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穿哥哥的衣服

      江渊站在走廊。
    他定定地盯著自己沾满鲜血的手,听著洗手间里传来的水流声,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决定好要不要再打扰她,明明决定好哪怕伤害自己也要远离她。
    结果现在,她在自己家里。
    甚至在洗澡。
    洗澡……
    水声刚出现,她是在试探温度吗?
    她的脚现在光著踩在地上吗?会不会凉?
    水珠会落在她的肌肤上,带走那些脏污……
    江渊忽然红了耳尖,眉眼中染上自厌,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
    顏岁倒是和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她裹著浴巾,將门开了一条小缝,软绵绵开口:“哥哥?”
    江渊的声音几乎立刻响了起来,“我在。”
    顏岁挑眉,心想,他居然一直守在外面?
    就因为她之前说了一句自己一个人害怕吗?
    有点奇怪,但又挺规矩的。
    “哥哥,我……没有衣服穿了,怎么办啊?”
    江渊一愣,耳尖更红,在顏岁看不到的地方用力甩了一下脑袋,似乎想要甩掉脑海里不好的画面。
    他下意识又开始道歉,“抱歉,我让人……”
    “哥哥,你没有乾净的衣服吗?”她的声音无辜又清澈,“拿一件你的衣服暂时给我穿一下就好啦,我的衣服洗完明天也能穿了。”
    江渊愣住,“嗯”了一声,落荒而逃。
    他在庆幸,还好顏岁没有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然她一定会看到自己因为卑劣骯脏的想法而窘迫的脸。
    -
    很快,乾净的衣服被递了进来。
    顏岁一看,简单的白t,看不出什么牌子,但质感非常好,带著一股清爽的香味,穿上去刚好可以盖住屁股。
    还有一条裤子,太长了,她看了看,没穿,就这么推开门走了出去。
    洗手间在二楼,她趴著栏杆往下看,江渊正在一楼的吧檯上人低头热牛奶。
    “哥哥~”她甜甜唤了一声。
    江渊抬头,猝不及防和她对上目光。
    一瞬间,他的耳尖漫上浓重的血色,变得通红。
    很难想像一个被当做魔鬼疯子的阴冷男人,脸上会出现这种表情。顏岁眼睛亮了一瞬。
    可惜江渊飞快又低下头去。
    顏岁被他刚刚那眼神勾得心痒痒,啪嗒啪嗒跑下楼,
    “哥哥,谢谢你收留我,你真好。”
    她站在江渊的面前,凑近,歪头看他。
    江渊也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身上的血腥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和身上衣服一样的淡淡的香味。
    顏岁凑过去,他就后退一点,低著头,將牛奶送到她面前,“不用谢。”
    若是在之前,顏岁会觉得他是个好到离谱的超级大好人。
    但是现在知道了这个人在暗地里跟踪自己,她就好奇起来他的目的,研究起他的言行。
    不过面上倒是一副感激天真的模样,
    “哥哥你真的太好了,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么好。那几个人会不会给你惹上麻烦?”
    “不会。”
    “那就好,今天真的嚇死我了。”
    她捧著牛奶喝了一口,嘴唇染上白白的痕跡,小猫一样。
    江渊不敢抬头和她对视,她穿著他的衣服,叫他控制不住得心臟发颤。
    低著头也难受,因为低头刚好可以看到她洁白修长的大腿。
    他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看,只好又后退一步。
    应该离开回到自己房间的,但是他又有点捨不得走。
    他渴望听到她更多的声音。
    太贪婪了,可是忍不住。深呼吸好几口,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僵硬。
    顏岁喝完牛奶,又问他:“哥哥,洗衣机在哪里呀?”
    江渊声音轻柔:“脏衣服会有人收拾的。”
    “好。”顏岁乖乖点头,倒也没觉得奇怪。
    江总这个人,家里应该是有保姆的吧。
    顏岁回到了房间。
    这是一间客房,极简的暗色风格,地上铺著厚厚的柔软的地毯,被子和床单又光滑又软,一看就是高级的丝质。
    她前不久还在羡慕何婉的床摸著舒服,今天住的这个,看起来比何婉的还要舒服。
    她今天心情尤其的好。
    虽然江渊依旧令她捉摸不透,但一想到接下来还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就兴奋。
    她真的很好奇江渊到底想要干什么,这人是有什么变態的癖好吗?他底线在哪?想要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真想看看他失控的样子啊。
    顏岁抱著被子,细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
    江渊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贪婪地呼吸著她留下的味道,脑海里总是浮现她刚刚的样子,喉结滚动。
    他一边唾弃著自己,一边慢吞吞来到了刚刚顏岁洗澡的洗手间里。
    脏衣篓里面的衣服沾著斑斑点点的血跡。
    他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確信顏岁房间的门已经关上,这才蹲下来,將她的衣服轻轻拿在了手上。
    血腥味之下,是她的味道。
    这是她贴身的衣服。
    男人脊背绷紧,瞳孔漆黑病態,直勾勾盯著手里的衣服,隨后难以自控一般,咽了一下口水,
    他慢慢將衣服攥紧,著魔一样送到鼻尖,轻嗅。
    睫毛半垂,开始颤抖。
    真噁心。
    江渊你真噁心。
    无可救药得噁心。
    他胸口堵成一团,却又贪恋地將鼻尖靠得更近。
    衣服已经贴在了他的鼻尖和嘴唇上,闭上眼睛让嗅觉和触觉更加敏锐。
    上面似乎还留著她的体温,属於她的味道和洗手间里面的湿热的水汽一起钻进他的鼻尖。
    好香,好想吃掉。
    “嘶——”
    江渊发出难耐地喘息,指尖紧了紧。
    他缓缓站起身,强迫自己转移注意,摩挲著手里的衣服,低声打了个电话给齐万,
    “送点东西过来……”
    可是放下手机,又盯著手里的衣服出神。
    怎么办,捨不得洗掉,洗掉就没有她的味道了。
    那就不洗。
    收起来,就又多了她的东西。
    他忍不住双手捧住,用自己的脸颊轻蹭。
    “哥哥,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