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高阶死灵
奥杜因看著他，没有说话。
克里格的声音越来越低：“就这么处理掉……有些浪费。”
奥杜因的尾尖轻轻敲了一下石台。
“你倒是会算帐。”
克里格低下脑袋，没有接话。
“蛇核呢？”奥杜因问。
“石化状態下取核，品质会下降三到五成，”克里格说，“但如果等它自然甦醒再取，蛇核能保持完整。”
“多久能醒？”
“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
奥杜因皱了皱眉。
“我不想等那么久。”
克里格沉默了一瞬，然后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秘银针，针尖泛著淡淡的蓝光，在巢穴的微光下很显眼。
“我刚才检查的时候，用这根针探过它的伤口，”他说，把针举起来，“您看针尖。”
奥杜因的竖瞳微微收缩。
秘银针的尖端不再是银白色，而是发灰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过。
“秘银对死灵气息很敏感，”克里格说，“正常的伤口不会让针变色。但这根针只是碰了一下伤口边缘，就变成了这样。”
他把针收回工具袋。
“那条蛇身上的伤，不光是普通的伤，有死灵气息渗进去了，而且浓度不低。如果放著不管，死灵气息会顺著血液扩散，蛇核也会被污染。到时候別说取核，整条蛇都会变成一堆废肉。”
奥杜因睁开了竖瞳。
“你的意思是，它被死灵污染了？”
“是。”克里格点头，
“而且污染它的东西，不简单。普通的死灵生物留下的伤口，死灵气息只会停留在表面。能渗进血液的……至少是高阶存在。”
奥杜因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能去除污染吗？”
“能。”克里格抬起头，“温养符文加速修復，死灵气息可以慢慢去除，只要三到四个月就行。”
“嗯，这头蛇，就交给你了，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话音落下，奥杜因不再看它，转身朝著龙巢深处走去，暗影在他身后翻涌，將他身形隱去。
克里格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缓缓起身，目光落秘银针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高阶死灵……
这沉落盆地竟然隱藏著这样的存在。
隨后摇了摇头，离开了这里。
而在巢穴深处，奥杜因趴在堆积如山，闪闪发光的財宝上，半闔著龙眸。
高阶死灵？
奥杜因可不相信三阶的伊格之蛇能在他的手上跑出来，是无意的，还是……另有目的？
他翻了个身，金幣在身下哗啦啦响，火灵幼鸟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又缩回龙角间继续睡。
如果是无意的，那说明那条蛇在对方眼里连踩死的价值都没有。
如果是有意的……
奥杜因的尾巴在金幣堆里动了一下，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那就是在挑衅了。
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奥杜因不用感知，也知道是布鲁，而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矮小的身影，是老地精格里姆。
“老大，你要的人，找来了。”布鲁说道。
奥杜因睁开双眼，竖瞳在財宝堆的金色光芒中微微收缩。
布鲁转动著庞大的身躯，侧了侧身，露出身后那个矮小的身影。
格里姆站在布鲁脚边，仰著头，小眼睛里带著一丝不安。
他显然已经从布鲁那里听说了些东西，至少知道伟大的龙叫自己过来不是为了验收矿石的。
“伟，伟大的龙。”格里姆快步上前，单手抚胸行了一礼，声音有些紧张，“您找我。”
奥杜因没有急著开口。
他从財宝堆上爬起来，火灵幼鸟被他的动作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从龙角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格里姆，又缩回去继续睡。
奥杜因缓步走到格里姆面前，低下头。
竖瞳与地精的小眼睛平齐。
格里姆咽了一口唾沫，没敢后退
。他能感觉到奥杜因身上那股灼热的气息，那是火灵共生后带来的烬火之力，比以往更加浓郁，烤得他脸上的鬍子都有些捲曲。
“那条蛇，”奥杜因开口了，声音低沉，在巢穴深处迴荡，“狗头人在哪儿发现的？”
“南、南边矿洞外面，”他说，脑子迅速转了起来，“布鲁说是那群狗头人在南边发现的，具体在哪个位置……”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布鲁。
布鲁瓮声瓮气地补充道：“枯骨丘陵边缘，矿洞西南方向，大约半天的路程。”
格里姆连忙点头：“对，对，就是那儿。那群狗头人是两个月前收编的，安排在那边挖秘银矿……”
“不要废话，告诉我，那边有什么异常？”奥杜因皱了皱眉头，打断了他的话。
格里姆被奥杜因这么一说，抖了抖瘦弱的身子，连忙把脑子里的杂事都拋开，急急忙忙回忆起枯骨丘陵那边的动静。
“异、异常……”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前几天，狗头人矿工回来报过，说南边矿洞附近不对劲。”
奥杜因没说话，只是竖瞳微微眯起，等著下文。
“就是……骨头。”
格里姆声音压得更低，“以前枯骨丘陵的骨头都是一动不动，可最近，矿道里的碎骨不仅会自己挪位置，夜里还能听见『咔噠、咔噠』的轻响，像是有人在敲动它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还有，火把会变暗，火焰发绿，矿工们都说，那边还特別阴冷，摸一下骨头，就冰得手麻。”
格里姆偷偷抬眼瞄了奥杜因一眼，见奥杜因没发怒，才敢继续说：“最怪的是，有几个狗头人说，矿道深处好像有呼吸声，不是魔兽，是……很低、很慢，像骨头在喘气。”
他越说越慌，声音都发颤：“我、我以为是矿工们胆小瞎编，就没当回事……可、可现在听您这么一问，我、我才觉得，那地方真的不对劲。”
奥杜因沉默了片刻，尾尖在金幣堆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的响。
“枯骨丘陵……”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高阶死灵。”
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