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龙之契约
奥杜因的眼中露出一抹冷意，这个谜语的谜底，在对方刚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
他用低沉的龙语缓缓开口：“谜底是……幼龙。”
赤铜龙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不错不错，答对了！”
它笑得在天上乱晃，翅膀都忘了扇动，翻起了跟头。
赤铜龙一边浑身乱颤，一边笑著开口：“我就知道你能答出来。”
“不过，你知道，这谜语的妙处在於，它说的其实是你啊，小黑龙！”
奥杜因面无表情地看著它。
“你想想，一头六阶青年龙，跑来跟一头七阶史诗龙来做交易，这不是『有头无脑』是什么？”
赤铜龙笑得前仰后合，尾巴不停摇摆，“还有还有——『死时满山跑』，你要是哪天被人宰了，你那点家当，不得被人抢得满山乱窜？哈哈哈哈！”
它在空中笑得鳞片都跟著抖动，几乎喘不过气。
看著一直在笑的赤铜龙，奥杜因眼中幽光一闪，隨后浑身燃起了赤红的火焰，用著低沉威严的声音开口：
“笑够了没有？”
赤铜龙的笑容僵在脸上。
……
赤铜龙带著奥杜因来到了自己的地下迷宫，嘴里还在嘀咕著。
“真不好笑吗，可我真觉得挺好笑的啊……”
它一边嘟囔，一边用尾巴尖扫过岩壁上的铜製机关，迷宫深处传来一阵轰鸣声，隨后一座石拱门缓缓打开。
在穿过三座石拱门，又绕过了两座由钟乳石与石笋犬牙交错构成的地下迴廊，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岩洞，足足有百米之宽。
洞顶悬垂著密密麻麻的石钟乳，像倒悬的森林，而在洞穴正中央，十几尊石质的身影正静静佇立著。
它们有的盘坐，有的站立，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保持著绝对的静止，就像是真正的雕塑。
奥杜因的竖瞳微微收缩。
这些就是石巨人。
最大的几尊成年体甚至有六米之高，身上流淌著淡黄色的微光。
在它们脚边，十几尊体型较小的幼年石巨人拥成一团，大约只有一到两米高，並且身体模糊，看起来就像一块石头。
“十头幼年体，外加一头成年体。”
赤铜龙用尾巴尖点了点那尊最大的石巨人，“喏，就它吧。六阶巔峰，虽然不是我最强的，但也够你使唤了。”
那头被点中的石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它低头看了看赤铜龙，又转头看了看奥杜因，发出低沉、像石块摩擦的声音。
“老大。”
赤铜龙点点头，又看向奥杜因：“说好的，10枚极品魔晶。”
奥杜因没有多言，从口中吐出十枚发著淡紫色微光的晶石。
魔晶一出，整个岩洞的光线都为之一变。
这是十枚品质极高的魔晶，內部几乎没有一丝杂质，纯净的魔力在其中流转，散发出柔和的幽紫色光芒。
赤铜龙的瞳孔骤然放大。
它原本以为奥杜因说的十枚极品魔晶不过是夸张之词，其实是百枚上品魔晶。
龙族嘛，多少有点虚荣心。
但眼前这些毫无杂质的魔晶，品质之高，连它这个活了近千年的七阶史诗龙都极少见到。
要知道，虽然一枚极品魔晶可以等价十枚上品魔晶，但那只是魔力含量的差距，论品质、纯度和承载高阶仪式的能力，完全没法比。
並且，这个品质，都可以算得上是无暇魔晶了……
“你……”赤铜龙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它用爪子將十枚魔晶拢到身前，琥珀色的竖瞳中掠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理智压制住了。
“交易成立。”赤铜龙的声音难得正经了几分，“这些石巨人，归你了。”
它挥了挥爪子，一句龙语魔法从它口中吐出：“mah—do—dovah！”
瞬间，空中出现了一个缓缓旋转的金色法阵，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龙之契约。签了它，谁也別想反悔。”
奥杜因感知了一下法阵的內容，確认无误后，同样吐出相同的龙语。
““mah—do—dovah！”
以龙族之名，立约。
……
因为这些石巨人走得太慢，奥杜因就用爪子抓住它们，带著它们飞回了腐朽沼泽。
不过也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刚才他和赤铜龙签订契约的龙语魔法，是时间龙神阿卡托什掌管的权能。
只要双方都同意，就可以签订契约，不止巨龙之间，其他生物也可以。
並且只要签订，就不会生出反悔的念头。
不过，巨龙一般高傲，从来不会主动和其他种族签订契约，也就只有实力强大的存在，才有资格让巨龙开口。
赤铜龙盯著眼前闪闪发亮的魔晶，琥珀色龙瞳里满是复杂。
它活了近千年，见过无数强者，却极少愿意主动签订契约，哪怕是同类。
但……
面对这些极品魔晶，它真的无法抗拒。
小心翼翼地闻了闻极品魔晶的味道，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贪婪与纠结，最终还是没骨气地咽了咽唾沫。
真香……
……
奥杜因与赤铜龙交易石巨人，並非一时兴起，而是为了实现之前的计划。
他要亲手打造一支属於自己的精英眷属军团。
而石巨人，不仅忠诚可靠，没脑子，最关键的是，它们那由岩石铸成的身躯，对魔法符文有著极强的容纳性。
对坐拥源源不断魔晶的奥杜因而言，这意味著他可以隨心所欲地改造，强化这些石巨人。
奥杜因吞噬伊格之蛇获得的声波感知能力，在这里也可以发挥关键作用。
奥杜因龙眸一闪，轻声低语。
“还不够。”
十一头石巨人，对目前的领地来说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但想要主动出征、吞併其他部落，这点兵力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
奥杜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龙爪。
爪背上那枚淡金色的符文“龙之契约的印记”在漆黑的龙巢中微微闪烁。
“下次……”他喃喃自语，“多带点魔晶。”
那头老龙虽然话多，但確实是个不错的交易对象。
至於那个笑话……
奥杜因转身朝领地深处走去，暗金色的竖瞳中依然没有一丝波澜。
他確实没笑。
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