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就勉为其难的送她一口棺材吧……

      “你且看著吧,一会儿二婶就该过来跟姑父要名分了!”
    李红枣有些迟疑。
    “这……不能吧?”
    “檀香都定亲了,咋还可能……”
    李红枣说不下去了,沉香却吃得满嘴流油。
    “不能?就二婶满身都是心眼子的人,我都怀疑檀香跳河这事儿就是她给出的主意!”
    “红枣,你还是不了解二婶她那人,你等著吧,就看我说的准不准!”
    李红枣听了沉香的话,这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手里的筷子迟迟没有落下。
    沉香见了,就往她的碗里装骨头。
    “红枣,吃啊,你不是最爱啃骨头的吗?”
    “你咋知道的?”
    李红枣又是一愣,她也没说过啊!
    沉香一脸淡定的说道:“立春哥跟我说的,他说你爱啃骨头,让我多给你盛点骨头。”
    “你还別说,这骨头上的肉是好吃!”
    沉香吃得欢快,一时间竟然没注意到李红枣的表情变换。
    沉香却继续说道:“要不咋说檀香喜欢立春哥呢,立春哥是真会照顾人,以前我还没发现,今天一看,嗯,檀香虽然人品不行,但是眼光不错!”
    李红枣早就没有了心思吃饭,隨便扒拉两口菜,连馒头也没吃一口,就去堂屋里找陈福生了。
    她想快点回去了,如果沉香猜对了,那才真是大麻烦呢!
    可是她到了堂屋里,不仅没看到陈福生,连立春的影子也没有。
    沉香送李红枣过来,见到这样的情况,她立即就露出了一副瞭然的神色来。
    “你跟我来吧,我知道姑父跟立春哥在哪儿!”
    沉香拉著李红枣一路就往许外婆的屋子而去。
    才到门口,就已经听见了二舅母许氏的哭声和说话声。
    “娘,大姐夫,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檀香就喜欢立春,她说,如果不能嫁给立春,她就去死!”
    “娘!大姐夫,我求求你们,救救檀香吧!”
    “娘,檀香也是您的孙女啊!”
    “大姐夫,檀香不求做正妻,哪怕是给立春做妾也行!”
    二舅母许氏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苦主呢。
    李红枣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没听见里面陈福生跟立春的说话声,她就没进去。
    沉香却听不下去,一掀帘子拉著李红枣就走了进去。
    “二婶,你说的怪好听的,这难道不是逼婚吗?”
    “按照你这个逻辑,我想做皇帝的妃子,是不是当著皇帝的面跳一次河,然后说要给他做妾就行了?”
    “皇帝要是不同意,那我就去找皇帝的爹唄?”
    孙氏正说得情真意切,沉香这一番话,直接就打断了她的感情牌。
    陈福生也终於有机会插嘴了,原来不是他不说话,是他就没找到说话的机会。
    “二弟妹,咱们都是普通人家,谁家还抬个妾进门?”
    “別说是立春,就是冬至要敢买个妾,那我跟娃儿他娘也是不依的!”
    “咱们都是庄户人家,不能忘本!”
    孙氏的眼里顿时盛满了希冀。
    “大姐夫,你的意思是,让檀香给立春做正妻?”
    陈福生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陈福生一脸的怒容,他也不看孙氏,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许外婆。
    “娘,这事儿別说立春不同意,就算是立春同意,我也不同意!”
    “咱们老陈家想要找个啥样的儿媳妇没有?你们就非得用这样的手段?”
    “这件事,我就做主了,你们要是非得逼我,非得逼我的立春,咱们两家这门亲戚,不来往也罢!”
    许外婆见陈福生生气了,她立即劝解道:“女婿,这件事是老二做得不对,老二,还不赶紧给你姐夫赔个不是?”
    许二舅囁嚅著看向陈福生,陈福生却朝著他摆了摆手。
    沉香则是朝著她奶奶撇了撇嘴。
    她凑到李红枣的耳畔说道:“我奶奶这心真是偏得没边儿了!”
    “要不是她总是纵容著二叔两口子,檀香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红枣,你说是不是?”
    李红枣没吭声,她正看著立春的方向,立春此时正站在陈福生的身后,二舅母说了那么多,他却一点反应都没给。
    如今感受到李红枣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就朝著李红枣微微一笑。
    “立春,这事儿你是怎么说的?”
    许外婆见陈福生劝不动,就朝著立春发出了提问。
    立春听见了,立即收回了笑容,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直视著许外婆的目光。
    “外婆,我不会娶檀香。”
    “如果她真的非我不嫁,没我就死,那我就……勉为其难给她备一口好棺材吧!”
    “我在铺子里做学徒这么多年,虽然没得到二舅舅的真传,但是想来做一口棺材也没那么难。”
    “您放心,我一定用心雕刻,去山上砍最好的木材,我看棺木上的花纹就雕刻檀香最喜欢的蔷薇花的吧,这样她死得也能安心些……”
    立春的话音未落,沉香就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见眾人不悦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她立即就收敛起了笑容,正色地接著立春的话题继续说道:“立春哥,你瞅你这么大方,把棺材包了。”
    “我跟你比不了,我穷,那我就送一双寿鞋吧。”
    “你们也知道的,我这人坐不住凳子,能送檀香一双鞋,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说完,沉香就將目光对准了陈福生,然后说道:“大姑父,咱们都是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大姑父回家也跟冬至大哥说一声,那祭文就让他来写吧。”
    “咱们附近十里八村的,就没有比冬至大哥肚子里墨水更多的人了!”
    “奶奶,这样安排你觉得如何?我感觉没人能比我檀香姐姐死得更体面了!”
    许外婆被沉香气的嘴唇都紫了。
    “胡闹!”
    “我看老大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沉香却冷哼一声。
    “奶奶,到底是谁把谁惯坏了啊?”
    “我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起码没做过让家里人丟脸蒙羞的事儿!”
    “檀香跟二婶是咱们家说话最好听的了,可是您看看呢?她们两个搅得咱们家宅不寧。”
    “椿香洗三的日子让全村看咱们家的热闹不说,咱们家就大姑家这一门体面的亲戚,如今大姑父也要跟咱们家断了往来。”
    “奶奶,你偏心咱们从来没说过你,因为你是长辈,但是你也不能为了这么一颗老鼠屎就坏了咱们一锅汤啊!”
    “你真的要为那个已经定亲,还为別的男人要死要活的檀香逼迫大姑父和立春哥?”
    “您不是最疼大姑吗?你现在这样,大姑要是知道了,动了胎气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