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落差
凤凰台。
节目录製刚告一段落，邵凌薇一屁股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助理立马递上温水和毛巾。
还没等她擦完手，团队的其他助理就举著手机兴冲冲凑到跟前，声音里满是崇拜：“薇姐！你快看！你的新专辑都抢疯了！”
手机屏幕里，是唱片店门口的现场视频。
密密麻麻的粉丝挤在货架前，有人踮著脚伸手抢碟，有人因为被推搡爭吵，差点打起来，嘴里还喊著“这是最后一张了！”。
视频里的喧闹声隔著屏幕都能传出来，评论区更是刷满了“薇姐slay”“专辑太好听必须抢”的留言。
休息室里本来在喝水、补妆的其他艺人，还有几个编导、工作人员，一听这话全围了过来.
眼睛盯著手机，语气里全是討好：“我的天，凌薇你这人气也太顶了吧！粉丝都这么疯狂。”
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女爱豆凑得最近，脸上堆著怯生生又羡慕的笑：“薇姐，你也太厉害了，每次发歌都能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热度啊。”
“就是啊，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去去，我们薇姐什么档次，你凑什么热闹。对了，薇姐，我侄女是您粉丝，能拿到几张友情专辑吗？”
“短短几年就已经是一线咖位，前途无量啊。”
一圈人围著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巴结奉承的话。
邵凌薇脸上维持著淡淡的矜持，轻轻点头：“还好，都是大家支持。”
只是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当年进入娱乐圈，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她淡淡吩咐助理：“宣传再加把劲，別断了。”
助理连忙应下，周围人更是跟著附和，语气越发殷勤。
眾人恭维了一阵，邵凌薇脸上依旧淡淡的，心里已经对这反覆的几句夸耀索然无味起来。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顺手搜了一下虞青禾的名字。
销量数据跳出来的那一刻，她目光只淡淡一顿。
“两周才堪堪破三千张？”
连她专辑销量的零头都远远够不上。
周围的人还在说著奉承话，没人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轻慢。
她没吭声，只是面无表情地把屏幕按黑，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了一下。
果然，再怎么折腾，也还是这点水平。
到头来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前些天的时候，她明明给过白尘机会的。
论创作天赋，她確实看得上他，不然也不会主动递出橄欖枝。
等公司对她的生涯无法带来作用，愿意把他签进自己未来的工作室，给他最好的资源，让他专门为自己写歌，甚至承诺帮他在圈內重新站稳脚跟。
那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要的机会，是她特意留给他的提携，给他的一次“重新来过”的可能。
可他偏偏没把握住。
邵凌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誚，心里暗道可惜，却更多是不以为然。
放著阳关大道不走，非要去捧一个扶不上墙的十八线小歌手，白白浪费了一身才华，也辜负了她的好意。
说到底，还是眼界太窄，守著那点不值钱的“坚持”，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难道他还在为几年前的事耿耿於怀？
可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
捧高踩低，为了利益各显手段，再正常不过。
如果当初，她真为了那点感情跟媒体坦白，放弃唾手可得的机会。
没有那一波流量，没有公司把资源重心往她身上倾斜，她现在说不定也和周围这些人一样，只能围著別人阿諛奉承、看人脸色。
这么一想，她对当年自己的选择，反倒更加篤定。
没什么好后悔的，这条路本就是这么走的。
她绝不后悔。
“之后的行程有变化吗？”她突然开口。
“没，就是之前您安排好的。”助理捧著备忘录回答，只是中间確实一顿，试探性的问道：“但芒果台的陈导演想要邀请您去《换乘恋爱》里当飞行嘉宾，只用三期就可以。”
“《换乘恋爱》？”邵凌薇精致的眉间皱起，“就是郑昊泽之前参加的那个？”
“对。”
得到助理的確认，邵凌薇眼底露出一丝嫌恶。
“回绝吧，浪费时间。”
“但陈导之前很照顾……”助理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哪就饱含真诚的回绝。”
……
专辑发售，打歌快两周时间。
三大打歌舞台连轴转，各类宣传节目、综艺来回奔波。
连轴转的行程把虞青禾熬得气色极差。
脸色透著明显的苍白，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连眼神都少了往日的可爱俏丽，说话时也总带著点难以掩饰的疲惫。
始终陪在她身边的程梅，脸上却没半点鬆懈，永远是一副紧绷的严肃模样。
一路上不停帮她捋顺被风吹乱的头髮，反覆確认舞台流程、服装细节，连她喝水的节奏都盯著，生怕哪一步出紕漏。
以往白尘都没跟隨，但这是最后一次打歌，他特意抽了时间过来。
走进打歌舞台场外的等候区时，粉丝们早已聚成一片，举著应援灯牌和手幅，密密麻麻围在入口两侧，都是来给自家偶像应援来的。
白尘在网上经常能看到这一幕。
不少懂运营的艺人偶像，都会提前召集粉丝，在入场前简单交流几句。
或是笑著挥手说“谢谢大家来”，或是轻声叮嘱“別挤著自己”，再认真道一句“等我舞台见”，表达对粉丝的感谢，之后才正式走进舞台后台。
然后很多也不知道是公司运营，还是真粉丝，就会在网上发布各种各样的片段，评论区下全是“泪目”、“没追错人”之类的感人留言。
虞青禾一向喜欢和粉丝亲近。
前两次发片打歌，她怕远道而来的粉丝辛苦，还特意准备了应援咖啡车，买好饮品和小点心，请大家隨便取用，笑著跟每个人打招呼。
可今天，入口处静悄悄的。
別家艺人的粉丝举著灯牌挤成一团，喊声此起彼伏，唯独她这边，空空荡荡，连一个举著她名字手幅的人都没有。
她脚步顿了顿，下意识往四周看了一眼，嘴角那总是掛著的温和笑容略显晦暗。
程梅在一旁看著，眉头拧得更紧，却什么也没说。
白尘站在她身侧，神色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