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没……没什么……”苗氏连连后退,几乎要哭出来。
“拿出来!”
“对!拿出来看看!”
“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好事!”
“是不是又想出去报信?”
几个家丁立刻叫嚷起来,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们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此刻看到苗氏这副模样,自然疑心大起。
沈鈺也被惊醒了,看到自己妻子被眾人围住,连忙起身冲了过去,挡在苗氏身前,急声道:“诸位兄弟,一定是误会。內子她胆子小,怎么会是奸细?”
“误会?”一个家丁指著苗氏藏在身后的手,“那她手里藏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敢拿出来看?她这会儿就想溜出去,不是通风报信是什么?三老爷,您可別被她矇骗了。”
“就是,肯定有鬼!”
“抓起来!”
“对!抓起来!杀了她!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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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情激愤,有人已经举起了手中的柴刀,仿佛下一刻就要砍过来。
“不,不是的,她不是奸细。”沈鈺张开双臂將苗氏护在身后,对著眾人吼道,“我可以拿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害大家。”
“你拿什么担保?”有人冷笑,“谁知道她是不是也包藏祸心?三老爷你让开,让我们看看她手里到底是什么。”
“对,让她把东西交出来。”
“不交就是心里有鬼,砍死她!”
“砍死奸细!”
喊打喊杀声此起彼伏,几个衝动的家丁眼中闪著凶光。
沈清燕、沈惊晨等人也紧张地看著,不知该如何是好。
高铁和赵武德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看向一直闭目调息的宋明月。
沈鈺看著满脸杀气的眾人,心中又急又怕。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大家听来都是狡辩。
他更知道,苗氏手里藏著的东西,一旦公之於眾,恐怕更说不清。
因为,他大概猜到了那是什么。
苗氏之前说过联繫了南疆娘家的哥哥,让他来接他俩回南疆。
她手里拿的是南疆用来传递紧急消息的布条,只要点燃就会有特殊的味道,她哥哥就能寻跡找来。
这几天苗氏都是趁人不注意扔在篝火里,但是今天山洞里没点火,苗氏有些著急,於是就冒险想出去。
沈鈺知道苗氏绝不是奸细,可私自联繫苗疆哥哥將他俩接走,这话他能说么。
说出来也是一种对队伍的背叛行为。
而且以南疆的复杂,谁知道她哥哥那边是什么情况,万一引来的是更可怕的敌人呢。
以宋明月刚才那寧错杀不放过的样子,知道苗氏有这种心思,恐怕真的会杀了她。
沈鈺陷入了两难境地。
“说啊!她到底要去干什么?”
“说不出来了吧?心里就是有鬼。”
“我看他们夫妻俩都是一伙的,都想害死我们。”
“杀了他们,杀了奸细!”
“砍死!砍死!”
沈鈺的犹豫,在眾人看来就是心虚,那几个家丁红了眼,其中一个举起柴刀就朝苗氏砍去。
“不!”沈鈺想也不想,转身抱住苗氏,准备硬抗这一刀。
苗氏发出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那柴刀即將砍中沈鈺后背的一瞬。
“鐺!”
那把柴刀,被宋明月架住再难寸进。
那家丁只觉得手臂发麻,柴刀一下子就脱手了。
其他几人也被宋明月的气势所慑,悄悄收回了武器。
宋明月看向他们:“谁给你们的胆子,擅自动手杀人?”
那些家丁结结巴巴道:“世……世子妃,她鬼鬼祟祟,肯定是想出去报信,她是奸细啊。”
“奸细?”宋明月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喜怒,“证据呢?”
“她手里藏著东西,不敢拿出来。”另一个家丁壮著胆子喊道。
宋明月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的苗氏。
“三夫人。”宋明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苗氏看向宋明月,却只是拼命摇头,眼泪哗哗地流,將手藏在身后攥得更紧。
沈鈺咬了咬牙,跪了下来,挡在苗氏身前,“明月……她绝无害人之心。我以性命担保,她绝非奸细,若她有任何不轨,我愿与她同罪。”
宋明月没有立刻说话。她也在想是相信沈鈺的担保,还是彻查到底?
可她到底不是弒杀之人,想了想说道:“你將东西拿出来,只要不是出卖队伍的,我都不会计较。”
宋明月的话,让山洞內的气氛为之一缓。
沈惊澜也適时走了过来,“三叔,听明月的。让她把东西拿出来说清楚。”
沈鈺知道,这是给他们夫妇最后的机会。
“苗娘……”沈鈺揽住苗氏,声音放柔,“听话,拿出来吧。说清楚就没事了。”
“是我一人所为!”苗氏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挣脱沈鈺的怀抱,“和夫君没关係,是我想联繫南疆的哥哥,我不是奸细,我没有出卖大家。”
她將一直攥在身后的右手摊开,掌心是一条布条。
眾人的目光看向布条。
高铁闻言走上前,从苗氏手中接过布条,放在鼻尖仔细嗅了嗅。
片刻他点点头,“这布条上面混合了几种南疆的草药和兽血。点燃后会產生特殊的气味,且能隨风飘出极远。”
高铁出身顾家,对南疆也有所了解。
“就凭这么个小布条?就能联繫到千里之外的南疆?”一个家丁忍不住质疑,脸上满是不信。
“就是,点著了就能叫人?南疆人难道是神仙,能闻到烟味飞过来不成?”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怀疑地看著那块布条。
高铁將布条递还给苗氏,看向眾人解释道:“南疆山林密布,瘴气横生,部族与蛇虫异兽打交道是常事。久而久之,他们中有些人便掌握了一些与蛇虫沟通的奇术。这布条上的气味,人或许难以察觉,但对某些经过特殊训练的蛇类来说,很好辨认。”
苗氏听到高铁的解释,连连点头,“对!对!”
沈鈺心疼地將妻子重新搂入怀中,对著眾人恳切道:“你们都听到了,苗娘她真的不是奸细。”
“好了。”宋明月接著问道:“你想联繫南疆的兄长,我能理解。这几日確实凶险。只是,我想问你,若你兄长真能收到消息,前来寻你,你是跟他走,还是留下?”
苗氏愣住了。
她偷眼看了看沈鈺,才低声道:“我只是想万一哥哥能来,或许能救我们……”
她终究没敢说出“想跟哥哥走”的话,怕引起眾怒。
宋明月看著苗氏闪烁的眼神,心中已经瞭然。
无非是觉得跟著队伍朝不保夕,想投奔有本事的娘家哥哥,寻一条活路罢了。
她並不觉得这想法有什么大错,螻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若你兄长真能来,”宋明月笑道,“你想跟他去南疆,我不拦著你。”
此话一出,不仅苗氏和沈鈺呆住了,山洞內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愕之色。
就连沈惊澜也微微转向了宋明月。
“明月……”沈鈺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