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收视率爆了
《闪耀之声》网络频道直播间聊天区。
原本不少人见上来的又是个帅气小鲜肉，对歌曲本身没抱什么期待只想隨便听听赶紧换下一个。
可此刻却都默默改变了想法，忍不住留下评论。
“绝了，看长相我还以为又是个来镀金的傻缺，没想到一开口哪嗓子就给我震到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哪冒出来的啊？”
“嘶，要不是我老婆在旁边，我高低跟著嗷俩嗓子，这歌太对味了。”
“在线求助！急！熬夜看直播被我爸发现了，都准备挨一顿爱的教育了，结果他现在著了魔一样在听这歌，该怎么办，我现在很慌。”
“楼上的，你比你爸年轻，更有力量，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做儿子吗？”
“雾草，楼上这话到头了，震撼首发。”
……
间奏结束，充满旋律的曲调慢慢平息，可台下的观眾却依然热情不减。
嘴上跟唱著含糊的歌词，全场高呼著白尘的名字，
谁能想在这半首歌前，他们还在质疑节目组为什么让这么一个根本没人知道的选手上台。
白尘迎著光束抬头，目光在一张张期待热情的脸孔扫过。
本以为往后只能带著遗憾活下去。
却未曾想世间总有百万种可能，他竟然又一次站在了舞台之上，再次享受欢呼。
而改变这一切的，竟然是来自一个异界的聊天群......
间奏结束。
舞台上方的灯光再次收束，摇晃的公路慢慢淡去，大银幕中出现白尘手持吉他，淡然微笑的身影。
食指清拨音弦，躁动的氛围被重新拉回节奏，现场气氛隨著民谣诗意一点点往上涌。
一双双渴望的眼睛紧盯著白尘指尖悦动的旋律，不用指挥，自发挥舞起萤光棒。
沧桑沙哑的嗓音重新响起，偌大的演播厅，最后只剩下白尘的声音。
“让我们干了这杯酒”
“好男儿胸怀像大海”
“经歷了人生百態世间的冷暖”
“这笑容温暖纯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乾净利落的尾音为这场简陋却又无法忘怀的演出拉下完美的幕布。
在白尘鞠躬道谢离去后，现场仍然还沉寂在那股安静祥和的氛围中。
不知是没反应过来歌已经结束。
还是不愿从哪迷茫、漂泊与坚持的故事中醒过来。
直到女主持人缓步走上台，才打破了这片安静。
“一场精彩的演出！完全把我们所有人都带入到歌里的世界里，让人久久无法忘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完全缓过来，相信在场的各位也和我一样，被深深打动。让我们再次感谢白尘老师带来的精彩表演！”
下一刻，掌声雷动，沉默后的爆发让女主持人都嚇了一跳，暗自咂舌。
主持了这么多期，这还是第一个让观眾这么热情的嘉宾选手。
好在她职业素养极高，很快就调整回来。
她稍稍顿了顿，转向入口方向，声音清亮地继续说道：
“那么在感受过这样震撼人心的舞台之后，让我们稍作平復，有请下一位选手登场，带来他的表演！”
站在等候席的选手神色一僵。
他好想逃，但逃不掉。
……
艺人单独休息室內，一道穿著小熊背带裤的身影正不顾形象的趴在沙发上，两只白皙的小腿在身后一翘一翘的，手里捧著个手机一脸专注。
“曾梦想仗剑走......咳咳，梅姨，水！救命！”
许久，身穿职场服的程梅轻抚著少女的后背，满脸无语开口。
“这破歌有什么好唱的，一股臭男人味，你继续唱你的小甜歌不行吗？”
咕咚咕咚~
“啊~”虞青禾仰著小脑袋，一缕青丝不慎坠入薄唇之中，跟著漩涡打转。
“呼，活过来了。”虞青禾抹了把虚汗，心有余悸的拍拍胸，隨后才竖著软玉般的白润食指对梅姨摇晃，一副悲伤的模样：
“所以梅姨你不懂我啊，我可是要成为歌坛之王的女人，怎么能拘泥於小甜歌。”
“而且幼稚死了。”
虞青禾回到沙发旁重新拿起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的碎发年轻人，满眼都是嚮往憧憬。
不用顾及什么站位，不需要一堆伴舞充场面。
只需抱著吉他，站在灯光下自在歌唱。
隨性又鬆弛，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停顿都跟著心意走，不用刻意討好谁，也不用维持固定的人设，只是安安静静把故事唱进歌里，就足够打动全场。
“这才是音乐啊！”
……
控制室。
导演刘罗站在窗前，看著下方观眾席晃动的应援海，响彻场馆的欢呼。
面色通红，酒糟鼻喘著粗气。
“导演，官网留言爆了！”一旁的助理端著个平板满脸喜色的来到刘罗身边。
“收视率也在攀升，马上要到同时段前七了！而且网络直播频段断层第一！”
一个操作员转动轮椅，同样一脸惊喜道。
喜讯一个接著一个而来。
原本压抑的控制室此刻满是欢呼。
“好，好啊！”刘罗大笑出声，隨后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连忙收敛想要维护导演形象，只是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
压都压不住。
不怪他这么夸张，实在是这个惊喜太大，来的太出乎预料。
本来这节目到如今已经快坚持不下去，初期投入那么多资源，甚至费人情请来了老牌天王范德华当评委都没法挽回一降再降的收视率。
不少老朋友都劝他趁早收手，全程直播太过冒险，根本不现实，免得晚节不保。
虽然他嘴上犟称一切都在计划中，但心里也打鼓。
觉得要不腰斩结束算了。
可谁曾想这么个大宝贝冒出来！
“去，马上改变採访vlog名单计划，里面加个白尘！”
“啊......”助理欲言又止。
“啊什么，你有意见？”刘罗瞪眼。
助理缩脖子尬笑，吞吞吐吐半天才开口：“但星云娱乐那边只让这个白尘参加这一期节目啊......”
“放你的狗屁，我不知道？”刘罗没好气踢了助理一脚。
“我不管这些，那些口头承诺我不认，我只认合同，他只要能晋级，谁也没法让他离开，我说的！”
狗东西，好不容易见节目有救了，他能把人放走？
一旁的助理低著头偷瞄，嘴一撇。
也不知道当初谁得知白尘这个劣跡艺人被加进来，直接气的跑到台长哪砸门。
嗷，现在当宝了？
呸，下贱。
……
白尘休息后，节目仍在继续，后续的几名选手陆续登台。
但或许是因为被前面白尘那宛若一记核弹般震撼全场的表演榨乾了热情。
无论接下来的选手如何卖力表现，都无法引起观眾席丝毫的波动。
唯有几名尽职的职业观眾在镜头前表演沉醉，尽显五毛演技。
“我想上厕所，陪我一起吗？”
“行啊，我陪陪你，这唱的我快睡著了，正好去厕所洗把脸。”
几名观眾交谈著，离席消失在演播厅中。
隨后，越来越多的观眾短暂离席，弄得摄影组都不怎么敢分镜头过去。
正在台上用尽浑身解数唱跳、去互动的郑昊泽瞧见这一幕，神色阴沉的能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