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七百张
站在台上,虞青禾小脸发白,浑身都绷得发紧。
聚光灯一打下来,她才看清台下稀稀拉拉的观眾。
大多是其他组合的粉丝,举著別家的灯牌和手幅,眼神冷淡,甚至带著几分敷衍。
没有一声欢呼是为她而起,都在叫著其他艺人的名字,连掌声都显得格外冷清。
一瞬间,她喉咙发紧,紧张得几乎要忘词。
可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往台下一侧望去。
白尘就站在侧台不远处,身姿挺拔,目光温和又坚定,静静望著她。
没有挥手,没有喧譁,却像一束稳稳的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虞青禾心头一暖。
『没关係,一定可以的,这可是白老师写的歌。』
她悄悄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脊背,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
《小幸运》轻柔的旋律缓缓响起。
聚光灯下的虞青禾早已拋去了先前的胆怯与不安。
她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底只剩澄澈与温柔,整个人彻底沉浸在婉转的旋律里。
嗓音清甜,一举一动都透著独属於少女的乾净美好。
白尘站在台下,静静望著舞台中央发光的身影。
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怪异的感觉。
怎么有种老父亲终於將女儿培养成人那一刻的欣慰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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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消失已久的程梅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
“刚刚来了通电话,公司收集数据的人说专辑的首发销量很不好,加上预售也只有700多张。”
专辑销量一般是实体专辑(cd、黑胶、卡带)加上音乐平台的数字专辑杂七杂八整合起来。
首日七百这个数字,对於虞青禾这个二线歌手来说属实太低了。
“受到前两次发售的影响吗?”白尘分析原因。
“不知道。”程梅嘆了口气,白尘身旁能闻到一丝淡淡的烟味。
显然这位经纪人刚才也在为这事愁得抽了烟。
“先不要和青禾说,我怕她,接受不了......”
程梅神色平静,但眼底的担心无法掩饰。
“行,但我觉得这次结果会不一样。”白尘抱著手臂,耳边虞青禾的歌声轻轻飘来,带著一丝细腻又乾净的忧伤。
……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
“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
“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
“那陪我淋的雨”
“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与你相遇好幸运”
……
白尘目光平静的望向四周。
台下原本举著別家灯牌、神色冷淡的观眾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下意识放下了手机,有人微微侧耳,原本喧闹的看台一点点静了下去。
不少並非为她而来的路人粉,听见这歌声和旋律。
眼神里慢慢露出意外,甚至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录起了音。
后台更是动静不小。
一些待在各自休息室里候场的艺人、伴舞、工作人员,都被这乾净又戳人的歌声吸引,纷纷探出头,或乾脆走到通道口驻足。
“有点好听哎,这是谁呀?”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这词也太戳人了,听得我心里酸酸的。”
“不是粉都被唱到了,这歌也太有感染力了吧!”
“她叫虞青禾吗?我好像有点记住她了。”
现场气氛一点点热了起来,原本零散的观眾渐渐坐直身子,掌声也从稀稀拉拉变得越来越整齐。
镜头敏锐地捕捉著台下的反应,身旁的工作人员忍不住感慨:
“难得啊,终於来首像样子的歌了,我这耳朵一早上都快被电音震聋了。”
白尘闻言好奇的询问:“这歌在今天的水平算什么档位?”
工作人员虽然不是专业出生,但整天待在节目中安排艺人排练录製,听的歌多了,或多或少也能得出些关於品质的总结方式。
“嗨,那肯定是一等。”工作人员对著比了个大拇指。
一般都是爱豆来打歌的数量多,高度工业化、节奏强烈、混搭风格。
初听还好,但多听几次就容易腻。甚至听著听著会发现很多歌曲其实本质相同,翻来覆去都是哪几种流水线风格。
“以我的经验看,这歌,必火。”
白尘笑了笑,“那就借您吉言了。”
……
舞台结束之后,几人在芒果台楼下的便利店解决完午饭,便不再停留,搭上车踏上回途的行程中。
车內的空调风带著淡淡的凉意。虞青禾坐在车內,膝盖上还放著没吃完的饭糰。
“真是紧张死我了,还好没出什么差错。”虞青禾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雀跃,微微发颤。
“嗯,工作人员都夸你来著。”白尘往嘴里塞了口玉米,笑著应道。
车內的气氛明显比早晨刚来的那会轻鬆的多。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
直到虞青禾的一个问题打破了这閒静。
“对了,现在专辑销量多少呀?”
话一出口,车內陷入诡异的寂静。
驾驶位上的程梅手一抖,不动声色:“还没有出来,青禾你放心,我替你盯著呢。”
儘管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话语中的那一丝不自然谁都能听得出来。
虞青禾闻言眼眸一暗,轻轻摇头:“梅姨,没事的,就算再差我也能接受,你告诉我吧……”
程梅喉咙滚了滚。
这次的专辑准备比前两次用心了不知道多少倍,作为一直陪伴在虞青禾身边的人,她比谁都清楚小丫头对这次有多看重,注入了多少心血。
从选曲、製作到练习室的排练,每一步都拼尽了全力。
可偏偏这个结果……
程梅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纠结要不要说出口。
白尘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他感觉虞青禾这有些不成熟的性子,多少也跟周围人有关係。
“七百,截至到现在只有七百。”白尘淡淡道。
程梅瞳孔一缩,透过后视镜狠狠瞪了白尘一眼。
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听见这么惨澹的数字,虞青禾並没有崩溃,也没有垂头丧气。
她只是轻轻瘪了瘪嘴,故作轻鬆地小声嘀咕:
“就,就这么点呀……”
话音轻轻的迴荡在车中。
虞青禾只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算疼,却闷得发慌。
刚刚在舞台上被掌声撑起的那点底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前两次专辑扑街的失落感捲土重来,让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本事,连白老师写的好歌都撑不起来。
她悄悄垂下眼睫,遮住眼底涌出的失落。
再抬眼时,脸上已挤出一丝浅浅的笑:“没事啦,可能是宣传还没到位,我们之后再加把劲就好啦。”
笑容嫻静,却努力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