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黑海
电话那头的侑莉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姜宇赫能那么快猜出自己的身份。
片刻之后，她才再次开口，声音已然明朗不少。
“內……前辈，是我，权侑莉。那个……您的电话號码，是……是我从素妍欧尼那里问来的。”她赶忙解释道。
果然。
姜宇赫心下瞭然。
他和侑莉之间唯一的交集，確实只有素妍了。
这段时间，他虽因为新公司的筹备以及电视剧的事，没能再亲自前往安养探望，但和素妍的联繫也一直未断，反而变得愈发频繁。
电话那头的素妍，虽然语气中能明显听出疲惫，但精神气似乎比他预想的要好许多。
每次通话也总能絮絮叨叨地说上许久。
从奶奶的病情好转，到舅舅的身体稳定，以及家中的一些琐碎趣事。
这也让姜宇赫暗暗鬆了口气，心想著是不是因为自己这个变量的介入，导致原本的既定轨跡发生了改变？
就像是蝴蝶效应……
但能看到素妍重新变得开朗，也让他感到心安不少。
思绪迴转，姜宇赫的声音也不由柔和许多，主动询问道：“对了，侑莉xi，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侑莉顿了顿，似是又陷入了纠结，许久之后，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道歉的话，决堤而出。
“米亚內，前辈！是……是关於那天晚上那首歌的事……”
“今天公司月考，我……我实在太紧张了，脑子一抽，结果……结果不小心在唱我的part时，按照您的方式唱了出来……”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被老师们听出来了……他们开始追问，我一下子慌了……就把记得的部分都唱出来了……”
她逻辑混乱，语无伦次地说著。
但姜宇赫还是瞬间抓住了她想表达的意思：那天晚上他不小心哼唱的《再逢世》，被sm高层知道了，並在追问来由。
他本以为自己会慌，但听著侑莉满带哭腔的道歉，不知怎的，他的心中竟是毫无波澜。
“就这事啊？”
姜宇赫笑了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侑莉xi，真的不用道歉。唱就唱了，又不是大不了的事。那首歌本来就是我主动唱给你听的，你能记得，至少说明……我的这个版本，比你们老师教的，更让你印象深刻，对吧？”
他是真没半点责备侑莉的意思。
毕竟，一切的起因本就是他。
要不是他心有所感，隨意哼唱，又恰好被路过的侑莉听到，自然也不会有后续这一连串的事。
只是他也確实没料到，这无心之举，竟会引发如此的轩然大波。
他的反应显然完全出乎权侑莉的意料。
电话那头，侑莉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焦急道：“可……可是前辈！这，这真的很严重！那可是公司严格保密的出道曲！我，我这样等於是……而且后来事情变得……李秀满老师他们都……”
“好了好了，侑莉xi，別著急，先听我说。”
姜宇赫主动开口，將她打断，“那么，你们公司那边，最后是怎么决定的？没有因为这件事为难你吧？”
听到姜宇赫话中的关切，侑莉心头的焦虑，也像是被瞬间抚平。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老师们並没为难我，因为他们听了之后，似乎也更喜欢这个版本，甚至李秀满老师还跟我说，不会追究来源，但就是想问您……能不能把那个改编版本的版权……卖给公司？或者……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亲自和公司这边见一面，聊一聊？”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甚至隱隱带著哭腔，“前辈，我……我知道这很唐突……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真是……脑子一抽……我……我真的很怕……会因为我，给您还有素妍欧尼带来麻烦。”
听著侑莉满是歉意的话，姜宇赫的心，莫名一软。
这个女孩，在如此巨大的压力面前，竟然还想著会不会连累自己。
光是这份义气，就已是难能可贵的了。
还有……版权？见面？
若他还是刚穿越来时，那个为了一个镜头都要拼命爭取的小透明，他还真不敢贸然將自己暴露在sm这个庞然大物下。
但现在……
他微微向后，將整个身子陷入沙发，目光投向窗外，望著那片象徵著资本与权力的璀璨灯海。
现在他的背后，可站著李成洙！
有了这层关係在，即便是面对sm，他也有足够的底气。
更重要的是……考虑到那尚未展开的未来，提早和sm打好关係，或许对他，或是素妍的未来，都有一定的助益！
还有就是。
他脑海中確实有不少关於未来韩流热门歌曲的记忆，但他也有个明显的短板：
他只会唱，也熟知它们的旋律和歌词，但对专业的谱曲、编曲等一些技术环节，他几乎一窍不通。
这也极大限制了他將这份先知优势转化为实际的能力。
虽然他也可以找人合作，但要是能自我掌控，后续操作的空间、余地也会大上许多。
或许，这次与sm的接触，就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几乎是在瞬间，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版权的事，没问题。既然是適合你们组合的歌，又能由你们来演绎，也是这首歌的幸运。”
“啊？真、真的吗？前辈您……您真的答应了？”
侑莉有些难以置信，隨即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价格方面……您有什么要求吗？公司那边说……可以谈的……”
“价格啊。”
姜宇赫笑了笑，“就由你们公司来定吧。定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就当是交个朋友，你说呢，侑莉xi？”
“朋……朋友？”
侑莉的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古怪。
朋友？
是说公司……还是……自己？
她也不敢深想，忙不迭地开始感谢，“真的……真的太感谢您了，前辈！”
“至於和你们公司的人见面……”
姜宇赫话锋一转，又道：“最近我这边確实有些忙，要不这样，下周，下周我应该能抽出时间，我看具体哪天方便，再联繫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內！內！我明白了，前辈！”
权侑莉连忙应下，声音满是如释重负，“那我就等前辈您联繫我了！打扰您休息了，前辈，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不客气。好好练习，注意身体。我很期待你们的出道舞台。”姜宇赫又鼓励了一句，隨即掛断电话。
放下电话，姜宇赫再次陷入沉思。
版权交易，自然不是什么问题，而且照sm对这首歌的重视，应该也不会小气。
重要的，还是这笔交易背后的人情往来。
他可太清楚这首歌对於少女时代来说，意味著什么了。
至於见面，更多的还是试探，不止是他在试探sm的態度，sm理应也会试探他。
除此之外，应该没什么疏漏的了。
不过考虑到诚意，仅凭一首《再次重逢的世界》，会不会不够？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时代出道后，虽然確实获得了一定的关注，但真正奠定庞大的路人盘，应该要等到正规一的发布，其中的几首热曲，也是传唱度极高！
虽然他不记得正规一的发行时间，但照sm的尿性，现在或许已经开始准备了，只是不知道已经准备到什么程度了。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震，然而，当他任由思绪蔓延……
下一秒，一个词无比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如果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没有因为他的介入產生太大偏差的话……
那场席捲整个韩流圈，堪称是少女时代歷史上最黑暗时刻之一的“黑海事件”。
是不是……也快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