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金鐲子涨飞了吧

      “看……太大练刀累不累?”
    无耻!
    沈惊澜这话一出,宋明月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
    要不是看在这病秧子还有用的份上,她真想一刀鞘拍他脸上,胸大不大关你屁事,练刀累不累又关你屁事。
    她狠狠瞪他一眼,起身就朝赵武德那边走,步子迈得又急又重,活像要把地踩出坑来。
    “赵统领!上路了!”
    宋明月一声喊,煞气十足,惊得正在喝粥的赵武德手一抖,滚烫的粥溅到嘴上,烫出个亮晶晶的大泡。
    “嘶。”赵武德疼得齜牙咧嘴,抬头怒视宋明月,“会不会好好说话,谁『上路』了,晦气。”
    宋明月挑眉:“哦,那换一个,赵统领,走了。”
    赵武德气得肝疼,把碗往旁边差役手里一摔:“走走走,都赶紧的。”
    他说完就要翻身上马,宋明月却跨前一步拦住他:“等等。”
    赵武德动作一顿,警惕地盯著她:“又干什么?”
    宋明月扯出个笑:“谈笔买卖如何?”
    赵武德想都不想就要拒绝,这土匪女找他能有什么好事?不是打就是揍。
    可话还没出口,宋明月已经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
    金光灿灿,沉甸甸,是个实心足金的鐲子。
    朝阳正好升起来,金光透过林隙落在鐲子上,晃得赵武德眼睛一眯,再眯。
    到嘴边的拒绝硬生生转了个弯:“……世子妃有何指教?”
    宋明月把玩著金鐲,语气隨意:“我要你这匹马。”
    赵武德脸色一变:“这马可是军……”
    “军马嘛,知道。”宋明月打断他,“所以才跟你换。要是寻常马匹,我直接牵走就是了,何必跟你废话。”
    赵武德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睛却死死黏在金鐲上。
    这鐲子成色极好,分量也足,拿去熔了少说能换二百两银子。而他那匹马虽是军马,可已经跟了他七八年,早不算壮年,真要论价,三十两顶天了。
    这买卖……划算。
    他心里已经鬆动,嘴上却还想拿乔:“世子妃,这马跟了我多年,颇有感情,况且流放路上没马可不行……”
    “那算了。”宋明月乾脆利落地收回鐲子,转身就走,“等翻过这片林子到了镇子上,我总能找到愿意用马换金子的人。”
    “哎……等等。”赵武德急了,几步追上去,“换换换!我换!”
    宋明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似笑非笑:“颇有感情?”
    赵武德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感情归感情,买卖归买卖。”
    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到镇子上再买一匹就是。
    宋明月嗤笑一声,把金鐲子拋给他。
    赵武德手忙脚乱接住,凑到眼前仔细看了又看,又用牙咬了咬,確认是真金,这才喜滋滋揣进怀里,把韁绳往宋明月手里一塞:“归你了。”
    宋明月牵著马往回走,那马倒也温顺,乖乖跟著。
    她把韁绳递给沈惊澜:“上去。”
    沈惊澜没问为什么,也没推辞,很听话地踩著马鐙翻身上马,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个“病秧子”。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著宋明月,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她这么怕他死么?
    寧可舍个金鐲子,也要给他换匹马。
    宋明月却没看他,虽然那金鐲子是从侯府顺手捞的,但好歹也是足金啊,能换好多馒头呢。而且拿回现代,现在的金价早就长飞了吧。
    这亏不能白吃,她得从沈惊澜嘴里套点话出来。
    於是宋明月轻咳一声,开始卖惨:“那金鐲子……是我祖母传下来的,是我的嫁妆,何其珍贵啊。”
    她一边说一边偷瞄沈惊澜,语气淒淒切切:“可我没用,没能保住……”
    空气安静。
    沈惊澜垂著眼,没接话。
    宋明月再接再厉,把语气放得更惨:“但为了你,这些东西舍了就舍了。”
    还是没动静。
    宋明月咬咬牙,决定直球出击:“人家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沈家……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藏起来了吧?”
    她说完,眼巴巴等著沈惊澜回应。
    可等了半天,马上的人依旧沉默。
    宋明月踮起脚尖,凑近了看,沈惊澜闭著眼,呼吸均匀,脊背微微起伏。
    睡著了。
    宋明月:“……”
    她盯著那张在晨光下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一股火“噌”地从心底窜起来。
    她舍了个金鐲子,足金的!实心的!这病秧子居然给她睡著了!
    宋明月拳头硬了。
    她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拧了一把马肚子。
    马吃痛,猛地往前一窜。
    沈惊澜“惊醒”,慌忙抓住韁绳,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才勉强坐稳。他回头看向宋明月,眼神迷茫:“……怎么了?”
    宋明月皮笑肉不笑:“路不平,马惊了。世子爷坐稳些,別摔著。”
    沈惊澜点点头,很是诚恳:“多谢娘子提醒。”
    说完,又闭上了眼。
    宋明月盯著他看了三秒,確定这人又在装睡,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她算是看明白了,沈惊澜这廝,就是属泥鰍的,滑不溜手,你想抓他话柄,他要么装傻,要么装睡,要么咳嗽,总之有一百种方法糊弄过去。
    偏偏你还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宋明月磨了磨牙,决定暂时放弃套话。
    她牵著马,跟在队伍旁边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现在把马给赵武德送回去,那个金鐲子还能不能拿回来。
    正想著,马背上的沈惊澜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沈家有没有藏东西……我不知道。但我母亲去世前,给我留了个小匣子。说等我成亲那日,交给我的妻子。”
    宋明月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
    沈惊澜却不再说了,只闭著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梦囈。
    宋明月等了一会儿,见他真没下文了,忍不住问:“……然后呢?”
    沈惊澜茫然地睁开眼:“什么然后?”
    “匣子啊,匣子里有什么?”
    沈惊澜摇头,表情十分无辜:“母亲没说。钥匙在她那儿,可她已经去世多年了。”
    宋明月:“……”
    她盯著沈惊澜看了半晌,觉得这马还不能换回去,她的空间就是沈惊澜母亲留下的手鐲,那那个她郑重交代给沈惊澜的匣子,肯定另有玄机,没准就有回现代的线索。
    想到这里,她笑得特別温柔,特別和善,“没事,我就隨便问问。”
    说完,她不再看沈惊澜,牵著马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已经把那个匣子记下了。
    马背上,沈惊澜悄悄睁开一只眼,瞥了瞥宋明月咬牙切齿的侧脸,唇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