最核心的任务就是保护陈大头领。
虽然陈大头领不需要他们保护,但是让人直接摸进了大头领的帐篷,这无疑是失职了。
“罢了!”
陈石挥了挥手,止住了正要杀人的亲军。
“这人刚才也无杀意,估计也是饿的狠了,你们都出去,去后军那里取一碗饭食过来,我和他聊聊吧!”
“这,大当家?”亲军一阵惊愕,要知道训练他们这些人的时候,大当家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啊!
“行了,去吧!”陈石挥了挥手,反而开了个玩笑:“难不成你们还以为此人能伤到我不成?”
此言一出,亲军顿时一阵鬨笑,然后一个个转身离去。
开玩笑,这人要是有这个本事,刚才也不至於被大当家的一个碗就砸出来了。
“哼,陈大当家的好本事,我何三虽然是下九流的勾当,却也是愿赌服输的汉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死了也不敢怨恨大当家。”
被捉之人正是陈三,只见此人眼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落子无悔的坦然。
不过,他还是十分疑惑的看著陈石,对自己的失手满是不解。
“只是大当家不知能否为我解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破绽?阁下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对於这种专业技术人才来说,你嘲讽他们的人品道德没什么用处,要想让他们破防,还得从技术手段上击败他们的心防。
比如说一个屠城炼法的邪修,你说他没人性,他肯定不屑一顾。
但是你说他香炉摆错了位置,他肯定要破防。
“哈哈哈,阁下虽然本事通天,之前跟隨我那部下钻进了帐篷,却也不是毫无破绽!”
眼见陈石连自己怎么进来的都说的清楚,何三立刻知道自己被擒拿並不是侥倖。
“哦?愿闻其详?”
“很简单,就算我那兄弟身强体壮,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现两道气息吧!”
陈石似乎对此人很感兴趣,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接著说道:
“就像阁下此时不断和我说话,也不过是为了爭取时间解开背后绳索吧!”
“只是我那部下捆绑的手艺固然不过关,但此时重兵围困,你难道有信心从我手底下逃出去不成?”
陈石话音刚落,何三顿时震惊的抬头,第一次看向了这个黄巾军的大头领,二人的目光一迎上,何三就知道自己栽了,赶紧低下头。
“好吧,陈大当家给我留著面子,我得兜著,也不敢求留一条性命,只求给我一个痛快便是!”
说完,便垂下脑袋,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