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嘲讽她不顾手下人死活

      宋明月点点头,“收拾东西,两刻钟后动身。”
    命令一下,山洞內顿时忙碌起来。
    眾人默默起身,收拾行装。
    芳姨娘轻轻摇晃沈惊洋:“洋洋醒醒,该走了。”
    沈惊洋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了眼睛。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茫,隨即猛地就要坐起:“师父,刀!”
    动作牵动了伤口,他疼得嘶了一声。
    “慢点!”芳姨娘连忙扶住他,“刀在世子妃那儿,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沈惊洋这才看到了周围准备出发的眾人。
    他挣扎著要站起来:“娘,我没事。”
    “別动,伤口才包上。”芳姨娘按住他,眼圈又红了。
    “让他试试。”宋明月將刀依旧递给沈惊洋,“扛不动就说。”
    沈惊洋双手接过刀,入手依旧沉重,但经过灵泉水的滋养,他感觉脱力感减轻了许多。
    他咬咬牙,將刀重新扛在肩头。“师父,我扛得动!”
    他看向宋明月,眼神带著倔强。
    宋明月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上。”
    芳姨娘还想说什么,沈惊洋已经扛著刀,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宋明月身后。
    王氏冷眼看著,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沈惊涛躲在她身后,看著沈惊洋扛刀的背影,眼里闪过嫉妒。
    天光渐亮,虽然雾气瀰漫,但总算能看清前路。
    在赵武德和高铁的指挥下,二百多人的队伍再次集结。
    洞口外,一片狼藉。
    被雷电劈碎的树桩焦黑,地上到处是坑洼和积水。眾人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山洞,自觉加快了脚步。
    宋明月走在队伍前侧,水仙在一旁低声指引方向。
    沈惊澜依旧骑著那头温顺的鹿,走在宋明月身侧稍后的位置。
    山路湿滑泥泞,雾气繚绕能见度很低。
    队伍行进得很慢,不时有人滑倒,引来低声的抱怨。但经歷了昨夜的雷阵,危机感时刻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杀机。
    队伍在湿滑泥泞的山林中艰难前行。浓重的白雾如同棉絮,包裹著每一个人,三丈之外便难以视物,只能依稀看到前面人影模糊的轮廓。
    脚下的路被雨水浸泡得鬆软不堪,阴冷的空气吸进肺里都带著一股寒意。
    队伍中间,王氏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脚上的鞋沾满泥浆,变得沉重不堪。沈惊涛被她半拖半拽地跟著,嘴里不住小声抱怨:“娘,慢点……我脚疼,这什么鬼地方,全是泥……还有多久才能走出去啊?”
    王氏自己也走得万分艰难,心里正烦躁,闻言更是火大,“闭嘴!不想死就赶紧走,少在这里丟人现眼。”
    又走了一段,雾气似乎更浓了,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队伍不得不再次放慢速度,几乎是一个挨著一个摸索著前行。
    “这雾也太大了,什么时候才能散啊?”一个上了年纪的僕妇喘著气,小声对旁边的人说。
    “谁知道呢,这军都山邪性得很,昨天那雷就够嚇人了,今天这雾不会又有什么吧?”另一个声音带著恐惧回应。
    “別瞎说,小心被听见。”旁边的人连忙制止。
    但恐惧的情绪已经悄然传播开。
    就在这时,队伍中间忽然传来“哎哟”一声,接著是“噗通”一声,有人摔倒了,还带倒了旁边两个人。
    “怎么了?谁摔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是周嬤嬤!周嬤嬤滑倒了,好像扭到脚了。”有人喊道。
    摔倒的是王氏身边一个还算得用的老嬤嬤,年纪大了腿脚本来就不利索,这山路湿滑,一不小心就摔了个结实。
    队伍不得不停了下来。
    高铁从后面赶过来查看,赵武德在队首警戒。
    王氏看著周嬤嬤眉头紧皱。
    周嬤嬤是她用惯了的老人,这一路上也颇得她倚重。可眼下这情形……
    “夫人……老奴、老奴不中用了,拖累大家了。”周嬤嬤忍著痛说道。
    王氏看了看周围瀰漫的浓雾,又看了看停下来等待的队伍,心里那股邪火又窜了上来。
    她本就因为沈惊涛和沈惊洋的对比憋著一肚子气,此刻见自己的心腹嬤嬤受伤,队伍因此停下,而宋明月那边却毫无表示,连回头问一句都没有,只觉得是宋明月故意给她难堪,不把她这个主母放在眼里。
    “一点小伤,矫情什么。”王氏语气尖锐,既是说给周嬤嬤听,更是说给前面的人听,“这路这么难走,谁不辛苦?就你金贵?赶紧起来,別耽误大家赶路,还想让所有人都等著你不成?”
    她这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有些刻薄。
    周嬤嬤愣住了,周围的人也愣住了,看向王氏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周嬤嬤毕竟是老人,王氏不说安慰,反而当眾斥责,这就有些过分了。
    芳姨娘扶著沈惊洋,站在稍前一点的位置,闻言把头埋得更低。沈惊洋眉头皱起,想要说什么,芳姨娘对他摇了摇头。
    沈清辞站在王氏稍后一点,闻言眉头蹙了一下,但並未出声。
    宋明月在前面,似乎根本没听见后面的动静,连头都没回,只是对身旁的高铁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高铁点点头,转身朝队伍中间走来。
    王氏见宋明月不理不睬,高铁又走了过来,以为是来催促的,心头火气更盛,不等高铁开口,便抢先说道:“一点小事,已经处理了,马上就走不会耽误行程。”
    高铁看了王氏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周嬤嬤,“夫人,世子妃吩咐,受伤者需及时处理,以免加重伤势。周嬤嬤既伤了脚,可由两人搀扶缓行。雾气浓重,路滑难行,安全第一,不必急於一时。”
    他这话说得清楚明白,既传达了宋明月的命令,也解释了缘由,给足了王氏面子,也顾全了伤者。
    可王氏此刻正在气头上,又觉得被宋明月无视,被高铁这番冠冕堂皇的话一堵,更是觉得下不来台。
    她觉得高铁是在拿宋明月压她,嘲讽她不顾手下人死活。
    “你们这是何意?”王氏声音更冷了几分,“莫非是觉得我苛待下人,不顾队伍安危?周嬤嬤不过是扭了一下,何至於兴师动眾,还要人搀扶?这雾气不知何时散,万一耽搁了行程,遇到危险谁来负责?难道你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