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这一身武功怕是也废了
骑兵们精神一振,更加疯狂地涌上。
宋明月拄著青龙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息著,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无数刀枪即將加身的剎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自身后那紧闭的东门处传来。
那扇沉重城门,在爆炸声中轰然洞开,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围攻宋明月的骑兵动作一滯,骇然望向城门方向。
烟尘之中,数道身影如同猎豹般衝出。
为首一人身骑骏马,蒙面的鮫纱在硝烟中飘荡,正是本应远去的沈惊澜。
他手中並无兵刃,但那股凛然的气势,却让所有人侧目。
他的身边,高铁手持长刀,怒吼著扑向最近的骑兵。
赵武德势如疯虎,刀刀悍勇。
沈叔手中握著一把柴刀,杀气全出。
春杏扛著那杆红缨枪,尖叫著跟在后面。
更后面,是鶯歌燕舞的保卫队,互相搀扶著的沈清燕、芳姨娘、沈惊洋,以及阿诚、阿义等还能动弹的士兵和家丁。
而队伍后面,沈惊晨手中紧紧攥著几个还冒著青烟的陶罐,脸上是豁出一切的疯狂。
那陶罐里是之前在林子里,沈惊晨悄悄收集起来的硝石、硫磺等物。
没想到,这个书呆子竟真的按照书里的方子,將它们製成了这威力惊人的“火雷”。
“小姐!”
“世子妃!”
“嫂子!”
不同的呼喊,带著同样的焦灼。
沈惊澜看向了宋明月所在的方向,他厉声喝道:“沈惊晨!”
“明白!”沈惊晨將手中最后一个冒著烟的陶罐,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骑兵最密集的地方狠狠掷出。
同时嘶声大喊:“趴下!”
宋明月用尽最后力气,將青龙偃月刀往身前一横,整个人扑倒在地。
“轰!”
陶罐在骑兵群中炸开,瞬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救世子妃!”高铁和赵武德如同出闸猛虎,趁著爆炸引起的混乱,红著眼杀入敌群。
他们武艺本就高强,此刻更是状若疯魔,竟然一时將围攻宋明月的骑兵杀得节节后退。
枣红马带著沈惊澜来到宋明月身边。
“明月!”他翻下马手有些颤抖地摸索著,触碰到她粘满血的手,一把紧紧握住。
宋明月艰难地抬起头,视线模糊中看到沈惊澜那写满惊惶的脸。
她想笑,嘴角却只溢出一丝血沫。
原来他们回来了,这群傻子……
高铁和赵武德浑身浴血,边战边退用身体挡住追兵。
沈清燕、春杏、芳姨娘等人哭著衝上来,七手八脚地將宋明月抬起。
沈叔和阿诚、阿义、阿孝一起断后。
眾人相互搀扶著,在爆炸的余威下,踉踉蹌蹌地衝过城门,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山林。
身后骑兵的怒吼逼近,但山林地形复杂,大大限制了骑兵的速度。
眾人不敢有丝毫停留,只朝著山林最深处亡命奔逃。
宋明月被放在马上,顛簸中疼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让她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不知跑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
前方探路的阿义忽然低呼一声:“这里有记號,是水仙留下的。”
眾人精神一振,只见前方一棵大树上,刻著一个简易符號,指向一个方向。
那是水仙带著大队伍先撤离时,按照事前的商量,沿途留下的记號。
循著记號,眾人又咬牙在漆黑的山林中跋涉了近半个时辰。
终於在一片陡峭的山崖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著的山洞。
洞口不大,但里面似乎颇深。
“快!进洞!”
高铁和赵武德合力將一块巨石推向洞口,完完全全遮住了洞口。
“噗通……”
进入洞穴深处,眾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嫂子。”沈清燕將宋明月轻轻放在地上,颤抖著手去探她的鼻息。
“林府医!林府医!”春杏哭喊著寻找林府医。
林府医小跑著过来,查看宋明月的伤势。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白了。
林府医颤抖著手搭上她的脉搏,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样?明月她怎么样?”沈惊澜靠过来,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府医收回手,看著气若游丝的宋明月,“世子妃內伤极重。”
他嘆了口气:“內息耗尽,经脉断裂多处。若非她体质异於常人,怕是早已……如今即便能侥倖保住性命,这一身武功怕是也废了。”
“废人”二字,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春杏差点晕过去。
沈清燕捂住嘴呜咽出声。
高铁和赵武德跌坐在石壁上,脸上全是血污。
沈惊澜的身体晃了晃,他慢慢跪坐下来,拂开宋明月脸上被血粘住的乱发,“可有……办法?”
林府医缓缓摇头,“世子,在下无能,此等伤势,已非药石可医,除非有內力通玄的绝顶高手,不惜耗费本源,为其重续经脉,可这……”
內力通玄的绝顶高手,又怎么会为一个將死之人耗尽本源?
沈惊澜沉默了。
许久,他拿起水囊想餵宋明月喝一点,却发现水囊已经空了,只剩下几滴水珠。
他愣了愣,隨即俯下身,在宋明月耳边,用极轻极轻的声音问道:“明月,还有水么?”
他记得,那种清水对疗伤效果很好。
宋明月似乎听到了,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
空间里还有灵泉水,但已经不多了,且不知为何,这次伤势太重,灵泉水的效果对她大打折扣,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修復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身体崩溃的速度。
看到宋明月摇头,沈惊澜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高铁,猛地站了起来。
他脚步踉蹌,显然也到了极限。但他咬著牙,一步步挪到宋明月身边將她扶起,盘膝坐下伸出颤抖的手掌,抵在宋明月后心。
“高铁,你干什么!”赵武德惊道。
高铁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一股精纯的內力,缓缓渡入宋明月体內。
“高铁!你疯了!你自己也重伤,强渡內力,你会油尽灯枯的。”赵武德急得想要上前阻止,却脚下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