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想再捅他一刀

      一根指头。
    一根烧焦的,黑乎乎的,属於人类的中指。
    上面还套著一个俗气的大金戒指。
    金戒指也被烧的漆黑,但款式独特,还是能一眼就能看出这枚戒指之前的模样。
    何婉当然认识。
    她给胖子付定金的时候,就注意到胖子手上这个暴发户一样的金戒指了。
    她跌坐在地上,捂著嘴,胃里泛起一整剧烈的痉挛。
    “呕!!”
    何婉吐了一地,难以形容的恐惧铺天盖地砸在了她的身上。
    “不,不可能……”
    死了?胖子死了?
    谁寄的这个?这个人都知道什么?
    有人在盯著她,是谁?
    顏岁?还是別人?
    就在这时,大门的开门声响起,保姆拎著东西走进来,“夫人,今天……”
    “滚!滚出去!”何婉尖叫。
    保姆嚇得浑身一抖,“砰”的一声关门又出去了。
    何婉死死盯著地上的一片狼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个。
    或许是恐惧超出的极限,在一阵阵恶臭中,她竟然咬牙冷静下来,站起身,將那一截手指捡起。
    跑到厨房,丟到了粉碎机里。
    隨后打开煤气,將金戒指扔到了火焰。
    又將箱子撕碎,泡水,衝进了马桶。
    手抖得厉害,做完这一切並不容易。
    最后,那金戒指已经变成了一块看不出形状的黑坨坨,再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它属於谁。
    何婉摇摇晃晃,只觉得精神和身体上最后一点力量都被掏空。
    她站在客厅的一片狼藉中,脑子里紧绷的弦终於断了。
    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房子外面的不远处,一个黑衣人正在打电话。
    “江总,东西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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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她什么反应?”
    黑衣人回想起刚刚的尖叫声,认真回答:“她很惊喜。”
    -
    江渊放下手机,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顏岁似乎对何婉並没有什么怨气,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小报復了一下。
    没人知道他昨天知道顏岁出事的时候的有多恐惧。死的那三个人根本不够。
    何婉那个女人心中有鬼,遇到这种事情也只能咽下去,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至少是给岁岁出气了。但这事儿有点坏,有点噁心,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污了她的耳朵。
    江渊日常工作狂,但今日下班得尤其早。
    公司的人低头和他打招呼,他难得自己开车,一脚油门下去往家赶。
    片刻后,他就站在了顏岁的房间门口。
    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顏岁下课还有两小时三分钟。
    他紧了紧指尖,告诉自己,只是帮她打扫一下房间,没有別的什么想法。
    是的,没错。
    他走进去,看地面,看床头,看桌面。收拾乾净后,把给她准备的新衣服也都掛在了衣柜里。
    江渊呼吸变得急促,眼神刻意从床上移开,又忍不住黏上去。
    忍不了。他还是走过去,轻轻跪在了床边,低头,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盖过的被子。
    直到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男人猛地睁开眼睛,喘息著平息自己微红的脸色,站起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一个小小的红点在地图上动了一下。
    她下课了。
    江渊大步走了出去。
    -
    顏岁刚收拾完,她手上拿著手机,刚准备给江渊发消息。
    就看到一辆豪车停在了教学楼的门口。
    她惊讶地確定了一下车牌,居然就是江渊的车。
    旁边有同学在窃窃私语,“哇,这款劳斯莱斯真够帅的。”
    “接哪位少爷来了?”
    “羡慕啊,咱们这里没几辆劳斯莱斯吧。”
    顏岁上课的时候尤其低调,独来独往,没人和她说话,她也乐得清静。
    但现在,似乎很难低调的起来了。
    她小跑著轻车熟路钻了上去。
    窃窃私语的人群愣住,“那是,来接顏岁的?”
    “我记得林家可没有劳斯莱斯……”
    “顏岁不是不受待见吗?我记得她好像还在校外打工呢。”
    “不会被包养了吧……”
    车子的外面看不见里面,所以没人知道,给顏岁开车的司机,是堂堂江总。
    “哥哥,怎么这么巧呀,我记得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什么时候下课呀~”顏岁坐在副驾驶吗,一边扣安全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他。
    江渊指尖一紧,“刚好开完会路过。很巧。”
    “那是真的很巧啊。”
    江渊没有敢再说话,屏住呼吸,紧张地希望顏岁不要再问了。
    还好,小姑娘转移了话题。
    “哥哥,这几天真的太麻烦你了,明天我要回家一趟,不去你那边住了。”
    江渊低低应了一声。
    -
    回到江渊的家中,顏岁踏进房间的第一秒就知道有人进来过。
    地面一尘不染,连一根头髮丝都看不见。
    床也铺得十分平整,昨天她睡觉穿的江渊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
    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的新衣服和睡衣。
    桌上她剩了一半的水已经没有了。
    顏岁挑眉,盯著那杯子看了一眼,噠噠噠跑到外面,“哥哥,是有保姆阿姨帮我打扫房间了吗?怎么没见到阿姨?”
    江渊正在解著自己的领带,闻言轻咳一声:“是的,她只有白天在。”
    “这样啊,”小姑娘眨眨眼,又回到房间。
    打开书包,还用之前的方法验证了一下杯子上的指纹。看到那熟悉的比她大一圈的指纹浮现的时候,眸光暗了暗。
    又说谎啊,神经病。
    又偷喝她的水,变態。
    真想再捅他一刀。
    她將铅笔粉末擦乾净,把玩著手上的玻璃杯,忽然,猛地往地上砸去!
    “哗啦”一声巨响,透过地板,伴隨著小姑娘一声细细的尖叫。
    男人急促的脚步声瞬间在楼梯响起,房门猛地被推开,“怎么了?”
    “啊,我不小心……”顏岁惊慌失措地抬头,看清江渊的瞬间,咽了一下口水,“把杯子打碎了。”
    他刚刚应该是准备换衣服,衬衫扣子几乎全部解开了,锁骨,胸肌,腹肌,清晰展露。
    胸肌居然这么饱满,穿著衣服看不出来啊,手感一定很好吧——这是顏岁脑子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线条好好看啊,好像还有很多伤痕,更性感了。——这是她第二个念头。
    好像隱约看到侧腰的伤口了,那可是她捅的伤口,好想仔细看看啊。——她舔了舔嘴唇。
    她一时间都没能移开目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江渊鬆了一口气,急急走上前,又克制站在了离她两米的地方,盯著她的手:“受伤了吗?”
    “没有呢。”说著,顏岁就要蹲下身收拾碎了一地的玻璃。
    被江渊拦住了,“我来。”
    他也不拿个手套,居然就直接用手去拿。
    顏岁垂眸,盯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手背上细碎的伤口和凸起的青筋隨著他的动作蜿蜒,指节处泛著淡淡的粉。
    她舔了舔嘴唇,“我去拿毛巾裹一下。”
    她快速跑过去,又跑过来,盯著江渊蹲著收拾的背影,小腿踢向他侧腰的伤口。
    男人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一个踉蹌,手一撑,玻璃瞬间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