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魔兽

      別的人都有点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她在干嘛。
    洪子轩却瞬间警惕起来,他修习的【五雷正法】在身体里蠢蠢欲动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危险的东西。
    哦,是魔气!
    那个叫高廉的女人虽然没有任何动作,身上也没有亮起任何光芒,但她的魔气已经偷偷放了出来,从大厅里扩散出来,穿过墙壁,来到了后堂,环绕在了所有江湖女杰们的身边。
    洪子轩能感觉得到,这女人的魔力极强。
    肯定不输给林冲、武松等人,甚至可以和周昂相比。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一位江湖女杰,突然惊声怪叫:“啊!蛇!好大的蛇。”
    叫声响起的同时,女杰身上瀰漫起红色的光芒,一个箭步向前跳出,似乎在躲避什么东西,她这一跳,咔嚓一声就撞坏了后堂与前厅之间的木墙,跌进了大厅之中,正好摔在了高廉的面前。
    洪子轩转头看过去,就见女杰刚才站的地方,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蟒蛇,足有碗口般粗细,嘴里吐出长长的蛇信子,蛇身周围还环绕著一阵黑气。
    洪子轩脸露微笑:原来如此,这高廉的魔气能幻化为魔兽啊!
    同一时间,后堂里的女杰们发出各种怪叫声:“有狮子!小心!”
    “狼!”
    “你背后出现了一头熊。”
    洪子轩的背后也瀰漫起一道黑气,黑气中猛地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虎,张牙舞爪,作势欲攻击人。
    洪子轩的左手悄悄捏了个法诀,正打算破术。
    突然,身边的武松身上亮起一道蓝光,“刀將”,挥起钵盂大的拳头,一拳打在了老虎的额头上,那老虎“嗷”的一声惨叫,化为黑气,消散不见。
    武松一拳得手,脸上不见喜色,反而嚇一跳:“哎呦?我还以为是真正的老虎,结果是一只虎妖?”
    她不怕老虎,但是怕虎妖,整个人瞬间颤抖起来:“妖怪!有妖怪!”
    刚刚被她打散的黑气,转眼就重新凝结在一起,又变成了一只老虎,挥起虎瓜向前一扫,武松险险避开,虎爪扫过她的劲装,嘶啦一声扯开一条大口子,露出里面一片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甚至连胸前的一对丰润,也能看到一半。
    洪子轩这下更不想出手了,饶有兴致开始看戏:“哟!圆润坚挺,粉红葡萄,好看!”
    虎妖连挥数爪,武松拼命闪避,虎爪好几次在她身上险险扫过,每次都险到毫釐,结果她一身劲装被撕个稀巴烂,满园春色藏不住。
    洪子轩看了爽。
    武松打著打著就不敢打了,这虎妖怎么打也打不死,一拳打中它,它被打散,马上又重新凝聚成形,这还怎么战斗?赶紧吼道:“小郎君快跑。”
    林冲也同样想出手帮洪子轩挡老虎,但她被封魔枷锁著,魔力无法施展,只是一个寻常女人,哪里对付得了老虎?只好一把抓住洪子轩的手,拖著他就跑,心里只是想:如果实在逃不掉,被妖虎追上小郎君,便让老虎先吃我好了。
    至於董超、薛霸,早就嚇得连滚带爬,躲出老远,不知去向。
    洪子轩本不想逃的,但林冲非要强行拉拽著他跑,他也懒得辩解,乾脆放鬆身体,跟著林冲乱窜,趁此机会游目四顾,观察周围环境:连武松这种艺高人胆大的都被老虎纠缠得十分狼狈,別的人更是不堪,江湖女杰们都在和魔兽交战。
    魔兽不外乎就两招,爪子扫和嘴巴咬,而这两招对衣服的破坏性都极大。
    江湖女杰们一个不小心就被撕坏衣服,咬烂裤子,隨著纠斗不断进行,她们身上的衣服也越发破烂。
    洪子轩忍不住想要吹一声口哨:好看!这种景色,我那个世界真没有。
    这时候满屋子都是江湖女杰在乱窜,刚刚才被柴进的下人们强行打扫乾净的大厅,现在乱成一团,各种魔气幻化成的野兽追著女杰们满厅转悠,不时传来衣服被撕破的声音,女杰们的怒吼声。
    柴进也不禁惊得跳了起来:“庄里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魔兽?”
    高廉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左手继续盘著铜牌,右手轻飘飘抬起,指著前面那个正被蟒蛇追得上窜下跳的女杰道:“这个人我认得,山东大盗纪梦涵,身上带著好几个官司,朝廷下了海捕文书拿她,她怎么会在你的府上?”
    “还有那个我也认得,蓬莱海贼妖星卷。”
    “前面那个被狮子追的也是逃犯。”
    “柴大官人,你刚还说府上没有养著亡命之徒,怎么突然跑出来这么多?”
    柴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猪肝还红,这下没法解释了。
    高廉的眼睛在一片混乱的大厅中飞快地搜索著,很快,她就锁定了一个戴著封魔枷的女人,只见那女人脸上刺著一行字,“迭配沧州牢城”,正拉著一个男人逃跑。
    男人似乎没有战斗能力,正在左右张望,表情很古怪。
    “找到了!”高廉冷笑了一声,左手在铜牌上轻轻一磨蹭,伸手对著洪子轩、林冲这个二人组一指:“围起来!”
    满厅乱窜的妖兽们,全都捨弃了正在调戏的目標,转头冲向了洪子轩两人。
    埋头正在乱窜的林冲,感觉自己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硬梆梆的事物,抬头一看,居然是一头巨大的魔牛,横挡在前面,不让林冲继续向前。
    她赶紧想向左边跑,却见左边围过来一头狮子。
    再转头看右边,一条巨蟒吐著舌头。
    背后则是一头吊睛白额大虎,张牙舞爪地瞪著两人。
    林冲游目四顾,才发现大厅里所有的妖兽,全都在向这里集结,不消片刻,两人就被妖兽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林冲急了:“糟糕透顶!小郎君,你站到我肩头上来,我用力跳一下,看能不能把你托到屋樑上去,你掀开屋顶逃出去。”
    她一句话刚说完,就见屋樑上有一团黑气凝聚起来,化成了一只巨大的魔鹰,正低头看著她。
    林冲头顶上跳出一排省略號:“……”
    高廉开口道:“別反抗,我不想伤你们的性命。你们不乱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们。”
    这时候大厅里已经安静下来了,因为魔兽都衝著洪子轩来了,那些刚才被魔兽们追得上窜下跳的女杰们,现在全都停了下来,拿著兵器站在一边,她们身上衣服衫破损,不少人露出了重要部位,但她们並不在乎。
    她们在等著柴进的指示,虽然这里的全是亡命之徒,平时杀个官都不会眨眼,但是妖怪谁不怕啊?她们急需有人出来挑大樑,告诉她们现在该做什么。
    但柴进刚才被高廉戳穿了谎话,若是不想当场造反,现在就不能再乱说话,只好僵著。
    於是,场面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
    高廉很高兴,她觉得自己镇住了场面,便把目光锁定在了洪子轩身上:“你这男人,果然生得俊俏,我见犹怜,难怪我侄女会喜欢上你,但你为何不知好歹,出手將她打伤?”
    她本以为这样一问,会让洪子轩当场哭著认错的。
    没想到洪子轩却微笑著道:“打她很奇怪吗?我只打了她,没杀她!那是因为不想连累了菜园子里那一群泼皮成为通缉犯,如果是在野外无人之处,不会牵连他人的地方,你侄女早就凉了。”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江湖女杰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皮,心想:你这男人,比我们还狠啊?这都什么情况了?被这么多妖兽包围,你居然还敢放狠话?好女不吃眼前亏啊,这时候你得服个软啊。
    不对,你不是好女,是好汉,那没事了。
    高廉气得笑出声道:“果然,男人耍起泼来根本不看当前状况的是吧?”
    洪子轩微笑,语速平静:“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在耍泼吗?”
    高廉心中暗奇:这倒是,他现在看起来不像那种耍泼打滚失去理智的小仙男。那他现在这么淡定是为啥?这庄子里还有別的能人能保他?
    洪子轩微笑著道:“別讲废话了,直接打过来吧,反正你这种奸臣根本不讲理,就別假意腥腥的在这里说场面话,咱们一言不合就是个干,手底下见真章如何?”
    “胡说!”高廉显然被这句话说得有点生气,刚才一直很淡定,现在美丽的脸上上却第一次浮现出怒容:“我高廉怎么就成奸臣了?怎么就不能讲理了?我从出现在柴家庄到现在,哪一刻不是在讲理?我说柴大官人窝藏罪犯,我是胡说吗?我说林冲和你都在这庄里,我是胡说吗?我说你打了我侄女,你到底打了没打?自己不知道吗?我怎么就被扣一个奸臣的帽子,还不能讲理了?”
    洪子轩感觉好笑,这人不喜欢被人说成奸臣啊,一句奸臣就让她破了防,骂骂咧咧说这么多。
    吵架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专说对方不喜欢听的。
    洪子轩立即加重攻击力度:“奸臣!”
    高廉怒:“我不是!”
    洪子轩继续输出:“你就是奸臣。”
    高廉大怒:“我不是!”
    洪子轩持续输出:“帮高俅做事的都是奸臣。”
    高廉:“哇呀呀呀,气死我也,你这一开口就是一竿子扫翻一船人。”
    洪子轩继续道:“谁叫你和姦臣同一条船,说到底,正人君子就不该和姦臣坐在一条船上,涇渭分明的道理你不懂吗?”
    高廉:“啊啊啊啊,气死了,气死了。和男人果然讲不了道理。”
    她越气,洪子轩越高兴。
    吵架的最高境界,就是对方气得不行了,你一点也没动气。
    这才叫贏!
    绝不是满嘴脏话才算贏。
    高廉气得有点神智不清,大声道:“我跟你这个头髮短,见识也短的男文盲讲个清楚,奸臣是用来形容在国家大事上乱出主意的那种大臣的,而我高廉只是一个知府,我只能管管地方,国家大事根本插不上话,奸臣两个字怎么可能用在我身上?大错特错!你到底明不明白?对我这种小官,你最多只能骂成贪官。”
    她用尽力气吼出这句话,呼吸大乱,气得胸脯不断起伏。
    洪子轩一点也不气,只是“哦”了一声道:“明白了,你说得有理,那我从现在开始改骂你贪官吧。”
    说完,顿了一顿,然后一本正经地重申道:“贪官!”
    高廉:“!!!”
    旁边的江湖女杰们差点笑出声来。
    见高廉气得一幅奶疼的样子,洪子轩笑道:“都叫你直接打过来,你非要假装讲道理,现在好了吧?自己把自己气成这样。”
    高廉怒不可遏,左手在铜牌上用力一盘,右手指著洪子轩道:“把这满口胡言的男人给我拿下!”
    围在洪子轩身边的魔兽们,立即动了起来。
    依旧是老虎动作最快,张牙舞爪,作势欲扑,却没想到它突然就倒退著走了起来,眾人大奇:老虎怎么能倒著走?定睛一看,原来是武松从后面抓住了它的尾巴,发力一拖,居然將老虎硬生生的给拽飞回去了。一人一虎,又开始了缠斗。
    同一时间,一头大野猪对著洪子轩撞了过来。
    林冲横身一挡,用封魔枷对著野猪的尖牙,只听到“砰”的一声闷响,猪牙的穿刺伤害倒是被封魔枷给顶住了,但撞击威力还在,林冲整个人都被野猪顶飞了出去,摔飞到了墙角。
    这下再也没有人护著洪子轩了。
    一条巨蟒,吐著舌头,向著洪子轩狂卷过来。
    “欺负男人算什么本事?”山东大盗纪梦涵跳了出来,想打抱不平,一只黑猩猩只挥了一巴掌,就將纪梦涵打飞了出去。
    其余的江湖女杰不敢出手,只是愤愤地看著。
    眼见那巨蟒就要將洪子轩缠住……
    只见洪子轩手掌一翻,【五雷掌】,“啪”的一声拍在了巨蟒身上。
    下个一瞬间,电光乍现,整条巨蟒仿佛通了电,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炸成了黑色的烟雾,消失不见,变成了一张剪成巨蟒形状的白纸,飘然落地。