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这到底是什么邪门武功

      高铁缓缓转过身面对沈惊澜,“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沈惊澜对高铁的承认也不意外,“也是他让你潜伏在沈家的?”
    高铁摇了摇头,看了看火堆旁昏迷的宋明月,“他没有这样吩咐,他只是觉得我不死就会查顾家灭门的真相,这样一定会和沈家相遇。”
    “你的伤……”沈惊澜也想到了沈家欠顾家一个解释,转移了话题。
    “已经无碍。”高铁淡淡道。
    在水底时,他能感觉到是宋明月的血唤醒了他的意识。
    两人再无话,都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渡过西拉木伦川,眼前是广袤无垠的草原。
    天地开阔,长风浩荡,吹散了连日来山林中的阴鬱。
    “小心!”正仰头观察天色的沈惊澜忽然厉声喝道。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几个黑点自高天之上疾扑而下。
    草原上最凶猛的金雕展开利爪,抓向队伍里的沈清欢和她怀里的肉乾包袱。
    “欢儿!”柳姨娘失声惊叫。
    走在沈清欢附近的赵武德反应极快,挥刀便向一只金雕砍去。
    那金雕极为机敏,灵活躲开刀锋,铁爪依旧抓向布包。
    “咻!”
    一道破空声比金雕的扑击更快。
    一块碎石打在金雕探出的利爪上。
    “唳!”金雕爪子一松,肉乾洒落。
    它猛地拔高盘旋著,不甘地鸣叫著。
    高铁收回掷出石头的手,继续捡了几个石子在手里掂量著玩。
    其余几只金雕见同伴受挫,也不再冒进,只盘旋著寻找再次攻击的机会。
    “都把吃的收好,不要拿在手上。”沈惊澜立刻下令,同时將宋明月护在身侧。
    眾人迅速依言而行,將女眷和孩子围在中间,男人在外拿著武器对著天空。
    金雕盘旋了几圈,似乎知道下方这群人不好惹,最终不甘地长鸣几声,消失在湛蓝的天际。
    眾人鬆了口气。
    宋明月被雕鸣吵醒,沈惊澜给她餵了一些灵泉水,问她饿不饿。
    宋明月表示不饿,只是失血过多有些头晕。
    她环顾四周旷野,对沈惊澜低声道:“视野太开阔不易隱藏,並且要有御寒之物。草原昼夜温差极大,晚上能冻死人。”
    沈惊澜点头,这正是他所虑。
    高铁看到宋明月醒了也走了过来,仔细查看著她的状態。
    沈惊澜记得林府医之前的话,高铁龟息事需有能直击他心神的刺激,才能激发求生意志。
    之前倒栽进水里都未能唤醒他,偏偏在宋明月鲜血浸透他时醒了。
    所以,能激发他的是宋明月。
    这个认知让沈惊澜心头闷得发慌。
    他將宋明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目光与高铁短暂相接,空气中碰出了火星子。
    宋明月並未察觉两个男人之间的交锋。
    她安排赵武德带人探查前方地形,寻找有没有背风处。
    又让春杏带著女眷,將眾人浸过江水的衣衫收集起来,能缝补的缝补。
    並让沈清燕、沈清欢去收集一些柔软的枯草,准备编织些御寒的毯子。
    眾人领命而去,各司其职。
    王氏也低著头,默默跟著去缝补衣服。
    路过正在清点药材的林府医身边时,她伸出手,手背上有一道被荆棘划破的浅口。
    “你给我点抹手的药膏吧,我疼得厉害。”王氏偷偷地跟林府医说道。
    林府医手下不停,“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我这药不多了,要留著救大家的命。”
    王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浮上羞怒,“你慈悲,就你慈悲!对谁都慈悲,唯独对我残忍!”
    林府医没有回应,只是將金疮药往箱底又塞了塞。
    王氏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用更低的声音骂道:“你再慈悲,也赎不尽你身上的罪孽!”
    林府医被这句话砸得背影佝僂了一些。
    他依旧沉默,收拾好药箱后走到一边,熬煮预防风寒的草药。
    王氏盯著他许久,见他无动於衷,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窝囊废!”
    然后带著满腔的怨毒,去跟著大家收集那些破衣衫。
    宋明月看著两人微微蹙眉。
    王氏对林府医那种的恨意,以及林府医那种麻木的迴避,显然不仅仅是简单的不给药膏。
    还有上次高铁濒死之际,两人也是这样打著哑谜。
    她觉得两人之间一定有著什么纠葛,只不过不肯说。
    她的意识扫过空间的摄魂铃,这铃鐺一晃就能说出实话。
    但对自己人用这种手段……想了想还是算了。
    入夜,眾人终於在一处背风地宿营。
    篝火驱散草原夜晚的寒意。
    女人们用收集来的枯草缝製出几件毯子,优先分给了伤者和孩子。
    宋明月也分到一件,披在身上暖和了不少。
    她靠坐在一块石头旁,慢慢吃著烤热的乾粮。
    沈惊澜坐在她身边,將水囊递到她唇边,餵她喝了几口。
    高铁则独自坐在宋明月的另一侧,隔著跳动的火焰,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里。
    宋明月想起水底高铁瞬间击杀所有水鬼的场面。
    那些水鬼並非被武器杀死,而是被一股阴寒內力瞬间侵入了周身大穴。
    內力在体內爆发,引动气血逆冲,然后被湍急的河水將血液疯狂带出体外。
    这种杀人手法,证明他的武功已经在她之上了。
    她记得驛站初遇高铁时,他的武功就在她之上。
    之后她濒死之际內力大涨,又得了沈家老祖传功才胜他一些。
    所以,高铁此番功力大涨,绝不是因为自己之前给的那点带著瑞王气息的功力。
    而是,他本身的功力就是瑞王所给。
    “瑞王到底练的是什么功法?”宋明月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