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挑衅和埋钉子

      “陈某人大好人头在此,有本事的尽可以上来取去领赏便是!”
    陈石话音刚落,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喝彩声。
    “好!”
    “大头领威武!”
    “黄巾军必胜!”
    ……
    原来,王五带著中军和亲军终於抵达了战场。
    陈石微微一笑,我囉嗦半天,是在等我的援兵,你们在等什么?
    倒不是陈石怕了对面那两百县兵,而是陈大头领看上了他们。
    不是说这些废物兵有多么精锐,让陈某人见猎心喜,而是在县尊发怒以后,为了装点门面,那县尉掏钱给县兵们置办了一些行头。
    所以一眼看去也算是甲冑鲜明,刀枪锐利。
    如果陈石还是和往常一样一骑冲阵,衝散这些可能连之前的乡勇都不如的县兵问题不大。
    但是万一这帮县兵四散奔逃,陈某人的这些刀枪甲冑不就全长退跑了吗?
    被陈石喝问,都头柳晟一时僵在原地。
    “县尊,这……”
    那陈石非人的战绩,以及隱约从兴山中传出来的孤身斧劈大虫的事跡,已经几乎垄断了这个月江湖上所有的小道消息。
    要是哪个包打听的消息中,不带著陈石二字,他的生意立马就要差上三分。
    这种情况下,他柳晟要是还敢孤身一人上去和陈石单挑,那就单纯的是脑子有问题了。
    可是,也是自己点背,一直和陈石搭话,人家一上来就点名道姓是他,难不成自己还能脸皮一抹装作听不见?
    那以后还要不要在平安县这一带混了啊!
    像他们这些和底层民眾打交道的浊流吏员,靠著的就是凶恶的名声,要是这个立身之本被废了,以后连勒索个地痞流氓都费劲。
    “都头勇猛善战之名,早就传遍县中,如今正该擒杀此贼,为朝廷立功效命之时。如今踌躇不前,可是有何顾虑?”
    县尊邵博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这个读书人那是一肚子的坏水,只不过之前被宋河联手县尉等人架空,无法施展罢了。
    陈石是县尊仕途上的生死大敌,但是宋河宋押司也未尝不是县尊的心腹大患啊!
    如今陈石要和宋河的左膀右臂之一柳晟单挑,这岂不是双喜临门吗?
    所以,县尊老爷果断的拱火,反正两个人死哪一个对他都是有利的。
    “都头放心,也不要担心某些尸位素餐之辈嫉贤妒能夺你功劳,只要今日都头立下大功,我亲自向郡府行文报功,以这顶官帽做保,你的功劳任何人都夺不走!”
    似乎是嫌这股火烧的还不够旺,县尊在说到某些尸位素餐之辈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下包县尉。
    而包县尉正是宋河宋押司在县里的主要奥援之一。
    “县尊,那陈石勇武之名,整个平安县乃至於西河郡都有传扬,让柳都头一人出阵,难免有个闪失,墮了朝廷威名,反而涨了那逆贼胆气。”
    “到时候万一那陈石反而窥视县城,我们无法向朝廷交代!”
    宋押司眼见到了如此严峻的时候,这个读书读傻了只学了三分权谋手段,却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的蠢货还想著爭权夺利,不由得气急。
    平安县又不是他宋河家的產业,守城之责在县尊和县尉手上,怎么搞得这县城像是姓宋一般?
    只是柳都头也好,包县尉也好,毕竟是他们宋家几代人经营的人脉,为了和这酸书生斗气废了不好,宋押司也只能出面澄清利害。
    “哦?那押司是何等意见?咱们朝廷王师,总不能见到贼人一言不发便狼狈奔逃吧?”
    显然,宋押司关於城池安危的判断,嚇唬住了县尊,让他有所妥协的趋势。
    但是读书人最擅长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至少此时县尊这句话也是有些许道理的。
    堂堂朝廷的正规军,和叛军碰面,叛军挑衅而官军却没有丝毫反应,传出去人家县尊没事,只需要一句这些武夫怯战不前,自己指挥不动就可以解释。
    但是阵中的武夫们,包括都头柳晟和包县尉都躲不开。
    “兄弟,如今事情很紧急,要不让包县尉给你添几个好手,你且上去斗上一斗,一切见机行事如何?”
    形势所迫,宋押司也不敢说出打都不打直接撤的话来,只能看向柳晟,祈求道。
    “这……”柳晟为难的看著一直关注著他们这边商议,催动战马来回耀武扬威却不催促的陈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跟著宋押司混的,如今老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而且也暗示他见势不妙可以逃跑,要是还拒绝,以后恐怕就不好说话了。
    见柳晟答应了,宋押司赶紧看向了包县尉,包县尉很乾脆,直接从县兵中点了五六个素来好勇斗狠的狠角色,命令那几个斥候把战马匀过去。
    只是战马还是不足,最后由两个没什么话语权的吏员脸色难看的交出了战马。
    他们对於此战的前景十分不看好,深知战马就是活命的机会。
    但是在县尊和县尉“要么骑马上阵,要么下马步行”的威胁下,最终还是不得不做出选择。
    -----------------
    县尊那边絮絮叨叨商量了大约有一刻钟,陈石却一点也不催促,只是催动战马在阵前来回走动,让县兵和黄巾军都能看到自己的身姿。
    这么干倒不是陈石喜欢人前显圣和装逼,而是为了打击敌方士气和鼓舞己方士气。
    毕竟,黄巾军的主帅站出来挑战,而官府半天却连一个人也不敢站出来,还有比这更能造成士气差距的吗?
    至於不催县尊那边,单纯是因为时间越长,对方的士气下降的越厉害。
    而对面爭执的时间越激烈,则县衙內部的矛盾和裂痕越大。
    对於平安县,陈石当然是有想法的。
    甚至於说被兴山隔开,拥有背山负海地利优势的西河郡和金兰郡,都是陈石设想中种田的根据地。
    陈石很清楚,除非打垮了官府在定州的军事力量,否则他想要割据二郡种田,纯属是痴人说梦。
    所以,在自己的军事力量初步建立的差不多以后,黄巾军必然要参与到凤仙郡那个定州的大漩涡中去。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陈石不需要在平安县埋下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