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此恩此德长生天为证

      乌力罕的目光看向宋明月和林府医,眼中全是期盼。
    他右手抚胸,用生硬的官话急道:“尊贵的客人,感谢你们前来,我的閼氏她快不行了,求您救救她!”
    林府医也顾不上客套,喘著粗气道:“快,带我去看產妇!”
    一行人匆匆来到最大的一顶帐篷前,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帐篷里传来妇人虚弱的呻吟,以及女眷们的祈祷声。
    乌力罕要进去,被林府医抬手拦住:“留一两个帮忙的妇人即可,其余人出去,保持安静通风。”
    乌力罕连忙挥手让其他人都出来,只留下经验丰富的產婆。
    宋明月看乌雅珠急的直跺脚,就带她进去了。
    帐篷內一个气若游丝的年轻妇人躺在厚厚的毛毡上,腹部高高隆起,身下垫著的羊皮已被血浸透了大半。
    產婆在旁边束手无策。
    林府医上前直接搭脉,又快速检查了產妇的胎位情况.
    “胎位略有不正,產程过长,气血两亏,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大夫,求您救救我阿妈!救救弟弟!”乌雅珠拽著阿妈的手哀求。
    林府医取出金针,在產妇几处要穴快速下针,试图激发她的元气好调整胎位。
    宋明月在一旁看著,见林府医额头见汗,知道情况危急。
    她意念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支上好的人参。
    “林大夫,用这个。”宋明月將参递过去。
    林府医接过人参,让乌雅珠捣碎,混合著温水一点点给產妇灌下去。
    他自己则继续行针。
    时间一点点过去,乌力罕在帐篷外焦躁地踱步,乌雅珠紧握著阿妈的手。
    林府医接过参递给乌雅珠,“切下几片捣碎,用温水化开,一点点餵你阿妈喝下去。”
    乌雅珠连连点头,小心地照做。
    老產婆也帮忙扶起產妇,用小木勺將参汤餵进她的嘴里。
    林府医则捻动著刺入穴位的金针,调整著腹中胎儿的位置。
    帐篷外,乌力罕焦躁地踱步。
    每一次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他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其余部落族人也都默默围在远处,低声向长生天祈祷。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流逝。
    参汤餵下约莫一盏茶功夫后,產妇的恢復了一丝生气,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
    “阿妈!”乌雅珠惊喜地低呼。
    林府医也沉声道:“参汤起效了,气血稍有迴转。”
    他示意老產婆和乌雅珠稳住產妇,自己双手按住產妇腹部,配合著尚未取下的金针,极有章法地推按。
    “呃啊!”一直虚弱无力的產妇,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喊,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腹部隨之收缩。
    “看到头了!看到头了!用力!夫人再用力啊!”老產婆瞥见下方,激动地喊了出来。
    乌雅珠紧紧握住母亲的手,“阿妈!用力!弟弟就要出来了!阿妈!”
    產妇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一使劲。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穿透了厚厚的毡布。
    “生了!生了!是个带把的小巴特尔。”老產婆托起那个皱巴巴的小小婴孩。
    林府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快速为產妇止血,又仔细检查了婴儿的情况,这才哑著嗓子对外面道:“可以进来了,母子暂时平安。產妇气血耗尽,需用仔细將养数月。孩子也要好生看顾。”
    乌力罕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这个高大魁梧的草原汉子扑到毡榻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想摸摸妻子的脸,又不敢惊扰,就那么僵在那里,眼眸中竟隱隱有泪光闪动。
    “阿爸!阿妈没事了!弟弟也没事!”乌雅珠扑进父亲怀里放声大哭。
    乌力罕紧紧抱住女儿,勉强压下情绪,这才转向林府医和宋明月。
    他后退一步,右手重重按在心臟的位置,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草原上最庄重的大礼。
    “尊贵的客人,长生天派来的使者。你们救了我救了我乌力罕的全家。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乌洛部最尊贵的朋友,是我乌力罕一家的恩人。此恩此德,长生天为证,我乌力罕永世不忘!”
    帐篷外的族人们听到首领的话,得知母子平安,也纷纷发出欢呼。
    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向长生天表达感激,向尊贵的客人致敬。
    宋明月扶住摇摇欲坠的林府医,对乌力罕道:“首领不必如此,医者仁心,遇见危难自当相助。如今夫人和公子都需要静养,首领还是先安排妥当为好。”
    “是,是!”乌力罕连忙点头,一边吩咐人小心照看,一边亲自引著宋明月和林府医来到一顶乾净宽敞的帐篷里。
    “恩人请在此好好休息,我立刻让人送来食物,你们有任何需要儘管开口!”
    林府医几乎是沾到柔软的毡毯就昏睡过去。
    他这一天一夜的生死时速和全神贯注的救治,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
    宋明月也累,但强撑著精神简单洗漱,用了些部落送来的食物便也休息了。
    第二天中午时分,高铁、赵武德护送著大部队,也安全抵达了乌力罕的部落。
    乌力罕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杀羊摆酒拿出了最高的待客礼节。
    沈惊澜、高铁等人见宋明月和林府医安然无恙,且真的救下了人,也都鬆了口气。
    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乌力罕亲自带著宋明月和沈惊澜前往他的马场挑马。
    当看到马场时,饶是宋明月和沈惊澜见多识广,也不由得心中一震。
    那是一片极为辽阔的草场,用简易的木栏围著。
    里面並非他们想像中几十匹的散养马群,而是足有上千匹骏马。
    这些马匹毛色各异,但无一不是骨骼粗大肌肉匀称。
    而且这些马匹的体態以及那种昂然的神采,绝非普通牧马,而是上好的战马胚子。
    其中能看到一些明显带有大宛,突厥等名马血统的高头大马。
    乌力罕指著马群,声音洪亮:“恩人请看,这就是我的马场。我们乌洛部世代与马为伴,这里的马绝对是最好的,不仅草原各部,就连……”
    他环顾四周,见都是心腹和宋明月等恩人,便也大方说了出来,“就连更南边的大昭、西边的大月,乃至更远的商队,都会派人来挑走最好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